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可好吃?”
姜南注意到姜昭吸气的动作,好笑望一眼,才出声问道。
“好吃,很好吃。”
姜昭觉得小妹还是如往常一样,每次他在家,吃她做的吃食,都会看着他问一句,二哥,好吃吗?
“那就再吃一块。”
姜南说着给人夹一块,又道:“还有水煮肉片,你也尝尝。”
“好。”
姜昭听话地又吃一块饼,吃完才去夹鲜红冒香的水煮肉片。
入口就是嫩滑的口感,混着豆芽一起夹,豆芽清脆,肉片紧实,就像是夏日桑葚果上叠得紧密的小冒珠,可味道不是酸甜,是直冲味蕾的椒麻辣香。
这几道菜一家人都爱吃。
最后的炸土豆丝饼,一咬馅料就冒出来,馅料是炒过,调过味的,跟煎饺差不多。
沈安把这个当小零嘴吃。
沈家小院堂屋,一家人正美滋滋地吃着晚食。
院门忽然被敲响。
“这个时辰,谁来啊?”
周氏放下筷子嘀嘀咕咕道。
“阿娘,我去吧。”
“没事,你坐着吧,我去看看。”
周氏本也是要起身给自己添点饭,这门就响了。
“孙姐姐,怎的是你啊。”
孙柳提着篮子,盖着碎布,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孙柳的脸色不太好,神色纠结,半晌没说出话。
“孙姐姐,怎的了?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孙柳心中不忿,她从地里回来,听见村里一些长舌妇在说小南的闲话,她气不过,回了两句,结果那人说得言之凿凿。
她不信,回到家,饭都没吃,提着东西就来沈家小院。
周氏看着孙柳前倾着身子,压低声量,小声启唇道:“我,我方才在外头听到有人说小南带回来一个野男人。”
话落,周氏爆发好一声大笑。
孙柳被这一声笑吓得一哆嗦。
这是怎的了,难不成是真的!
她越想越不对,周妹妹平时文静得不行,看来这是被刺激的。
她脸上泛起怜惜,心中措辞要怎么安慰周氏,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堂屋就出来几人。
小南,小南真的带了个野男人回来!
孙柳一瞬间蹿进院子,猛地大力关上院门,面色不善地瞪着跟在姜南身后的姜昭。
周氏的哄笑已经变成小声的抽噎笑,孙柳警觉地看着堂屋门前的三人。
“孙婶子,您怎的来了?”
她再不来,她的小南就要跟人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更新,嘿嘿!
第49章 仙草冻
姜南没有察觉孙婶子的异样, 嘴里还在问:“婶子可是吃过晚食来的。”
姜南今日回来的晚,她还以为孙婶子来送银子。
孙柳一双眼紧盯着姜昭。
等到姜南走到院中,一眼瞧见孙婶子手中提着的篮子, 道:“婶子怎么又提着东西来?”
她先前说过几次,让孙柳来的时候,别再带这么些东西, 但孙柳每次来都是带着的。
孙柳完全没有分神去认真听姜南说话, 没等她发问, 姜昭从后头跟上来。
“小南, 你……”
孙柳有心想询问,可又要顾忌着院里的人。
意外就发生在下一瞬。
“二哥,这是孙婶子。”
二哥?谁的二哥?哪里来的二哥?
孙柳心中困惑不已, 姜南却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 转头又对着她道:“孙婶子,这是我娘家二哥,今日在县上遇见,想着来看看我。”
“孙婶子, 我是小南的二哥,我叫姜昭, 多谢婶子照顾我家小妹, 今日来得匆忙, 改日一定上门拜访。”
听姜昭这般说, 孙柳愈发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 度君子之腹, 回话的时候, 神色间都有些不好意思。
“哪里是我照顾小南, 小南心善, 她照顾我们还差不多。”
原来,原来是小南的哥哥啊,我还以为……
孙柳被姜昭这一说,她都不怎么好意思继续盯着人家,低下脑袋,嘟嘟囔囔。
“婶子说什么?”姜南没有听清孙婶子说什么,隐约是听见孙婶子有话要问。
“没什么,没什么。”
孙婶子忙出声岔开话头。
姜南也没有去探究,反倒是周氏在后边又险些没忍住笑。
孙柳也知道是自己误会,她竟然没有坚定地相信小南,两家相处这么久,小南的脾性她也是知道的,怎么能听了别人的三言两语就信以为真呢。
“这是给小南带的黄豆子,这几日摊子豆浆卖得不算好,我就减少量,反正家里豆子多,就给你家拿一些。”
孙柳说的是实话,自香河肉饼在摊子上售卖,肉饼比豆浆好卖,她豆浆按照往常的量准备,连着两日都没有卖完,为了不浪费,孙柳这才减少豆浆的量。
因为家里有了早食摊子后,一忙起来,两家走动就少了,她今日也是着急,不然也不会只拿了豆子就来。
“婶子家自己留着就好,怎的还给家里拿来啊。”
“你们家的豆子得今年收了才有得吃呢,这不是还有一阵子,反正婶子家里不少,你家尝这点,也少不到哪里去。”
说着不多,这一篮子装得满满当当的,姜南接过来,有心想给人拿点东西,不过今日孙婶子走得急,没等她把篮子腾出来,回身一看,人就没影了。
“今日孙婶子怎的这般奇怪。”
姜南把装着豆子的篮子放好,一家人又回到堂屋继续用饭。
周氏知道是何缘由。
若不是她了解小南,只怕也是要误会的,她也没想着隐瞒小南。
“方才你婶子还以为家里进了不认识的人,她听了外头的闲言碎语,心里担心,这才来家里看看。”
这样一说,姜南也想过来。
方才她和二哥从村口回到院子,一路上遇见几位婶子。这些婶子要么跟家中交情不深,要么就是本身就没有来往,她自然也懒得跟人解释,再说,人家也没来搭话,她当然不能上赶着。
她也是知道来的这一路,那些婶子逐渐变得奇怪的眼神,只是没想这才多大会儿,连孙婶子都晓得了。
“小南不必担心,若是遇见哪乱说的,你只管直说,别忍着。”
周氏自从在码头开始忙碌家里的第二摊子,她也改变不少。
越是贬低你的人,过的越没有你如意,若是你为此气急,只怕刚好如人所愿。
“阿娘,我知晓了,我定然不会任人乱说的。”
姜昭还想说话,姜南先说了:“二哥也不用担心,吃饭吧。”
姜昭觉得自己把小妹送回来就该回县上去,若非如此,也不会让小妹遭人非议。
姜南没管这些,一家人用完晚食,堂屋收拾干净后,找来上次修屋剩下的宽木板,在堂屋用短凳搭起一张简易的床。
好在先前分家的时候,家中的被褥子还剩下一床,今日勉强能过去。
周氏帮着把东西收拾好,天色也暗下来,不点油烛,只映出莹莹月光。
姜南躺在床上,照着微弱的烛光,清点着家里的银钱,加上先前老沈家赔的,二哥给的,摊子上赚来的,除去七七八八花掉的,也不过七八贯银。
对于农家,这些银钱一年都能好过,可对于姜南却远远不够。
先不说摊子铺子的问题,就如今日这般,家中祖屋,除却家里人占了两间卧房,一厨房,还有一间杂物房,还剩下了一间屋子,这间屋子按理来说,客人来,是可以收拾出来的,可没有银钱打床,被褥子也是没有的。
若不然,当初沈确回家,姜南定然也是要想着法子跟人分房而住。
现在银钱倒是有,明日去县上,床先不用打,但被褥子可以购置。
买驴的事情,只怕是又要往后推了。
思索完屋子的事情,姜南又开始琢磨孙婶子拿来的豆子,她想到了几种豆制品,奈何家中没有石磨,又是一个问题。
这些做吃食的工具,还是要慢慢购置。
明日出摊看看县上有没有匠人做石磨的,怎么说也要买一个放家里。
等到家中的豆子成熟后,她就可以做豆制品来卖。
希望那时候,她已经有了自己的铺子。
蒲扇轻摇,思绪渐散,意识渐渐模糊。
翌日,姜南被一阵鸟鸣声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