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庄大爷和庄老太铆足了劲,站在村口大榕树下,指桑骂槐地硬生生骂了三个小时,不带重样。
全村谁不知道老庄家被偷了?不少人暗地里幸灾乐祸。
“活该,让他们家显摆!”
“庄颜读书厉害,钱也是庄颜的,凭啥他们全家享福?”
“呵呵,这老庄家太招摇,照我说,还该继续偷!”
一语成谶。
老庄家接连被盗,新买的布料、香皂,被扫荡一空。
庄颜觉得奇怪:“咦,我的收音机怎么没被偷?”
三叔没好气地说:“因为你是文曲星转世!村里谁不怕得罪了你,家里的孩子就别想读书出息了。”
要不然,就冲庄颜这招恨的劲儿,早被人套麻袋揍了,别说收音机,连庄颜都能被偷走!
庄颜:!!!
庄颜挺胸抬头,“文曲星的身份都被你们发现了?”
庄卫民:……
这娃儿不太正常。
老庄家被偷得底朝天,指责村支书不管事,要求全村搜查。
村支书却推脱,反而怪他们太招摇。
当晚,老庄家决定全家不睡,人手一把柴刀斧头,誓要抓住这可恶的毛贼。
熬到凌晨四五点,大多数人撑不住了,“要不还是睡吧,那小偷今晚不敢来了。”
唯独熬夜刷题的庄颜精神奕奕。
忽然,听见院墙传来异响。
那小偷还真敢来!
庄颜顿时就兴奋了,悄无声息地摸到窗边一看——
一个娇小灵活身影正翻过土坯院墙,脚尖轻盈一点,便落入院内,熟门熟路地摸向庄老太房间。
或许是没收获,又转而去了庄卫东房间。
庄颜沉默了。
系统:【宿主,要不要喊人?】
庄颜面色古怪:【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系统一扫描,惊了:【这不是陈苹果吗?】
一人一系统沉默。
庄颜以为是庄家村哪个穷凶极恶的惯偷,怎么竟是陈苹果?
张小塘虽死,但她是老张家唯一的儿媳妇,还带着独苗孙子,就算张家骂她丧门星,也不至于短她吃穿,何至于到老庄家来偷东西?
庄颜按兵不动,看着陈苹果的身影消失在庄卫东房门口。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划破夜空:“抓小偷!来人啊!”
竟是轮到守夜的庄老三,还真让他撞上了!
庄颜心里一紧,赶紧冲出去。
老庄家被惊醒,乱糟糟地涌出来。
庄颜冲在最前面,看似急着帮忙,脚下却不小心一绊,撞了那小偷一下,让对方一个踉跄,趁机挣脱了庄老三的手。
庄老三岂能让他跑了?立刻去追。
谁知那小偷凶悍异常,猛地回头,“唰”地一下在庄老三脸上狠抓了一把!
庄老三惨叫一声,捂住脸倒地。
后续赶来的几人看到他那惨状,倒吸冷气,好深的伤口!
从脸颊划拉到下巴,血肉模糊,可怕得很。
三婶一见丈夫这模样,当场瘫坐在地:“当家的!你的脸,天爷啊,这要是毁容了可咋办?”
庄卫东一看,这我熟啊。
立刻安慰,“三哥,这伤咱赤脚医生肯定治不好。但没事,咱可以去北京治,保证不留疤!”
庄卫民:……
整个庄家村都被惊动了。
“听说了吗?老庄家又遭贼了!”
“啧啧,这都第几回了?”
其他村民也觉得过分了,庄家村风气再差,也没有盯着一家往死里偷的道理。
村支书发话,要整顿风气,揪出此人。
大家半夜被吵醒,本来满腹怨气。
“你们不知道,庄老三可惨了!”
“咋了?”
“追上去被那小偷直接挠花了脸!整张脸都是血道子!”
“哦豁?那不是毁容了?”
“那他还能当校长吗?”
“想都别想撤我的职!”在赤脚医生那里,庄老三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村支书我可警告你,我家不仅被偷,我还是因公负伤,你要是撤我的职,我立刻上公社告状。”
村支书苦口婆心:“老三啊,你当老师没问题,可这校长形象也很重要,怕别的村笑话咱们……”
庄老三又委屈又愤怒,脸上疼,身上也被踹了几脚,连**都隐隐作痛,现在还要被撤职?“不可能!你真要撤我,我当天就跳河!”
老两口唉声叹气,在地上撒泼,说家里是不是撞了邪,咋这么不顺,天天提心吊胆,没活路了!
村支书被闹得头大。
任由老庄家去闹,庄颜找到庄卫东。
“四叔,给陈苹果的那笔钱,送到了吗?”
庄卫东一愣,“当然送到了!怎么了?”
庄颜:“那你没让她发现吧?”
庄卫东信誓旦旦:“当然不会!我手脚麻利得很,直接把钱从窗户扔进去,立马就跑,绝对没人看见!”
庄颜:……
这四叔,是傻子吗?
她现在确定了,那个小偷,就是陈苹果。
只是庄颜不明白,陈苹果这样一次次冒险来偷东西,是为了泄愤?还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庄颜独自走到院中,正值月圆,让她想起现代被高楼切割的天空,总不得见月。
而此刻,她被月光笼罩,心里却无关风月。
陈苹果,或许是个机会。
庄颜早就对养殖场那帮人不满了。
张小塘的事让她看清,这些男人聚在一起,服从性差,胆大妄为,不顾后果。
最重要的是,这群男人天然形成一个阵营,即便她算计再多,也难以完全掌控。
或许,是该拆散这个单一的阵营了。
系统:【宿主,你是不是又在走钢丝了?】
庄颜却道:“但你不觉得,越是冒险,收获才越大吗?”
系统无法理解,只知道庄颜这是在作死。
立刻把陈苹果捅出去,难道不是最正确的做法吗?
庄家村被翻了个底朝天,硬是没找到那小偷。村民们也不甚在意,反正只偷老庄家。
老庄家提心吊胆,总不能夜夜不睡守着。
还是庄卫东脑子活络:“他们不是说咱们家的事不关他们事吗?那就把这事,变成全村的事。”
庄颜:!!!
哦豁,有好戏看了。
一早。
隔壁王婆子家传来尖叫:“天杀的小偷,我家也被偷了!”
庄颜赶紧出去看热闹。
只见王婆子声泪俱下,拉着村支书哭喊:“村支书,那小偷真不是个东西啊,他不知道我们家多穷吗?这没王法了!”
大家紧张起来,这小偷竟开始转移目标了?
村支书:“王婆子,你丢啥了?”
王婆子:“哎呦,那简直说不出口!”村支书沉着脸,“你该不会胡说八道?”
王婆子悲愤交加,难以启齿,最终才哽咽道:“那小偷他道德败坏!他,他馋……馋我老婆子的身子,他把我的内裤给偷走了啊!”
全村人:!!!
这哪里来的变态小偷?偷大姑娘的是色欲熏心,但这王婆子都五六十了!
这口味,实在令人发指。
庄颜震撼看向庄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