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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鸡飞狗跳日常(基建)_分节阅读_第323节
小说作者:濯濯韶华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1.4 MB   上传时间:2026-02-07 18:50:30

  单独留她,究竟想说什么?是继续追问大唐国运的细节?还是……关于她自己的秘密?

  她知道, 有些问题可以选择回答,有些可以含糊带过。但面对一个即将油尽灯枯、一生跌宕的老人,一个对她向来慈爱有加的长辈,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用惯常的“糊弄”手段。

  就在她思绪纷乱, 犹豫着是否该主动开口, 将话题引向更安全的领域时, 床榻上的李渊, 靠坐在厚厚的软枕上, 浑浊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仿佛只是寻常的祖孙闲谈。轻轻开口,“斑龙啊……”

  李渊的声音苍老沙哑,带着一种久远回忆的疲惫,“方才皇帝在这里, 朕不敢问。现在……你与朕说实话, 你觉得……玄武门之事,皇帝……他有错吗?”

  “……” 李摘月心头猛地一震。

  原来,这根深埋在这位开国皇帝心底最深、最疼、也最无奈的刺,从未真正消失。哪怕经过了这么多年, 哪怕他亲眼看着李世民将大唐推向盛世,哪怕他自己享受着太上皇的尊荣与天伦,在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他最想弄明白、最想寻求一个“公正”评价的,依然是那场改变了所有人命运的宫门血变。

  她沉默了片刻,看着李渊那饱经沧桑、此刻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最终,无奈地、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没有直接回答对错,而是换了一个角度:“阿翁。”

  李摘月的声音很平静,“贫道以为,以结果论对错,有时反而失了公允。玄武门之变,是果,而非因。陛下当年……身处绝境。阿翁,您不妨扪心自问,若当年您是陛下,面对太子与齐王步步紧逼、屡次构陷,甚至……遭遇那杯中之毒时,您会……选择束手待毙,引颈就戮吗?”

  “……” 李渊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眼中的锐利和追问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茫然。

  思绪仿佛被李摘月的话语拽回了数十年前,那些被刻意模糊、不愿深究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长子建成与四子元吉对二儿子世民越来越明显的忌惮与排挤,朝堂上的打压,军功的抹杀,府中属官的调离,以及……那杯几乎要了世民性命的毒酒……还有那晚玄武门前,惊心动魄的厮杀与呐喊……

  良久,李渊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积郁多年的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认命般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说的……没错。”

  但他眼中的郁色并未完全散去,似乎仍有些意难平。

  李摘月见状,心知他或许并非全然怪罪李世民,更多是对手足相残、骨肉喋血的悲剧本身无法释怀。

  她想了想,用一种更带戏谑的口吻宽慰道:“阿翁,您其实不必过于纠结于此。这世间事便是如此,喜欢陛下、敬仰陛下功业的人,根本不在乎玄武门发生了什么,而那些不喜欢他、或者本就对他有偏见的人,不用您提,自然会将此事翻来覆去,骂他个狗血淋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可那又如何?陛下的功绩与大唐的强盛,就在那里,谁也抹杀不了。”

  “……” 李渊眼皮猛地一跳,方才还略显颓唐的眸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帝王残存的威严:“朕看谁敢!”

  李摘月立刻从善如流,点头附和:“您说得对,没人敢,没人敢。”

  这老头可不知在后世那个言论自由的年代,李世民可是黑红一大堆,爱他的人赞他千古一帝,黑他的人揪着玄武门、逼父杀兄等各种细节大做文章。不过谁也不能否认李世民的功绩与能耐。

  李渊似乎对李摘月那略显敷衍的“没人敢”不太满意,瞪着她,带着一丝倔强:“他是你阿耶!若将来真有那等不识好歹、胆敢诋毁君父的狂徒,你……你直接砍了他!”

  李摘月:……

  砍人?为了后世网络上的口水仗?这未免太离谱了。互联网这东西,别说她了,估计大唐的国祚延续下去,有生之年也等不到。科技树点歪了,可能下个朝代、下下个朝代都未必能有。

  不过,此刻她自然不会反驳,只是温声哄道:“好,好,阿翁,贫道记住了。若真有不长眼的,贫道绝不客气。”

  听到她肯定的答复,李渊紧绷的神色才略微松弛,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又释然的浅笑。他努力睁大那双已经有些混沌的眼睛,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孙女,终于,问出了那个隐藏在他心底最深处、或许也最让他感到不安和好奇的终极疑问:“斑龙啊……你……到底来自何处?”

  “……” 李摘月垂在身侧的素手禁不住轻轻一颤,但她面上却迅速浮起一层无奈又委屈的神色,“阿翁!贫道如今在大唐都成亲生子了,连曜儿和芸儿都会满地跑了,您居然还觉得贫道‘不是人’吗?”

  她说着,甚至抬起一只手,夸张地遮住眼睛,肩膀微微耸动,语气里充满了“被误解”的伤心,“贫道真的生气了!有您这样欺负自家孙女的吗?”

  李渊看着她又开始“演”,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气息有些不稳:“朕……朕都到了这个时候,眼看就要……你还在哄朕!”

  李摘月从“指缝”里露出那双依旧清澈明亮的眼睛,眨了眨,一脸无辜又无奈:“那阿翁究竟想知道什么呢?您想知道的,贫道不是都告诉您了吗?大唐会很好,陛下是明君,您也是了不起的开国皇帝……”

  李渊咳了两声,呼吸急促起来,脸色愈发灰败。李摘月连忙放下手,端起旁边温着的清水,小心地喂了他两口。温水润喉,李渊的喘息稍平,他看着李摘月近在咫尺、写满担忧的脸,长长地、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感:“斑龙,你可知道……在你没有成亲、没有生下曜儿和芸儿之前,朕……朕心里一直悬着,就怕这个大唐……留不住你啊!”

  李摘月脸上适时露出惊讶和困惑:“阿翁,您这是何意?难道还怕贫道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李渊闻言,就那样看着她,眼神写着“难道不是吗?”。

  李摘月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心虚,正想开口为自己再理论一番,却听李渊继续用那微弱却清晰的声音说道:“朕一直想着,你到底是上天赐给大唐的‘助力’,还是……单单赐给皇帝的‘助力’?如今看来,朕……着实有些分不清了。”

  李摘月闻言,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玩笑之色,望着李渊那饱经沧桑、充满疲惫却又执着探求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她沉默了片刻,最终,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坦诚,缓缓开口:“阿翁,既然您问到这里,贫道……可以实话告诉您。”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若无陛下,大唐……或许便不是如今您看到的这个‘大唐’。大唐因陛下而臻于鼎盛,光芒万丈。当初,若继位的不是陛下,而是旁人……”

  她目光坦然地看着李渊,说出了那个可能他可能设想过,但从未敢深想,却又隐隐恐惧的假设,“谁又能保证,大唐不会重蹈前隋的覆辙,二世而衰,甚至……更早倾覆呢?”

  毕竟隋炀帝有父辈的家底可败,但是大唐那时可是百废俱兴。

  “……” 李渊的呼吸骤然一窒,眼睛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好半晌才喘过气来,又是好气又是无奈:“朕……朕都快……快薨了!你居然……居然还这般吓唬朕!”

  这话说得,仿佛大唐的兴衰存亡,就在李世民一人身上,而他其他儿子,竟无一人能担此重任?这评价,对一个父亲、一个开国皇帝来说,何其残酷,又何其……震惊!

  李摘月面色依旧无辜,甚至还带着点委屈:“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贫道也不想骗阿翁啊!”

  潜台词是:是您非要问的,我不过是据实答话罢了。

  李渊被她噎得无话可说,只能无力地抬手,按了按突突跳动的眉心。非但没觉得舒心,反而更添了几分无语和……一丝更深的后怕。他缓了缓,想起了另一件始终觉得有些蹊跷的事:“斑龙,太子之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看着李摘月,“你从一开始就对太子的病情格外上心,延医问药,从不懈怠。可太子的病,终究还是无法挽回,让他不得不让出储位。”

  他浑浊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一个更加大胆、甚至有些惊悚的猜测浮现心头,“你与青雀,关系一直不睦,难道……难道太子出事,青雀作为嫡次子,最有可能继位,然后他……他会像……像那隋炀帝一般,穷奢极欲,好大喜功,最终……害了大唐?所以你才对他不假辞色,转而支持看似仁弱、实则……或许更稳妥的雉奴?”

  李渊越说越觉得有可能,逻辑似乎能自洽!李摘月能她定然是看到了某种“可能”的轨迹,才会如此行事!

  “……” 李摘月听完李渊这番脑洞大开的推论,简直风中凌乱,目瞪口呆。

  古人的想象力……完全不输给后世的网络小说作者啊!这逻辑链,这因果推断,真是……绝了!

  同时,一丝强烈的、对李泰的心虚和愧疚感涌上心头。

  虽然她和李泰确实不对付,但李泰在历史上也确实没当上皇帝,更没把大唐弄成“隋朝第二”。如今,他人都不在长安,远在东莱,居然还要背上这样一口“疑似未来昏君”的惊天大黑锅?这口锅,可比之前那些争权夺利、心思阴沉的指控要严重得多,罪过罪过!

  后面正因为这番没能解释清楚的“误会”,李渊在临终前,真的下了一道严厉的旨意,再次重申并强化了禁止李泰返回长安、禁止其接触任何权力中枢的命令。后世史学家研究这段历史时,多以为这是李渊出于维护朝局稳定、替李世民解决潜在麻烦的深谋远虑,却无人知晓,这背后还藏着这样一段乌龙。

  李摘月看着李渊那“朕已看透一切”的眼神,简直是哭笑不得,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阿翁,您……您真的要走了吗?”

  她拿起帕子,轻轻为他擦拭额头上不断渗出的虚汗,语气带着无奈和调侃:“否则,怎么脑洞……呃,怎么想法比贫道还要天马行空?不去写话本子,真是可惜了!”

  李渊却对她的调侃不以为意,反而用一种“你瞒不过我”的了然目光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朕说的什么意思,你……心里都清楚。”

  李摘月:……

  这固执的老头,怎么就认定了李泰是“隋炀帝预备役”呢?这要怎么劝?

  李渊看着她那副既想反驳、又不知从何说起、甚至有点气鼓鼓的模样,不知怎的,心中那因猜测而起的沉重感反而淡了些,竟不由得低低笑了起来,抬手指了指她,气息微弱却带着宠溺:“你啊……你啊,朕是说不过你。”

  他喘了几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才继续道:“斑龙,你放心,朕……也不白问你这些。方才,你为朕算的那一卦,朕知道……对你而言,或许并非易事。所以……朕不会亏待你。朕的私库……给你留一成,可好?”

  李摘月眨了眨眼,有些意外。李渊的私库,那可是他作为开国皇帝数十年的积累以及之前南征北战的积攒,即便只有一成,也绝对是惊人的财富。这么大方?

  李渊看着她意外的样子,又叹了口气,目光在她身上逡巡片刻,仿佛要将她的模样最后印刻下来:“罢了,罢了……朕知道这些,已经……足够了,也不问你其他了。”

  李摘月:……

  这话说得,好像是她小气不肯多说,欺负了快要去世的老人家似的。

  她见李渊似乎真的不再追问,只是靠在床榻上,微微阖眼养神,气息越发微弱。殿内的寂静再次蔓延开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终结意味。

  李摘月心中不忍,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凑近些,轻声道:“阿翁,要不……贫道给您说件开心的事儿?”

  “……” 李渊眼皮微颤,缓缓睁开一条缝,不解地看着她。他马上就要死了,还有什么能称得上“开心”的事?

  李摘月一脸淡然道:“阿翁,你到了地下若是见到那些开国之君,不用客气,直接坐主位即可,单凭您建立了大唐还传位给了陛下,他们的实力都不如您!您还是年岁最长的,他们要尊老!”

  “……咳哈哈,你这孩子,惯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逗……逗朕。”李渊说完,忽而心头一跳,这从古至今,秦、汉、隋,加上他的大唐,千余年也没几个开国之君,斑龙为何信誓旦旦地说他就是最年长的,虽说他如今确实最年长的,可听斑龙的意思,她所说的还包括以后,这……是真的吗?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细微却清晰的闪电,划过李渊混沌的脑海。他努力睁大眼睛,想从李摘月平静的脸上看出更多端倪。

  她……是真的知道什么?关于以后?关于那些尚未出现的王朝和开国之君?所以,她才如此肯定,他的寿命,在“他们”之中,是独占鳌头的?

  李渊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释然与骄傲的平静。

  若真如此……那他这一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

  李摘月从内殿出来时,眼圈微红,神色带着一丝难言的疲惫与复杂。守在外间的李世民、长孙皇后等人见她出来,也顾不得多问详情,只匆匆投去一瞥,便急忙鱼贯而入,奔向李渊的床榻。

  李承乾、李治、李丽质、李韵等人立刻将李摘月围在了中间,目光中充满了询问与关切。

  李摘月看着他们,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老人家心里……终究有些结,还有些疑惑,临走前,想找个人说说话,开解开解罢了。”

  李丽质压低声音追问:“能……透漏一点吗?阿翁最后,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李摘月抬眼看了看紧闭的内殿门,又扫了一圈周围竖起耳朵的兄弟姐妹,用手微微遮了遮唇角,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无奈:“还能是什么……无非是当年玄武门那桩旧事。老人家心里,那始终是根刺。”

  李丽质等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了然,又有些唏嘘。玄武门之变,不仅是父亲心中难以言说的伤痛,恐怕也是祖父一生无法真正释怀的遗憾与心结。

  李治心思更为细腻敏锐,他注意到李摘月方才出来的神情,觉得似乎并非只是谈论旧事那么简单。他眸光微闪,也轻声问道:“斑龙姐姐,就……只是这些吗?”

  李摘月眸光微斜,瞥了他一眼,知道这个弟弟不好糊弄,但也只是耸了耸肩,用一种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语气道:“当然还有些别的。老人家嘛,最后总想知道些‘好话’。比如问问大唐将来如何,再比如……质疑一下贫道到底是不是‘人’这类的问题。反正,这些问题贫道熟得很,应付得来。”

  后面除了皇帝爹,应该没人会问她相关问题了吧。

  不对……她目光扫过李承乾和李治,这两人,一个看似豁达实则心思深沉,一个乖巧外表下亦有城府,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万一他们将来……也学太上皇,临了临了非要找她“答疑解惑”怎么办?

  想到这里,李摘月觉得有必要提前打个预防针。她清了清嗓子,面色“严肃”地对围着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宣布:“咳,贫道今日先把话撂在这里。日后,贫道是说很久以后的日后,你们若是……嗯,到了那个时候,千万别想着单独找贫道‘谈心’!贫道一概拒绝!绝对不单独相处!”

  众人:……

  他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顿时一头黑线,哭笑不得。这算什么?提前“预约”拒绝临终关怀吗?

  这属实想多了!

  李丽质挽着她的胳膊,撒娇道:“斑龙,你这么这么狠心!”

  李摘月任由她晃着,脸上却是一副“我这是为你们好”的冠冕堂皇表情,振振有词道:“贫道说这话,恰恰是因为心软!正因为不想经历与你们单独死别的场面。”

  众人:……

  ……

  贞观二十二年,腊月初二,大唐的开国皇帝,太上皇李渊,终究没能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天,于大安宫溘然长逝。这位结束了隋末乱世、开创了李唐江山的老人,最终没能等到新一年的到来。

  李世民悲痛欲绝。父亲临终前与他的彻底和解,那句迟来的致歉与“为你骄傲”,如同最温暖的阳光,融化了他心中积压多年的冰雪,却也让他更加痛悔未能更早地与父亲敞开心扉。如今子欲养而亲不待,这份迟来的温情与巨大的失落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击垮。

  他罢朝七日,举国服丧,以最高的规格为父亲操办后事。李渊留下的一连串遗旨,李世民都一一虔诚遵从。其中,那道明确禁止东莱郡王李泰返回长安奔丧、并永久禁止其接触权力中枢的旨意,尤为引人瞩目,也在朝野间引发了诸多猜测与议论。

  大多数人认为,这是太上皇深谋远虑,为避免李泰回京可能引发的动荡。

  李世民虽然心疼儿子,但这是父亲的遗命,他不能违背。

  消息传到遥远的东莱,原本还幻想着能借着为祖父奔丧的由头,名正言顺返回长安、或许还能有一线转机的李泰,接到这道冰冷无情的旨意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呆立当场,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周围的心腹幕僚、侍从连声呼唤,他都毫无反应,眼神空洞,面色惨白,仿佛三魂七魄都在刹那间离体而去。

  良久,他才猛地回过神,胸口一阵剧痛翻涌,“噗”地一声,一大口鲜血直喷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和手中的诏书。

  他踉跄后退,一手捂住胸口,仰天发出一声凄厉、不甘、充满怨愤与绝望的嘶喊:“阿翁——!!”

  他不明白!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何祖父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要对他如此残忍!连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甚至断绝了他返回长安、重回权力中心的所有可能!难道在祖父心中,他就如此不堪,如此危险吗?

  这沉重的打击彻底摧毁了李泰最后的精神支柱,也加剧了他本就堪忧的身体状况。李世民得知李泰因此吐血病倒,心中更是刀割般难受,但他终究无法违背李渊的遗愿,只能加派太医、赏赐药品,并传去温言抚慰。

  年后正月末,李渊的丧仪终于完成,正式下葬献陵。然而,李世民的情绪并未因此平复。一方面丧父之痛难以弥合,另一方面,因连日操劳哀毁过度,加上寒冬侵袭,长孙皇后的旧疾再次复发,而且来势汹汹,一度十分凶险。

  李世民本就沉浸在悲痛中,此刻更是雪上加霜,日夜守候在立政殿,亲自过问汤药,焦虑惶恐之情溢于言表。短短半月时间,他整个人就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一圈,眼窝深陷,鬓边白发似乎又添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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