晚上,温禾与谢庭玉和衣而眠,谢庭玉将自己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温禾身上,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到些许安心。
突然,温禾整个人都倾覆在谢庭玉的身上,让谢庭玉有些措手不及,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毕竟从女儿出生,她就没有跟自己亲密过了。
谢庭玉的后背不禁有冷汗冒出,房内时不时有穿堂风吹过来,让他整个人有些战栗。
“瑾瑜的事情是你做的吗?”温禾原本柔和的眼神骤然收窄,瞳仁里凝着一点冷光,像是在纸面寻找错别字似的,细细拆解对方的每一个表情。
谢庭玉慌忙移开视线,却不知道该落在哪里,连带着声音都在发飘,“没……没有……”
温禾坐在那里,指尖搭在谢庭玉的颊边,眼神放空却带着疏离感,“最好是这样,我需要一个善良大度的夫郎,我想庭玉能做到的,对吗?好了,现在天色太晚了,我去看看昭儿。”
又是这样,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她都会想办法躲着,以前是因为萧瑾瑜那个小贱蹄子,现在萧瑾瑜被禁足了,她心里又惦记着容昭兄弟!
如果,如果后院这些人都死了就好了!这样就只剩下他一个人陪在禾儿身边,禾儿就不会再对他如此疏离了。
谢庭玉指尖攥的发白,所有跟他抢妻主的人都该死!他们本来就是贱民,便是死了也没什么的!
谢庭玉这样想着,唇角突然露出了怪诞又诡异的笑,如果软的留不住你,那就来硬的吧,比起不在意,他更希望她能恨他。
最近谢庭玉太贤惠了,贤惠的令人心惊,这哪里像是长帝卿,分明是卑微到了骨子里。
容清对于萧瑾瑜闹出来的事情还有些不满,没想到谢庭玉侍奉在容清面前的时候,几次三番为其说好话,还亲自熬药给萧瑾瑜送去。
不仅如此,后院容昭的脉案他也天天看,便是容昭有点不舒服了,他也要让医官过来看看有无大碍。
容清觉得长帝卿变成这样,都是自己女儿逼得,不跟自己的正夫好好过日子,整日里朝三暮四的。所以容清这次发了狠,让温禾这个月必须宿在观澜院。
一切都在朝着温禾想象中的状况发展,看着谢庭玉似乎已经断情绝爱,便是她来到正院,他也经常找借口独自休息。
系统都在欢呼任务快要成功了,只有男主不为情所困,才不会想着跟宿主同归于尽。
可温禾总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谢庭玉太沉默了,沉默的让人心慌。
温禾不知道,每个她熟睡的深夜,她的身边始终有一双偏执又阴鸷的眸子在盯着她,谢庭玉小心的将温禾抱在怀里,轻轻笑道:“妻主,我的。”
萧瑾瑜的身子在禁足期间越来越差了,萧瑾瑜是个聪明人,很快就发现了不对。毕竟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他从前的病大多是喝药导致的,那日撞头又收着力,怎么会一病不起呢!
突然,他想到了谢庭玉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眸,难怪他每日盯着自己喝药,这药里怕是下了能让他命绝的毒药,他还不能死!
“妻主,我要见妻主!”萧瑾瑜浑身都没有力气,此刻挣扎着,竟是从床上掉了下来。
他耗尽力气爬到门前,就见大门自外面打开,一双黑色的锦靴出现在他面前,听竹那冷漠又带着杀意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萧侧夫,你还病着,请回吧!”
第23章 女尊文中的人渣妻主23
温禾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后院危险重重,她最近公务繁忙,为了让人淡忘萧瑾瑜的事情,也避嫌不去看他,只让身边的丫鬟去给萧瑾瑜送些冬衣御寒。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新年。这一天,温禾起了个大早,正准备去给长辈们拜年,却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当她走出房门时,一眼就看到了温瑜。只见温瑜身穿一件厚厚的白色棉袄,活像个雪团子一样,看起来憨态可掬,十分可爱。她一大早就跑来给温禾拜年,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而站在温瑜身旁的谢庭玉,则穿着一身与温禾相似的绛紫色衣袍。这种颜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显得他格外精神,气质高雅。
远远看去,他们两人的着装风格如此相似,让人不禁感叹,这一家人真是太有默契了。
此时,温瑜正拿着一个红灯笼和几个小丫鬟一起玩耍。她兴奋地跑来跑去,时不时还发出清脆的笑声。谢庭玉则站在一旁,面带微笑地看着温瑜,眼中充满了宠溺和关爱。
“瑜儿,小心点,别摔着了。”谢庭玉温柔地提醒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能穿透人的心灵。
太平静了,似乎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的存在。
温禾皱眉道:“容昭跟容晓呢?”
见温禾提到别人,谢庭玉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不过被他掩饰的很好,“容小侍马上就要生产了,此时离不开院子。父亲也说怀孕的男子不吉利,就没让他出来。”
容昭跟容晓一直形影不离,哥哥不出来,那么弟弟肯定也是留在院子里照顾哥哥了。
温禾心中有疑虑,但半点不显,她一直陪着谢庭玉用膳,甚至晚间还有心情让画师给他们全家人画了一幅全家福。
谢庭玉爱极了这幅画,早早的把它挂在了自己的寝殿里,只希望日日能看见。
夜深露重,寻歌突然推门而入,对着温禾耳边呢喃了几句,温禾的笑容一滞,对着身边的人露出歉意的表情,“庭玉,刘大人找我有要事相商,我得先出去一会儿了。”
谢庭玉虽然恨这个刘大人不知好歹,但是也知道温禾是个心忧百姓的好官,所以并没有阻止,只是早早的沐浴等着温禾回来。
听竹寻了一些画本子给谢庭玉,谢庭玉只翻看了两页就面红耳赤,不过还是强压着心头的羞涩,一直看了下去。
只要是她喜欢的,他都愿意学着去做。虽然这副勾栏做派不符合他长帝卿的身份,不过床笫之间的事情就只有他们妻夫二人知晓,他不能再表现的像从前那般无趣了,他害怕她的心会被那些贱人勾走!
而温禾出来并不是因为政务,而是因为寻歌告诉她容昭兄弟俩已经有好几日没出门了。寻歌每日都在外面蹲守,不仅是容昭兄弟俩,就连下人都没有进出过院子。
以温禾对容昭、容晓的了解,如果说容昭还能忍受这样枯燥的生活的话,但是容晓是不行的。
即便他担心哥哥,也还是会每天出来散散步。今天是新年,要是以往容晓早就跟府里的下人玩作一团,也会给瑜儿做新灯笼,可是他都没有。
太反常了,所以温禾决定来看看。看见锦月阁前有那么多侍卫守着,温禾下意识就觉得不对,这些并不是她国公府的人,难道都是谢庭玉的人?
将心头的疑惑按耐下去,等了许久她才寻到一丝规律,挑了个换防的时候从后墙翻进了院子里,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锦月阁内,见到了时间,一群凶神恶煞的公公拿着一碗补汤过来对着容昭不客气道:“容小侍,该用补品了,你看是奴才喂你还是你自己喝?”
容昭一脸屈辱,看着自己比寻常人大了不少的肚子,眼中划过一抹狠心,“不用劳烦公公了,我自己喝。”
容昭一口饮尽,觉得肚子里的补汤快要撑到嗓子眼了,强撑着恶心感,这才没有吐出来。
容晓等人走了就不安的大哭起来,“哥哥,怎么办?我见不到妻主,外面都是人,我根本跑不出去。他们一天让哥哥喝三四碗补汤,什么身子能经得住这么补?”
容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知道谢庭玉这个人虽然心狠手辣,但还是不敢轻易谋害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