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温芷宜和杨氏,却在混乱之中被汹涌的人潮无情地推搡着,最终双双失足从高处跌落下去。
温修然和沈逸尘站在下方,眼睁睁地看着温芷宜和杨氏从高处坠落,心中惊骇欲绝,齐声高呼:“芷宜,你没事吧!”
可惜,杨氏并非女主,自然没有所谓的主角光环。她的身体在与地面猛烈撞击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当场便气绝身亡。
相比之下,温芷宜的运气要好上许多。她虽然同样从高处坠落,但却并未直接掉落在坚硬的石头或树木上,而是恰好落入了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之中。
温修然见状,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入湍急的河流中,拼命地朝着温芷宜游去。他心急如焚,生怕自己稍有耽搁,温芷宜就会被河水冲走。
终于,在一番艰难的追逐后,温修然成功地抓住了温芷宜的手,大声喊道:“芷宜,坚持住,大哥一定会救你上去的!”
与此同时,站在岸边的沈逸尘也心急如焚。他看着昏迷不醒的温芷宜,知道情况十分危急。为了救她,沈逸尘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俯下身去,给温芷宜做了人工呼吸,还不停地挤压着她的胸脯。
过了好久,温芷宜才将腹部的水吐了出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叶夫人带着温禾被庙内的住持救下,也往山脚下赶来。见沈逸尘跟温芷宜有了肌肤之情,众人也不甚在意,这毕竟是在救人。
不过温芷宜的状况很不好,护国寺的住持邀请叶夫人带着温芷宜去寺中养伤,叶夫人并没有拒绝。
温修然在一旁陪着温芷宜,只是临别之际,还不忘关心温禾的身体,“禾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温禾看他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就作呕,忙称累了,需要休息,离开了温芷宜的厢房。
温芷宜醒后想起自己跟温禾遭遇危险时,无论是母亲还是哥哥,包括自己的未婚夫都选择温禾,她默默的流下了眼泪,事情到底还是不一样了。
寺中许是有贵人,寺庙内除了上香和念经的地方,其他地方并不准香客许进入。
一开始温禾并不知道那位贵人是谁,后来只见穿着一身绛紫色宫装的宫女来到了温禾房间,对着温禾道:“小姐,我家娘娘有请。”
温禾虽然不认识,但叶夫人跟沈逸尘都是认识的,这人是皇后身边颇得脸面的宫女。温禾有些不安的拉着叶夫人的手,叶夫人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怎么跟皇后有瓜葛,一时犹豫不决。
还是慧心善解人意道:“娘娘说了,叶夫人也可以同去,等小姐去了,就知道一切了。”
慧心的态度很友善,这让沈逸尘更加确定皇后娘娘对温禾的不一般。还是他爹那里得到的消息,说皇后娘娘曾经跟皇上外出游历的时候,遭遇了生命危险,被一农女所救,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流落在外的温禾。
想来自己刚刚做的并不是无用功,芷宜他想要,禾儿他也想要。
温禾对沈逸尘的心思浑然不觉,她满心好奇地跟随着慧心,踏入了不远处的佛堂中。
佛堂内,烛火摇曳,香烟袅袅,檀香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一种宁静和肃穆。在佛堂的上首,端坐着一位高贵的美妇人,她身着华美的锦袍,仪态端庄,气质高雅,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
而在美妇人的身旁,萧承煦正毕恭毕敬地为她奉茶。见温禾来了,他对温禾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用害怕。
当叶夫人看到上首的人时,微笑着站起身来,拉着温禾的手,一同上前向美妇人请安。
“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太子请安。”叶夫人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温禾完全没有料到会在这里见到皇后和太子,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往日的灵动和俏皮在这一刻似乎都消失了,她整个人变得有些迷迷糊糊的,看上去十分可爱。
“怎么了,禾儿,不认识本宫了不成?当年,你救过本宫的命,本宫还欠你一个救命之恩呢。”
温禾结结巴巴道:“您是皇后娘娘?那萧承煦,你是……”
温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夫人厉声打断,“禾儿,怎么可以直呼太子殿下名讳呢!”
不过皇后却不让叶夫人批评温禾,反而是拉着温禾做到了自己身边,“这有什么,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更何况是禾儿呢。当初本宫还为你感到可惜,没想到你是明珠蒙尘,以后若是有什么不顺心的,就跟本宫说,本宫为你做主。”
显然皇后也怕温家处事不公,而叶夫人见到皇后亲昵的态度,一头雾水。慧心便笑着向她解释了温禾曾经拿灵芝救了皇后的事情,叶夫人没想到自己的女儿造化那么大。
“只恨那一家子狠心人,不然我的禾儿是不会吃那么多苦的。”叶夫人听到温禾被杨家人抓回去关起来的时候,就哭了。难不成自己的女儿就应该一辈子给她们当牛做马吗?
温禾连忙安慰道:“娘,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有皇后娘娘关心我,还有娘疼我,我什么都不缺。”
皇后欣慰的看着温禾,她跟多年之前一样,心地善良。有她做承煦的太子妃,自己也能放心。
第10章 为奴文中的真千金10
等温禾跟皇后叙过旧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时,才看见沈逸尘并没有离开。温禾知道他不安好心,还是扬着笑脸凑了上去,“逸尘哥哥,你在等我吗?”
沈逸尘面露担忧之色,见她回来才松了口气,“是啊,听说你被皇后娘娘召见了,我总有点寝食难安,必须等亲眼看见你了,才能放心。”
“逸尘哥哥,你对我真好。我房间里有刚得到的好茶,我给你泡一壶吧。”温禾尝试着邀请,沈逸尘倒也没有避嫌的意思,他有要事要跟温禾商量。
温禾倒了一杯白毫银针给沈逸尘尝尝,顺带还提起了温芷宜,“逸尘哥哥吗,我一直没有时间去看芷宜,她的身体没事吧?昨天情况危急,而你跟哥哥又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选择了我,想来芷宜很不好受。”
何止是不好受,温芷宜醒了就听说了杨氏之死,然后跟他们大闹了一场,任凭众人如何劝都没用。最后温芷宜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谁也不愿意搭理。
沈逸尘接连吃了几次闭门羹,心里也不好受,叹道:“禾儿,芷宜若是能有你一半懂事,也不会这么不让人放心了。”
“有时候我还是挺羡慕芷宜的,哥哥们对我好不过是为了补偿我,而他们对芷宜的喜欢才是发自内心的,还有逸尘哥哥你也喜欢芷宜。”
说到这里温禾的神情落寞,显然是一副不甘心的模样。也是,女儿家择婿是顶顶大的事情,现在温禾又正值妙龄,会发愁也实属应当。
看见温禾对他的态度,沈逸尘对接下来的话更有了自信,“禾儿,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虽然可能有些冒犯,但是它一直困扰着我。禾儿,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温禾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仿佛被戳中了心事一般,快速的往后退着,不愿意面对沈逸尘。只是温禾不小心,没有看见脚下的凳子,竟然差点被绊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逸尘眼疾手快,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身体垫在了温禾的下方。瞬间,两人紧紧地贴合在了一起,仿佛没有一丝缝隙。
沈逸尘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温禾的体温,那股温暖透过衣物传递过来,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恰好落在温禾那如扇般细密的睫毛上。
温禾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两只受惊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每一根睫毛都显得那么纤细而柔软,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禾儿,你好美。”沈逸尘发自内心的感叹着,无论是初见时温禾那张如出水芙蓉般清丽的面容,还是如今在他面前灵动、娇俏的模样都让沈逸尘沉迷。
他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禾儿吗?恐怕沈逸尘自己都不敢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