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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_分节阅读_第164节
小说作者:濯濯韶华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1.4 MB   上传时间:2026-02-07 18:50:30

  最终,本着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的原则,李承乾主动出手了。他命纪峻给李摘月送去请帖,借口是周林近日遭御史弹劾,请她过府一叙,商议对策,毕竟当年周林是经李摘月举荐才入的东宫。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恰到好处。

  李摘月收到请帖,指尖在光滑的笺纸上轻轻划过,沉吟片刻,对前来送帖的纪峻淡然道:“贫道知道了。”

  纪峻仔细观察她的神色,见她面容平静无波,试探着询问:“晏王殿下,您近日都未驾临东宫,可是有什么要事在身?”

  “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是陛下托付的一些琐碎事务,近日即将料理妥当。”李摘月语气平淡,目光却似有深意地扫过纪峻,“届时,说不定还需劳动太子殿下亲临,帮贫道镇一镇场子。”

  纪峻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这“镇场子”所指为何。

  李摘月这反应,像是完全不知称心之事,可她那平静无波的态度,又让他心里没底。

  纪峻只能连连点头:“晏王殿下若有吩咐,太子殿下定当鼎力相助!”

  李摘月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让人看不分明的弧度:“自然,贫道……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纪峻眼皮猛地一跳,总觉得晏王殿下这话里藏着机锋,似有所指。

  可转念一想,这或许也只是他们之间惯常的玩笑话?但……这话让他回去如何原样禀报给太子啊!

  ……

  纪峻回到东宫,一字不差地将两人对话,连同李摘月那微妙的语气,都复述了一遍。

  李承乾听罢,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低喃失笑:“他啊……这是在给孤提醒吗?”

  纪峻小心翼翼地为李摘月找补:“殿下,或许……晏王只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

  李承乾挑眉瞥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嘲弄:“若是斑龙届时当真兴师问罪,纪峻,你便挡在孤身前,替孤承受这一波怒火,可好?”

  “……属下万死不辞!”纪峻连忙表忠心,随即又苦着脸干笑两声,“只是……属下觉得,若让晏王殿下看到是属下拦着,他或许……会更加不悦。”

  李承乾:……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最坏的打算,无非是孤低头认个错,再将称心妥善送走,如此,你们也好,那些整日上书的属官也罢,想必都能天下太平了。”

  纪峻闻言,面色一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东宫属官们绞尽脑汁、苦口婆心劝谏了许久都未能解决的“称心”难题,太子殿下……竟然愿意如此轻易地放手?

  若真如此,东宫确实能暂时获得安宁,可他心中却莫名地突突直跳,一股隐晦的不安在心底蔓延,让他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事情,真会如太子说的这般简单吗?

  李承乾挥去心头那丝莫名的怅惘,正色吩咐道:“斑龙来赴宴那日,一应事务由你亲自督办,务必周全,不得有丝毫怠慢。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孤可饶不了你!”

  纪峻连忙收敛心神,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

  李承乾设宴的日子定在一日后。李摘月一反常态,并未身着素白道袍,而是换上了一身月白锦袍。袍料是上好的吴绫,光泽内敛,其上以银线绣了清雅的云纹,看着既不失尊贵,又透着一股闲适风雅。腰间束着青玉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挺拔身姿,一枚温润的白玉折扇坠在腰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更衬得人如修竹,清隽不凡。

  李承乾在殿前迎她,见到这身装扮,眸中掠过明显的诧异,随即含笑打趣:“晏王叔,今日这是……要弃道入凡了?”

  李摘月闻言,手腕一抖,“唰”地一声展开折扇,故作潇洒地扇了扇带着早春寒意的风,这才悠哉游哉地解释:“此乃贫道那爱徒的一片孝心,非说这般打扮好看,兴许能给她诳回一位师娘来。”

  天知道,她有心……咳,无心无力!

  李承乾忍俊不禁,朗笑出声:“以王叔您的身份地位与这般品貌,何须用‘诳’字?但凡您流露出些许意愿,只怕爱慕您的娘子们能从我这东宫门口,一路排到你的鹿安宫外了。”

  李摘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腕一转,“啪”地将折扇利落收起,用扇骨轻轻点了点掌心:“慎言!贫道乃方外之人,清净修行,可不敢行此‘诳骗’之事,坏了修行。”

  李承乾从善如流地笑了笑,不再纠缠于此,亲自引她入席。

  宴会设在东宫一处景致清幽的偏殿,窗外可见初绽的新绿,殿内丝竹悦耳,有舞姬翩跹助兴,气氛融洽。

  李摘月从容落座,略用了些清淡菜肴垫了垫肚子,待酒过一巡,舞乐暂歇时,便自然而然地切入正题。

  她执起酒杯,却不饮,只是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抬眼看向主位的李承乾,语气平和:“太子殿下,帖子上说周林被人弹劾,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性子是无赖了些,可办事还算稳妥,不该轻易授人以柄才对。”

  李承乾见她主动问起,放下手中的酒杯,脸上适才的轻松笑意淡去几分,染上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歉然:“周舍人在孤身边,一向是尽心尽力,孤是知道的。只是他那性子……你也清楚,耿直了些,难免与孔祭酒、张玄素他们有些理念不合,时有龃龉。此番,他更是为了维护孤,与孔祭酒当众对上了,说起来,倒是孤连累了他,心中实在汗颜。”

  李摘月:……

  耿直?周林吗?

  她眉梢微挑,放下玉箸,做出倾听的姿态:“哦?维护殿下?具体发生了何事,竟闹到需要下帖请我来的地步?”

  李承乾轻轻咳嗽一声,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说道:“前几日孔祭酒教导孤时,情绪颇为激动,不慎……‘撞’到了在一旁侍立的周舍人。然后……周舍人便顺势倒地,直呼内伤难忍,至今……还在房中躺着休养。”

  他话音刚落,侍立在后方的纪峻就忍不住低下头,肩膀几不可查地耸动了一下,唇角拼命压抑着上扬的弧度。

  他脑中瞬间浮现出那日鸡飞狗跳的场景,孔颖达近来自觉抓住了太子“宠幸伶人、德行有亏”的把柄,劝谏起来更是变本加厉,引经据典,言辞犀利刻薄,连他们这些旁听者都觉得不堪入耳。就在孔颖达说得口沫横飞、情绪激昂地向前迈步时,也不知是真不小心还是故意,胳膊肘重重地“撞”在了周林身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周林要据理力争或者忍耐下去时,谁知他竟像是被攻城锤击中一般,发出一声夸张的痛呼,随即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开始捂着胸口“哎哟”不止,甚至还不忘就地滚了两圈,口口声声说自己被孔祭酒“重伤了五脏六腑”,那副无赖碰瓷的模样,简直惟妙惟肖。

  孔颖达当时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弄懵了,反应过来后,气得脸红脖子粗,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指着周林“你、你、你”了半天,差点背过气去,最后竟控制不住地想撸起袖子上前“理论”。

  奈何周林身手灵活,一边“痛苦”呻吟,一边在地上辗转腾挪,孔颖达追得气喘吁吁,却连他一片衣角都没碰到,最终只能气得吹胡子瞪眼,七窍生烟地拂袖而去。

  回想起周林来到东宫后的种种言行,纪峻心中感慨。此人或许没有经天纬地之才,但在对付孔颖达这等顽固老臣、为太子化解尴尬和压力方面,却堪称“奇才”。太子身边从不缺学富五车的饱学之士,缺的正是这种能想太子之所想、急太子之所急,并能以非常手段替太子分担压力的人。

  想到此,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到神态自若的李摘月身上,心中涌起由衷的感激与敬佩。这位晏王殿下,看似跳脱,看人用人的眼光却精准得可怕。她不图名利,真心为太子考量,乃是真正的挚友。怪不得太子如此看重她,甚至因她可能的疏远而焦虑不安。

  李摘月听完,沉默了一瞬,面上表情有些微妙:“……”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碰瓷啊。

  她轻轻咳嗽一声,掩去嘴角一丝无奈的笑意,正色道:“原来如此。孔祭酒不愧是孔圣人后裔,看着年高德劭,没想到身子骨竟如此硬朗强健,劲道非凡,连周舍人这等正值壮年的男子都承受不住他‘轻轻一撞’。”

  李承乾闻言,先是愕然,随即再也忍不住,连忙举起酒杯掩饰上扬的嘴角,肩膀微微抖动,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晏王叔此言,咳,真是……鞭辟入里,一针见血。孔祭酒确实……咳咳……老当益壮,强悍非凡。”

  “噗——!”身后的纪峻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连忙扭过头去,双肩剧烈地颤抖起来,脸憋得通红。

  殿内一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方才那点刻意营造的沉重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

  宴席过半,丝竹暂歇。李摘月状似随意地将目光投向角落里的乐师队伍,根据苏铮然的描述,那位备受宠爱的伶人相貌柔美出众,且不穿制式乐童服装。

  然而她目光逡巡两圈,并未发现符合描述的“嫌疑人”

  李承乾见她目光在伶人堆里打转,心头一跳,佯装疑惑道:“晏王叔,可是乐师演奏不合心意?你在寻什么?”

  李摘月收回目光,淡定地摇开折扇:“听闻太子宫中藏了一位妙人,贫道今日特来见识一番,看看能否将人‘诳’回鹿安宫,做个镇宅之宝。”

  李承乾:……

  他心中反而松了口气。称心之事在东宫本就不是秘密,斑龙既然主动提起,倒省了他旁敲侧击的功夫。

  “晏王叔若有所求,直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他故作无奈。

  李摘月闻言,丢给他一个白眼:“贫道何时与你客气过?”

  李承乾:……

  都要直接从他这里要人了,确实没客气。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遮掩,当即高声道:“来人,传称心入殿,为晏王演奏一曲。”

  内侍恭敬应声:“遵命。”

  李摘月挑眉,扇子轻点掌心:“称心?这名字谁起的?”

  她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若是你起的,这品味可真让人不敢恭维。

  李承乾岂会看不懂,嘴角微抽:“太常寺定的名号。”

  李摘月闻言,故作夸张地松了口气:“还好。堂堂太子若只有这点文采,贫道可真要为大唐未来担忧了。”

  李承乾无奈:“晏王叔多虑了!”

  “贫道向来实事求是。”李摘月拎起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目光淡然望向殿门。

  片刻后,一名身着素青乐童制服的男子抱着琵琶缓步而入。他微微垂首,声音清润:“奴婢称心,拜见太子殿下、晏王殿下。”

  李摘月:……

  居然是乐童制服,难道他们找错人了?

  按理说,不应该与其他人的服饰区分开吗?怎么都一样了,难不成苏铮然碰巧遇到的那次是偶然?

  李摘月上下打量。虽是男子,身形却比寻常少年更加纤细秀气,相貌确实不俗,她语带笑意:“你就叫‘称心’?”

  称心闻声抬头,对上李摘月的目光时,眼神如被烈阳刺到般慌忙垂下。端坐上首的郎君一身月白,清冷出尘如山巅积雪,那淡然高华的气质让人自惭形秽,却又忍不住心生向往。

  这位怕就是名扬天下的紫宸真人了。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不是他这等卑微伶人能够直视的。

  称心低声道:“是。”

  李摘月语气温和:“太子对你的音律推崇备至,贫道甚是好奇。不知可否当庭演奏一曲?”

  称心偷偷瞥向李承乾,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抱紧怀中琵琶,轻声道:“奴婢荣幸之至。”

  李承乾这才吩咐:“给称心看座。”

  “谢太子殿下。”称心小心落座,指尖轻拨琴弦。

  清脆的琵琶声如珠玉落盘,在殿内流淌。乐曲起初轻快昂扬,仿佛一尾鲤鱼逆流而上;中段音色转为艰涩凝重,似在描绘跨越险阻的艰难;最终曲调豁然开朗,辉煌壮丽,宛如鱼跃龙门,得证大道。

  就连对音律不算精通的李摘月,也不得不承认这曲子弹得极好。她注意到称心演奏时始终微抬着眼帘,目光若有似无地追随着主位上的太子。

  李摘月:……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李承乾不时偷瞄李摘月,见她似乎真的沉浸于乐曲之中,心下既庆幸又莫名酸涩——庆幸她没有立即发难,酸涩于她对称心的才华竟是这般纯粹的欣赏,居然连他都疏忽了。

  而此时,刚刚完成演奏的称心仿佛获得了勇气,竟敢直视李承乾。那眼神炽热而专注,带着毫不掩饰的仰慕与期待,仿佛在说:您看,我没有辜负您的赏识。

  他希望他所追随的储君也能不忘初心,努力前行,终登至尊宝座。

  李摘月注意到这一幕,眸光一转,她顿时换了表情。

  然后李承乾就见李摘月一脸震惊地看着他,然后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称心,诡异的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不断游离。

  那眼神里混杂着难以置信、恍然大悟,还有几分“原来如此”的促狭玩味。

  仿佛他们之间“不清白”似的……

  李承乾被看的头皮发麻:……

  “晏王叔!”李承乾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试图掩饰尴尬,“你……你这般看着孤作甚!称心的琵琶,难道还入不得你的耳?”

  李摘月闻言,慢条斯理整了整衣袖,唇角弯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琵琶,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贫道方才忽然觉得,此曲意境高远,‘鲤鱼’志向宏大,而这‘龙门’……近在眼前,看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啊。”

  她特意在“近在眼前”上落了重音,眼神再次轻飘飘地掠过称心,最终定格在李承乾瞬间僵住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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