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队员们乐得一晚没睡着。
而指导员则是担忧庄颜和白茶安全,要求继续留下。
虽然接受表彰很有吸引力,但是!
指导员表示,要是这两宝贝受伤了,或是被某些不法分子拐走,指导老师一辈子不会放过自己。
值得一提的是,白茶参加完闭幕式,就准备请假回家三天。
在宿舍找到庄颜时,她正对着一叠草稿纸蹙眉。
“差点忘了,你在北平有家。”庄颜抬头看了他一眼。
白茶:……
怎么听着语气像是你这条狗竟然不是流浪狗?
白茶没接话,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头微蹙,“庄颜,你别太拼。看看你的脸色,这么差。”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是不是我没盯着,你就不好好吃饭,一直熬夜解题?”
一旁的指导老师闻言,心里一震,啥玩意,庄颜这小脸白的,竟然还敢熬夜不吃饭?
指导老师忧心忡忡地劝道:“对啊庄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前阵子你都累得吐血了,这可不是小事!”
当时,整个组委会都吓坏了,直接把庄颜拉到了最好医院,做了所有检测。
发现人没事,组委会才松了一口气。
指导老师越想越怕,这可是国家的宝贵人才,要是在他手里出了岔子,耽误的不仅仅是学校的荣誉,更是国家和社会的损失!
没听人说吗,一个顶尖数学家,能顶十个师!
指导老师下了决心,语气不容反驳:“庄颜,别的我不管,但从今天起,一日三餐必须按时吃!”
“还有这一周,决不能再熬夜了。我这就去申请,必须安排个女老师来陪你住,盯着你作息。”
庄颜立刻解释,“老师,我十点就睡了,不用担心我。”
指导老师下意识看向白茶。
庄颜:?
看他干啥,他一个男的还知道我什么时候睡?
白茶还真知道。
毕竟他和庄颜十点离开图书馆,凌晨三点在楼道偷偷汇合、学习。
白茶似乎迫于无奈,才欲言又止道出实情:“老师,庄颜太拼命了。其实她每晚十一点才睡,三点就又起来了。”
“什么?!”指导老师一听,痛心疾首,“这怎么行?身体还要不要了!”
才睡4个小时,不要命了?
为了让庄颜知道严重性,指导老师念念叨叨,跟个唐僧对着庄颜念了半天。
庄颜:……
可以了可以了,师父,别念了!
白茶轻笑。
庄颜:……
庄颜死亡涉嫌看向无辜眨眼的白茶。
好家伙,这个人真是人如其名,茶香四溢。
不就是自己回家三天,怕自己趁机多刷题吗?
竟然想出如此毒计!
眼睁睁看着白茶这白莲花得偿所愿,功成身退,庄颜气得在心里直骂。
果然,世上最毒男人心!
可一抬头,对上指导老师忧心忡忡的目光,以及组委会几位老师虎视眈眈、仿佛她敢说个“不”字就要立刻没收她所有试卷的架势……
庄颜怂了。
乖乖举手投降,“行行行,我一定努力照顾自己,争取不死在这儿,行了吧?”
大家自动过滤了她话里的刺儿,眉开眼笑:“那可一定啊!”
于是,庄颜就眼睁睁看着旁边也跟着说为你好的人,在她面前纷纷掏出了试卷,开始埋头苦做。
你们这群王八蛋!
是不是想趁机超越我?
尽管满心悲愤,但这确实是庄颜第一次这么早入睡。
系统难得没有为她开启深度学习空间,冷酷地切断了所有额外服务。
“睡吧。”系统语气毫无波澜,“你想想,要是你真嘎了,所有辉煌成就可就全没了。”
“你希望自己的墓碑上刻着怀念英年早逝的天才吗?”
庄颜打了个寒颤。
这跟一本小说写到一半作者弃坑了有什么区别?
算了,反正不会做的题还是不会。
她索性把笔一扔,被子一蒙,睡了过去。
原以为会失眠,毕竟早已习惯凌晨三点的月光。
然而,身体深处积压的疲惫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不过五秒,她便沉沉睡去。
系统默默打开了环境监视,确保有任何危险都能第一时间启动防护。
看着庄颜微蹙的眉头,忍不住腹诽。
总不可能在梦里还在做题吧?
下一秒,一阵模拟人类母亲哼唱的、温柔缱绻的摇篮曲在庄颜的意识深处轻轻响起。“月光光,照地堂……”
在无声的安眠曲中,庄颜紧皱的眉头松开,沉入了黑甜乡。
这一觉,她足足睡了十二个小时。
当她第二天没有出现教室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位往常最早到集训教室的初一卷王,竟然缺席了整个上午!
很快,庄颜因身体太差,被校医室、指导老师、组委会几方联合强制要求早睡的消息不胫而走,引发了巨大狂欢。
这感觉,就像在攻略一个看似弱小的关卡Boss,它却一次次变得更强大,将你无情斩杀。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时,论坛突然公告:此Boss有个致命弱点,它是个脆皮!
家人们,那还等什么?攻它弱点啊!
一时间,各种内部消息纷纷出炉。
“听说她老家重男轻女特别严重!所以子效应痒不痒。”有人信誓旦旦。
在场大多来自城市的学子们倒吸一口凉气,那家人瞎了?庄颜还会被重男轻女?
“岂止啊!她小学参加比赛时,就在考场上连吐三口血,染红了整个教室!”
“啥?吐了整个教室?这还能活着?”
“怎么不能?你想想,她一个初一学生都能来抢我们高中奥赛的名额,吐点血染红教室算什么?”
逻辑鬼才一出,众人竟觉得无比合理。
毕竟,相比她逆天的成绩,吐点血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指导老师听着这越来越离谱的传言,满头黑线。
“不,你们想多了……”
但没人听他的。
众人已自行完成了总结归纳,庄颜,表面风光,内里亏空,强弩之末!
那种拼命三郎的学习方式,根本不可持续。
更劲爆的猜测随之而来。
就算她能拿到国家队名额,组委会敢让她出国吗?
就这身体,怕不是人还没到国外就先不行了。
这个猜测让所有曾被庄颜碾压的人兴奋到癫狂。
尤其是那几个自觉入选无望的选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现希望的光芒。
天无绝人之路,这是上天赐予的机会。
众人彼此对视,眼中只有一个念头。
拼了!
趁她病,要她命。
把被庄颜抢走的名额,再抢回来。
在庄颜整个上午都未曾露面的“铁证”面前,这个猜测达到了顶峰。
原本因连续被打击而有些低迷的士气,瞬间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更加炽烈。
抢占庄颜名额的风暴,正在暗流中汹涌酝酿。
陈会长站在窗边,望着楼下重新燃起斗志、激烈讨论的学子们,忍不住轻笑摇头。
“这群小机灵鬼。”他转头对身旁B大的老友叹道,“人太聪明,想得太多,反而容易自作聪明。”
B大校长捧着茶杯,笑得像只眯眼的狐狸:“但这不正是好事吗?若非如此,他们怎会乖乖收起之前的颓丧,重新拼命学习?”
像之前那样被庄颜一人打得毫无斗志的状态,可不利于选拔真正的国家队苗子。
两个心照不宣的老狐狸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