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修远见温禾身边随便一个奴婢就对温芷宜直呼其名,可见平常她有多不待见温芷宜,顿时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温禾。
温芷宜想从温禾的身上找到彷徨无助之感,毕竟当初温禾就是这么欺负她的。可惜没有,温禾还是那么淡然,她似乎不在意任何人的想法。
温禾吃完早膳就来到了叶夫人的房里,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叶夫人听后直接将手里的杯子扔到了温修远的身上。
“你是傻了不成?不帮着你妹妹,反倒帮着一个外人!你也不动脑子想想,她不来禾儿房里禾儿难不成还会主动找她吗?”
经过叶夫人这么一提醒,温修远恍然大悟,好像确实如此,温芷宜房里的人都是他们安排的,如果温芷宜出了事,他们不可能知情不报。
不过温修远也没多想,只以为温芷宜是想弥补跟温禾之间的关系。
温芷宜见自己的法子对温禾不管用,很是懊恼。这几天沈逸尘经常来看她,有意把她接回沈府,但是温芷宜有些不愿,毕竟她对温禾的报复还没开始。
谁能想到沈逸尘一着急,居然把当初温侯爷答应让温芷宜嫁给他为妾的事给说出来了,温芷宜一听,差点没晕过去。
温芷宜泪眼朦胧道:“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曾有人告诉过我!”
沈逸尘叹了口气,“当初的事情复杂,禾儿也是为了你好才提出了这样的建议,所以你也别再记挂从前的事情了。”
温芷宜没想到又是温禾,现在她敢肯定温禾就是看不得自己好,明明自己一开始是想跟她好好相处的,既然如此,她们就不死不休!
温芷宜再看向沈逸尘的眼中充满了冷意,“你当初不是让我死心,现在我已经不敢不听你们的话了,所以纳我为妾的事情不用再提了,我愿意一辈子不嫁人!”
温芷宜这些日子都对他们冷冷淡淡,晚上的时候还会一个人偷偷流泪,显然是被他们伤透了心。沈逸尘不知道怎么弥补,他也只觉得温芷宜是一时气话,并不太在意。
沈逸尘看完温芷宜倒是去见了温禾,他手里拿了一盒千金难求的螺子黛,是跟温禾赔罪用的。这几天他光顾着温芷宜,倒是把禾儿忽略在了一旁。
沈逸尘哄温芷宜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说两句软话,但是哄温禾的时候可不是,他会满京城的去找姑娘喜欢的东西。
“禾儿,你睡了吗?开开门,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温禾见状连忙让弦月将门关的更紧了些,生怕沈逸尘进来的时候,看见她衣衫不整的被萧承煦抱在怀里。
温禾捂住萧承煦的嘴,不让他发出半个字。萧承煦不解,他堂堂太子来看自己未来的太子妃,居然跟做贼一样。
而门外的沈逸尘并不知道温禾的想法,只以为是温禾生气了,接着道:“禾儿,我给你买了螺子黛赔罪,原谅我吧!”
沈逸尘每多说一个字,萧承煦心中的怒火就更上涌一分,可偏偏怀里的人牢牢的抱住他,不让他有丝毫的动作。萧承煦的心如同坠入了冰窖,脑中千思百转,难怪禾儿一直不答应父皇的赐婚,原来是心有所属!
屋外的沈逸尘被寒风冻得微微发抖,他是最爱面子的人,不想不顾礼节的大吵大叫,只把东西放在门口就默默离开了。
只是离开的时候,一阵浓郁的沉香扑鼻而来,硬生生让沈逸尘停住了脚步。这沉香浓郁,并非凡品,大多数为男子所用。侯府是武将出身,府中的公子皆没有燃香的习惯,所以这香味从何而来?
沈逸尘越想心越凉,不禁攥紧了拳头,或许是他闻错了吧,禾儿怎么会做出这种不守妇道之事呢,她明明这么喜欢自己。
等沈逸尘走后,萧承煦推开大门,将沈逸尘费尽心思找来的螺子黛扔进了荷花池中,“这等劣质的螺子黛也好意思拿来送人?禾儿,难不成你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才一直不愿意跟我成亲吗?”
萧承煦脸色阴沉至极,如果温禾答应,他一定会将沈逸尘碎尸万段。
温禾连忙拿帕子堵住他的嘴,“你胡说什么呢,我当然愿意,我只是怕你后悔。现在你对我感情依旧如初,我当然愿意嫁你。一个月后,你来府中下旨可好?”
萧承煦等了三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而温禾也想在接下来这一个月彻底解决她跟温芷宜的事情。
萧承煦待到半夜,见实在拖不下去了才离开。温禾沉沉的睡去,这一睡就睡到了天光乍亮。
沈逸尘因为昨晚闻到的香味一夜都没有睡好,因此天还没亮就在门口等着。温禾醒后,他进来仔细的将院子里打量了一遍,一个男人都没有,他觉得自己是多虑了。
见温禾没有用他带来的螺子黛,便问道:“禾儿,我送你的螺子黛你是不喜欢吗?”
温禾想着哪还有什么螺子黛,都被萧承煦扔掉了,只搪塞道:“那么珍贵的东西我想等出门的时候用,逸尘哥哥,今天你跟我一起去看看芷宜吧。”
这还是自从温芷宜回来,温禾第一次有接纳她的意思,沈逸尘乐意至极,将什么都抛在了脑后。
温禾还不知道,此刻温芷宜已经从旁人的口中得知温禾中毒的真相了。
第18章 为奴文中的真千金18
温芷宜将自己在宫中认识的唯一的好朋友接出了宫,名为白茗的宫女告诉了温芷宜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当初温禾中毒是贵妃所为,而温禾是吃了皇后娘娘所做的糕点才会中毒的,与她无关。
温芷宜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就抱头痛哭了一场,她就知道温禾是故意诬陷她的,她从来就没有下毒。
温禾跟沈逸尘来的时候,恰好就遇见了温芷宜痛苦的表情。沈逸尘还顾忌着温禾的存在,不敢明着做什么,只是不耐的询问道:“芷宜,你又怎么了?为什么躲在这里哭?”
温芷宜见温禾来了,她的眼中充满憎恨,“温禾,你为什么要欺骗大家,你根本就是因为吃了皇后所做的糕点才中毒的,你却诬陷我!”
这时候白茗扶着伤心欲绝的温芷宜,将自己在宫中所听见的传言全部都告诉了沈逸尘,沈逸尘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温禾,温禾的表情还是如往常那般镇定。这件事情已经瞒不住了,随着贵妃家中的倒台,没人会替她隐瞒罪行,这事只要有心人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
温禾嘴角微扬,露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她的目光落在温芷宜身上,似乎在观察着她的反应。
“芷宜啊,既然你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那我不妨就告诉你吧!其实,当初我并不是因为吃了你做的糕点而中毒的,但我却是替太子受过。你应该知道,这样的事情对于皇室来说可是一桩不小的丑闻,宫中自然不可能让它传扬出去。”
温禾的语气越发低沉,也让温芷宜的心越来越冷,“所以,为了平息这场风波,你就成了那个被牺牲的替罪羊。这一切,都是宫里的决定。逸尘哥哥,你应该知道,我没办法违抗皇命!”
温禾直接把皇后这座靠山搬了出来,温禾想着如果沈逸尘不傻,就该知道如何抉择。果然,沈逸尘听完温禾的解释后,使劲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即便是温禾的错,但他也不能做什么。
事情已经发生了,如今他做什么都于事无补,反而会引起宫里的不满,所以这件事还是大事化小的好。
沈逸尘有点难为情的对温芷宜道:“芷宜,事已至此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至于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跟温伯父提起了。”
温禾见状感激的看了沈逸尘一眼,拉着沈逸尘诉说着自己的委屈,“逸尘哥哥,其实芷宜走后,我每个月都有往宫里送东西,只希望能弥补我心里的不安。你们接芷宜回来,我也劝娘接受芷宜,我有不得已的委屈。”
沈逸尘本就耳根子软,比起温芷宜处处给他摆脸色,他更喜欢温禾这样温柔懂事的。他偏掉的心不可能一时半会的回转过来,再加上他总觉得温芷宜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昔,自然就轻视她一些。
如果说温芷宜从前还对沈逸尘有什么幻想的话,如今算是彻底将他摒弃。她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面目可憎,只会一味的让自己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