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死了,被人发现也不过一笑了之。但若是他谋害了妻主的孩子,那么主君跟妻主都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他拉着容晓的手,显然是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弟弟,医官说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养的大了些,但还是健康的。如果我日后难产了,你一定告诉产公剖腹取子,这是我跟妻主的孩子,我是舍不掉的。如果我死了,你替我好好照顾他们,好不好?”
“哥哥,我不要你死!”容晓拉着哥哥的手,趴在锦被上嚎啕大哭,他不想哥哥死,他想他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为什么长帝卿原本好好的,突然变成了这样,容不下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想尽办法要处死他们。
可是他们明明很乖巧,也没有争宠,每日只期盼着妻主能看自己一眼,难不成这样也有错吗?
“好了,别哭了,你们一个都死不了!”温禾到底还是没忍住现身了,容晓只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充满安全感的怀抱,而容昭更是看呆了。
“你是……妻主?我不会在做梦吧?”容昭有些不敢置信,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应该没有人敢通风报信才对!
可是她的言行举止跟下意识的习惯,都向容昭证明了她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容昭也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他扑进温禾的怀中,小声啜泣,似是要把这些日子的委屈都哭出来。
温禾轻声安抚他们,一左一右各抱了一个,看着容昭硕大无比的肚子,心中有了计较,“待会我重新找个医官来给你养胎,你只要听医官的嘱咐就好,我保证你是不会有事的。还有你,比瑜儿还能哭,你要好好照顾你哥哥,知道了吗?”
容晓破涕为笑,不知道为什么,妻主总是能在他们最苦难的时候出现帮助他们,譬如十年前他们快要被打死的时候,又譬如现在。
容昭的心思到底多些,他们命如草芥,但是长帝卿是女皇的亲兄长,没人会为他们伸冤的,他们也不需要。
“妻主,你莫要生长帝卿的气,他只是一时想不开。反正我们也没事,不如就这么算了。”容昭舍不得温禾因为他们跟女皇生嫌隙,那并不值得。
温禾反讽道:“算了?真要我什么都忍下来吗?我的后院养不起这样的毒夫,我要休了谢庭玉!”
第24章 女尊文中的人渣妻主24
见到过容昭兄弟的惨状,温禾即便是傻子也知道萧瑾瑜的情况更差了。
谢庭玉一向把萧瑾瑜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如今萧瑾瑜被禁足,也不知道会被磋磨成什么样了。
【001,看来冷着谢庭玉并没有用,若是在发现的晚一些,我后院就一个人都没有了。】
【宿主,是我计算错了。但是你是不能跟谢庭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你顺了男主的意就会间接满足女主的愿望,这会助长天道的力量。】
天道的能量汇聚在男女主身上,顺它者昌,逆它者亡。只要让谢庭玉安静的接受现状,静修失魂落魄的回到现代,发现她想要穿书拯救男主的想法是错误的,这样系统才能顺利的吸收到能量。
如今的发展倒是出乎了温禾的意料,谢庭玉如此胆大妄为无非就是自持身份,觉得就算是温禾跟他吵、跟他闹都没什么,但如果温禾执意要休他呢?
等温禾来到萧瑾瑜的院子时,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她敢肯定里面的萧瑾瑜一定受了不少磋磨。可是当温禾靠近的时候,听雨就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拦在了温禾面前。
听雨低声恭敬道:“驸马,萧侧夫得了很严重的病。防止过了病气,你还是不要去见他的好。”
“哼,什么时候我的侧夫病了都可以不用回禀了?当初的事情疑点重重,没有任何人能够直接定下瑾瑜的罪。再说了,我只是罚他禁足,并没有苛待他!”
看着温禾气势汹汹,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听雨连忙让人去通知帝卿。
谢庭玉正拿着毛笔为面前的画卷添上几笔,画面上显然是他们一家三口,那日画师画的他总觉得少了几分神韵,这才亲自修改。
听竹从外面急匆匆回来道:“帝卿,不好了,今日驸马不知怎的,非要闹着去看萧侧夫!”
萧侧夫可是吃了好久的药了,如今驸马闹着要进去,如果让她看见萧侧夫的模样,还不知道会如何闹呢!
谢庭玉添上最后一笔,觉得画面上的人跟温禾像了八九分,才满意的放下笔。
“走吧,咱们过去看看。”如果说平日里,谢庭玉总担心自己会暴露,但是今日,他却陡然沉静下来。与其整日担惊受怕,被她发现就发现吧。
谢庭玉带着听竹等人过来了,只见温禾跟听雨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这二人似乎是动了手,听雨自然是不敢以下犯上的,胳膊处还留着血迹。
谢庭玉知道温禾怕是发现什么了,如果没有证据,她断不会这么解决。
萧瑾瑜这处他派了不少人守着,轻易是不会露出破绽的。是了,是容昭那个小狐狸,他倒是掉以轻心,忘了他了。
温禾不知是被刺激到了,还是对谢庭玉忍无可忍,她直接拔剑对准了谢庭玉,怒斥道:“你开不开门!”
谢庭玉闭了闭眼睛,如果不开,怕是要耗尽他们的妻夫情分了。罢了,算萧瑾瑜这个贱人命大!
“听雨,你让开吧,让驸马进去。”
得到了谢庭玉的吩咐,刚刚还宁死不屈的侍卫顿时让开了一条道路,他们是谢庭玉的死侍,只听谢庭玉的话。
曾经的萧瑾瑜看似虚弱,实则是伪装出来的。然而,被谢庭玉灌了这么多天药之后,原本假病也变成了真病。
就在此刻,他瞥见有人手持灯笼缓缓走入房间,随着那逐渐明亮的光芒照亮来人的面庞,萧瑾瑜的眼尾早已被泪水悄然浸湿。
他凝视着眼前的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他就知道禾儿不会忘了他的。
等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苦头没有吃过,他宁愿苟延残喘的活着,只要能看见她就好。
温禾没有说话,只是将萧瑾瑜抱出了房间。萧瑾瑜什么力气也没有,只把头歪在温禾的胸口,不愿再看门外那些对他施暴的人。
谢庭玉拦在二人面前,心脏似要撞破肋骨跳出来,咬紧牙关道:“驸马,你要带着她去哪里?”
温禾的眼神没有在谢庭玉身上停留半秒,只冷冷道:“去看大夫。”
谢庭玉不解,“府里有医官。”
温禾冷笑道:“你以为你的人我还敢用吗?怕不是哪日我也要不知不觉死在你手里了!让开!”
温禾毫不留情的将谢庭玉推倒在地上,因为后院的动静太大了,温家人几乎都起身了,包括一直自卑于脸上刺青不愿意见人的温渺。
容清看着女儿冷冰冰的模样,不由得紧张道:“禾儿,你要去哪里?”
温禾没有答话,只是抱着萧瑾瑜走出了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