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摸了好几把,突然想起甚,一把抓住旁边谢晦的胳膊,“小於菟和玉猧儿怎没见?”
谢晦道,“在祖母那里,去了便能见到了。”
黄樱乐颠颠地往前走,“咱们快些!”
猫猫狗狗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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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对不起来晚了[爆哭]我找时间补上周末的两章。
接下来三章都发红包补偿大家,快来留爪呀!
第153章 遛狗逗猫儿
老夫人屋里热热闹闹的, 除了各院里的主子,丫鬟婆子站了一地。
很像黄樱头一回来的时候。
只是那时候老夫人身子还好,如今病了好些日子, 强撑着才喝孙媳妇敬茶。
黄樱跟谢晦跪在她面前,给她磕头, “孙儿/孙媳妇给祖母请安。”
老太太拉着他们的手,叠在一块儿,眼眶有些发红,连声道, “好, 好,好。”
老人的皮肤很热, 很柔软。
黄樱在老人和孩子身上看见了时间流逝。
老人近来时而清醒,时而昏昏沉沉, 黄樱看着老太太花白的头发, 心里有些酸涩。
这几年谢晦不在, 她常常来, 这也是除了家人以外, 她在这里收获的另一份温情。
“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 日后不管遇到甚麽困难, 都要相互扶持, 一起走下去。”
谢晦攥紧了手, “嗯,祖母放心。”
之后是谢相公和谢家大娘子。
黄樱看得出来, 二人面色都不好看,碍于老太太的面子,没说什么, 喝了她敬的茶。
她头一回见到大郎谢暄的娘子,很瘦弱,病殃殃的,听闻嫁进来一直病着。说一句话就要咳嗽半天。
丫鬟端着茶喂她。
大娘子见状,便道,“如今三郎既已成亲,你们便早些让老夫人抱上孙子,为谢家开枝散叶。”
说起来他们谢府子嗣也算兴旺,可到了下一代,大郎媳妇病得那般,也不见他纳妾,说句难听的话,这郡主瞧着便不是个长命的。
二郎又出了家,三郎也拖到如今才娶亲。眼瞧着只有三郎有望尽快生下孙辈了。
黄樱心虚,低头应声。
老太太将人都打发了,拉着他们说了一会子话。
老人说话絮絮叨叨,颠三倒四,已经不甚清明了。
黄樱心绪复杂,看了眼谢晦,他轻轻替祖母揉着穴位,眉眼柔和,不时回应老人,没有丝毫不耐烦。
老夫人突然看向黄樱,笑道,“三郎从小最可怜,甚麽都不伸手要,难得老天有眼,让你们圆满。若是老身能看到你们生儿育女,也算没有遗憾了。”
黄樱能对大娘子面不改色应承敷衍,对老太太却不能。
她忙笑,“祖母定会长命百岁,看着三郎生儿育女呢!”
老人笑了笑,“我这身子骨,我自个儿清楚。”
一时众人都有些伤怀,老太太乏了,黄樱和李妈妈扶着她歇下。
临走前,老太太道,“你们院子里如今事情多,金萝一个人打理不过来,让锦葵跟着你罢。”
黄樱这次嫁来,自然也是带了丫鬟婆子,不过都是替她管事儿的,不在屋里伺候。
老太太给人,她看了一眼,是个清秀的娘子。
锦葵忙上前福了福。
黄樱看向谢晦,谢晦颔首,“多谢祖母。”
老太太摆摆手,歇下了。
锦葵低眉顺眼地跟上。
“日后你便跟着夫人。”
“是。”
黄樱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她往外头花厅走,一猫一狗冲着谢晦跑来,围着他打转儿,脖子上金铃儿“当啷啷”响,尾巴摇得欢快极了。
她“哎唷”一声儿,忙蹲下,摸了摸那小狗,腿还是瘸的,却活泼很多,见黄樱摸它,细声细气“汪汪”两声。
这拂菻狗长不大,几年过去,还是小小一个,白色毛发一尘不染,张着嘴吐着舌头,憨态可掬,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不笑也是笑模样儿,傻乎乎的。
黄樱忙把它抱起来,小狗舔了她下巴一口,她笑了一声儿,将脸埋进它脖子,吸了一大口,“宝宝,你真可爱!”
小狗能听出夸奖似的,在她怀里兴奋地打转儿,黄樱赶紧抱紧了,爱不释手,脸上泛红,两眼放光。
丫鬟们瞧得惊住了。
黄樱吸了半天小狗,感觉空气有些安静,忙清了清嗓子,沉稳下来,抬头看向谢晦,见他正垂眸看她,忙道,“玉猧儿真可爱。”
黄樱忍不住笑。
谢晦摸了摸小狗,不由将手在她头顶一按,“嗯。”
黄樱没将这点事儿放在心上,见小於菟还在谢晦脚下打转,可恨她抱不过来。
谢晦弯腰,一只手抄起小於菟软软的肚皮儿,跟她一起回去。
昨儿晚上下了一夜雪,今晨才放晴,如今园子里冰天雪地,红梅披了雪白的外衣,松柏、冬青树枝子也叫雪包裹了起来,晶莹剔透的。
黄樱抱着小狗,她太兴奋了,忍不住暴露了一点以前养狗时候的痴性,对着小狗夸不停,声音细声细气的,忍不住就夹了夹。
“小狗好乖呀!”
“汪汪。”
“宝宝真好看!”
“汪汪汪!”
她亲亲小狗香香的脸,将它抱小孩儿似的,揽在自个儿脖子里,蹭它毛茸茸的脑袋。
小狗跟她熟悉了,兴奋地在她脸上舔来舔去,她仰着脖子躲,“哈哈哈玉猧儿——”
旁边伸来一只手,抄着小狗肚子将它抱走了。
黄樱怀里多了一只胖乎乎的小於菟。
小狗“汪汪”两声儿,在谢晦手里挣扎。
谢晦一只手将它揽进怀里。
“它太闹人。”谢晦道。
黄樱看了看他的手,心里咋舌,一只手就将小狗揽住了,她伸出自个儿的手看了看,好小。
她摸了摸小猫咪。
小於菟骤然换了地儿,懵了一下,强劲有力的后腿在黄樱胸口一蹬,一下子窜了出去。
“哎!”黄樱瞪大眼睛,却见谢晦伸出一只手,捏着小猫脖颈,将它擒住了。
小猫顿时装死,一长条在谢晦手里随风飘荡。
黄樱“噗嗤”笑了。
谢晦笑了笑,放到她怀里,“小於菟调皮,有欺负生人的毛病。”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小猫额头。
小猫受此威胁,哈了哈气,不敢再放肆,乖乖在黄樱怀里,拿爪子抓她头发玩儿。
谢晦盯着它乖了,才道,“我带你在府里逛一逛。”
黄樱笑,“好。”
……
谢晦新婚,有九日假,不必去衙门。
两人每日去老夫人院里,陪着老太太说一会儿话。
黄樱是个闲不住的,头几日还按捺自个儿,刚成婚,不好马上去外头跑。
好歹有猫狗作伴,每日吸一吸也甚是快乐。
她遛狗逗猫,谢晦便在一旁看书。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在屋里呆着,谢晦看书,黄樱算账、规划新店。
她面前新的册子上写满了计划,谢晦偶尔看一眼。
黄樱咬着笔杆子,将大名府和应天府圈起来。
北宋四京分别是东京开封府,西京河南府,南京应天府,北京大名府。
如今东京和西京她已经开了店,也该考虑一下其他人口多的大城市。
南京应天府并不是后世南京,而是河南商丘,跟大名府比起来,离着西京很近,人口也没有那样庞大。
她在二者之间徘徊,想着还是要实地去看一看。只是路途遥远,到底不方便,该有个熟悉的人咨询一下才好。
她想起谢晦在济州呆过三年,大名府离着很近,便问他,“三郎,大名府那边可爱饮酒?”
谢晦将书放下,“大名府去岁酒课岁额三十八万贯,约为开封府的一半。人口十五万户,东京约三十万。”
“这你都记得?”
谢晦给她倒了茶,“朝堂上提起,听过便记下了。”
黄樱赶紧写下来,这样庞大的人口和酒课,市场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