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简直是嚣张的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重了!”
华阳夫人听到赵岚威胁自己母国的话,简直都被赵岚的话给气笑了。
秦王稷却是双手背在身后,蹙起了斑白的眉头,目光深深地看着赵岚。
赵岚瞧了老秦王一眼,又看了一眼太子柱,而后用犀利的目光在嬴子楚和他的二十多个兄弟们脸上一一扫视过,瞧见这些含着金汤匙出身的王孙贵族们或是惊奇、或是错愕、或是不屑、或是好笑的望着自己。
她攥紧左手心的东西,又握紧手中的电喇叭对着众人冷声喊道:
“我赵岚说到做到!以后无论是谁想要欺负我儿子,在行动前你们就先在心里掂量一下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重!”
“今后谁若胆敢冒犯我的家人一步,我就用天授的惊雷炸的他家人仰马翻!以后只要我儿子想要,我可以帮助政灭掉六国,若是秦人因为我儿子身体内流了一半的赵人血,想要不自量力地打压我儿子,我会连带着灭了秦国!”
“赵岚,你!”
华阳夫人对着赵岚大喝一声。
赵岚瞧也没瞧她一眼,直接快速将电喇叭收紧空间里,而后取出一个打火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点燃了自己左手心中紧攥的小东西,没等众人看清楚她拿在手中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小东西长长的引线就被她点燃了,赵岚迎着头顶上翻滚的乌云和电闪雷鸣,奋力将左手中的小东西照着嬴子楚院落东边的空地上抛出去。
韩非只觉得危险,下意识就抬起双臂将赵岚的身子护在一旁,而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侧院的房屋坍塌了一半,院墙也倒了一半,烟雾灰尘四散扬起。
满院子的人都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响,耳朵瞬间听不到声音了。
紧随其后的就是冲天的惶恐声。
“不好啦!地龙翻身!地龙翻身了!”
赵岚晃了晃脑袋,下意识抬头看向吓得满脸发白抱着她的韩非,引线的长度、抛掷的距离、爆炸的力度她都是精确计算好的,韩非抱她干嘛?差点影响她发挥?
“非?”
耳朵嗡嗡嗡响的赵岚伸手推了推搂着她的韩非。
韩非之前结巴还没有纠正过来的时候,因为说话不流畅,所以从小到大都分外关注每个人的嘴,他是懂唇语的。
看到赵岚在张口喊她,还在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耳朵,显然她也是耳朵直响听不到声音了,满院的人都还深陷在惶恐之中回过神来,他不禁嘴巴张了张,双目专注地看着赵岚,低声用韩语讲道:
“山有木兮木有枝。”
“嗯?什么?我没听清你说的话?”
站在旁边刚从骇然中回过神,耳朵也刚回复听觉,因为生母是韩公主所以也精通韩语的嬴子楚恰巧听清了韩非的话,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韩非。
韩非瞥了嬴子楚一眼,正大光明地拍了拍赵岚的肩膀,用赵语道:
“岚师妹,我说老师、师母、师奶、师翁和政都来了。”
赵岚此刻听觉也恢复了,她顺着韩非所指的视线望去,就瞧见了目瞪口呆站在门口的父亲、母亲、祖母和外祖父,以及额角包着白纱布、凤眸瞪得圆溜溜,本应该躺在家中睡觉的儿子,不由无声张了张口。
“一硝二磺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这是老赵和年轻时经历过战乱的安老爷子耳熟能详的话。
可这威力极大的爆炸物中间各种东西的具体比例以及如何精确制作的流程,全家上下只有赵岚这个理工科的重点高校毕业生知道。
安老爷子右手发颤的用意识打开空间内自己诊所里占了整整三面墙的中药柜子,打开放着硝石和硫磺的抽屉,眼前一黑,瞧见这两种东西果然少了。
而他那放在桌子上的木雕也变成了一块黑炭,显然是被外孙女在现实中烧成黑炭后又偷偷摸摸放进了里面。
无论是一楼的货架还是四楼的仓库,空间内的白糖更是多的很。
虽然现实中的东西放不进空间,但用空间内东西制作出来的东西却可以重新送回空间里。
外孙女究竟是什么时候动了他诊所内的中药材!又是什么时候瞒着他们几个长辈搞出来了这般危险的爆炸蛋,两辈子年龄加起来年龄足足快有一百六十岁的老爷子完全不知道!
赵康平也有些手脚发软,脚步虚浮的带着妻子、母亲、岳父和外孙朝着面含惊讶、尴尬的想要仰头望天的女儿跟前走去。
老赵可是活了两辈子,他以往知道自己姑娘理工科学的好,动手能力也很强,但是从不知道自己闺女怒火上头是啥事也敢做啊!
安锦秀这个做母亲的,也只觉得整个世界玄幻了,实在是没想到她竟然在这两千多年前的乱世又双叒叕地刷新了对自己闺女的认知,想来前世的平和生活还是阻碍她闺女发挥她所掌握的专业知识了,这谁能想到自己长得文文静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闺女,发起怒火来!胆子是真大,性子是真莽啊!她和老赵都是只想着用言语服人,而他们闺女呢?却想着用无力服人?!
老天爷啊!他们闺女在大白天里、众目睽睽之下,就这般水灵灵地将太子府炸,炸啦?!
【秦昭襄王五十一年,春,始皇政,三岁半,于太子府内受辱,其母携天授惊雷,怒炸太子府,时,墙倒屋塌,王城人皆惊,府内众仆惶恐趴地,痛哭曰:“天降惊雷,地龙翻身乎?”】《秦史秦始皇本纪》
第137章 后续西游:【岁月静好】
一个月了。
距离赵岚怒炸太子府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了。
从二月的最后一天,一直到三月的最后一天,这一个月的时间内,赵岚在嬴子楚的院落内引爆的那颗爆炸弹的含金量还在不断的上升。
一个月的时间内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先说近的,时间倒回到二月的最后一天。
当初赵岚前脚开车离家,后脚赵康平就急匆匆地将怀中睡着的外孙放在了床上,哪曾想,小家伙的脑袋刚沾上枕头,下一瞬就睁开凤眸与自己姥爷大眼对小眼。
惦记着闺女的老赵没有办法只得又抱起外孙,载着妻子、母亲和岳父一道开着越野车着急忙慌地赶去太子府了。
由于赵岚是拿着电喇叭大声吆喝的,那声音大的响彻整个太子府,是以政崽虽然遗憾没能亲眼瞧见母亲丢爆炸弹的壮举,但却亲耳听到了母亲对他霸气的“爱的宣言”。
爆炸弹的威力将太子府闹得鸡飞狗跳的,把华阳夫人和夏姬吓得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晕倒在了地上,太子柱和二十多个王孙们更是脸色煞白,两股战战地看着赵岚。
唯独秦王稷看着那倒塌的房屋、泥砖断裂的院墙和黑黝黝的巨大的深坑,一整个战损的废墟破败景象偏偏使得一位七十岁的雄主震撼的心神激荡、嘴唇发颤、凤眸极其明亮的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政崽看着这破破烂烂的废墟模样,也没有感觉到害怕,蹦蹦跳跳地跑到身边,伸出两条短胳膊激动的抱住母亲的腰身,用一种极其欣赏的眼光望着地面上被炸出来的深坑。
紧跟着狂风骤起,双腿颤抖地走到深坑前打量的几个王孙不慎被风吹进了深坑里,吓得当场哭了出来,头顶上方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天空也将酝酿了好一会儿的大雨“轰隆隆”、“噼里啪啦”地降了下来。
和煦的春日竟然下起了夏日才常见的瓢泼大雨,这本身就有些稀奇,再伴着呜呜咽咽、吹得天昏地暗的狂风,仿佛真像是地龙翻身惹怒神明了一样,狂风将赵岚的宽袖吹得上下翻滚,配上她那无惊无畏地淡定模样,无形之中反倒衬得那天授神雷更加神秘、更加强大了,玄鸟在上,那威力极大的物什不仅能影响地面,还能影响天空,这任谁瞧了都只觉得迷糊啊!
哗啦啦的瓢泼大雨浇灭了爆炸燃起的火苗与高高扬起的灰尘烟雾,也浇灭了诸多蠢蠢欲动的心。
政的伤口不能沾水,太子府上到主子们,下到仆人们就全都用一种惊悚又敬畏的目光瞧着赵岚水灵灵的炸了太子府后,又水灵灵的撑着一种奇怪的伞,快速带着一家人驾驭着铁兽回国师府了。
自此,在咸阳根基浅的几乎可以说是一丁点都没有的国师府彻底在咸阳深深地扎下了根。
以往,无论国师“得天所授”的名气再大,国师府拿出多少种新奇的物什,做出多少件强国富民的好事,国师一家人多么与人和善,妄图想要与秦国的权贵们和谐相处,这些种种事情,全都比不上赵岚一个爆炸弹带来的威力大。
战国末期的爆炸弹就如后世的蘑菇云,为了本国的安全,为了天下和平,世界和平,蘑菇云可以不发射但是绝对不能没有!
赵岚手中的爆炸弹是同样的道理,黑火药虽然是华夏四大发明之一,但是按照既定的历史时间轴,原本得再过个几百年的时间,这种强大的热武器才能诞生。
当晚全家人冒雨回到府内后,在大雨滂沱的深夜里。
政崽躺在床上,盖着小被子,听着窗外的雨声,呼呼大睡,做梦都梦见他母亲正在手搓爆炸弹,不禁愉悦地卷着小被子翻了个身子,往空中踢了踢腿。
可他母亲却正跪坐在姥爷和姥姥的房间里接收着严肃的四方会审。
“岚岚,你老实交代,你究竟什么时候瞒着我们偷偷制作的爆炸弹?!”
“额,阿父,咱们一家人还在邯郸老家时,我的意识刚能进入空间,有一次,我在独自提纯精盐的时候,突发奇想,就想着是不是能顺便提纯一下农资店内含钾化肥得到些硝酸钾?”
老赵嘴角一抽,拍打案几严肃道:“???你别想着唬我!那硝酸钾和氯化钠能是一回事儿吗?”
“阿父,可这都属于盐类啊。”
老赵一噎:“……”
“哎呀,康平你别打岔,让俺岚岚接着说,那啥啥钾之后呢?”
王老太太像是听故事似的,赶忙拍着大腿,一边让儿子闭嘴,一边让孙女继续往下讲。
赵岚苦思冥想地给自己捋完整的逻辑线:
“大母,想起硝酸钾后,我又不知怎么地就联想起了硫磺,低头看到木地板时又控制不住地想起了木炭,还真是巧了,我知道硝石和硫磺都能入药,就将意识在姥爷的中药柜前扫了一下,碰巧看到那抽屉里真的有硝石和硫磺。”
“我又一想,前世我空有理论知识,没有实践条件,今生处于乱世,朝不保夕的,这般好的专业实践条件,不用一下专业知识,我怕我的理工科的经验生锈了。”
赵岚眼神游移,尴尬的用素白的手指摸了摸小巧的鼻子。
“哼,那你这还真能碰巧!想起这个就联想到那个,瞥见那个又能回想到旁的。”
“小时候没见到你偷偷玩火,我和你妈还夸你乖,谁成想你长大了都敢偷偷玩爆炸弹了!你怕你的理工科经验生锈了,老子还怕我闺女一不小心又穿越了呢!”
老赵的语气更加阴阳怪气了。
赵岚脸上的笑容更尴尬了,嘴角上扬的弧度维持了几下后是彻底绷不住了,只得乖乖耷拉下脑袋认错坦白道:
“阿父,我错了。”
“我确实一开始就是有目的想要搓爆炸弹的。”
“因为那时咱们一家人身在赵国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人身安全的威胁了,我的意识一被空间接纳就开始琢磨着搓火药的事情了。”
“幸好空间内的材料充足,我怕你们因为担心而阻止我,就趁着我一人在工具房内提纯精盐的空挡内,将我姥爷那个诊所里的木雕给烧成黑炭,偷偷摸摸的刮下来碳粉又用空间内别的材料混合在一起做出了十个大小不一、爆炸强度也不一样的爆炸弹。”
“因为制作过程比较危险,制作好之后我也没有地方拿出来实验,更说不准效果会如何,就一直没有给你们说。”
“唉,我也没想到这爆炸弹在危险的赵国没有用上,反而到了安全的秦国炸了一颗,阿父,阿母,大母,姥爷,你们别生气了,以后我若是在做危险的事情时会提前和你们商量的。”
老赵听完闺女的保证,那故作严肃的脸再也绷不住了,立刻用两只大手“啪啪啪”地拍着自己的两条大腿,哈哈大笑,眉飞色舞地高兴道:
“哎呀!我闺女真能干啊!哈哈哈哈,嬴子楚那混小子的院子塌了!哈哈哈哈哈哈,老嬴家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被吓傻了!怕是都吓出心理阴影,现在还没睡觉呢!”
“我闺女今天真是太给我长脸了,哈哈哈哈哈!”
看到父亲喜悦的样子,赵岚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安锦秀也没憋住,出声笑了一会儿,直到瞧见父女俩的笑声都止不住了,忍不住伸手推了推父女俩,拧眉严肃道:
“行了,行了,笑一会儿就得了,正事都没说完呢,你们父女俩还笑得前仰后合,没完没了了,别傻乐了。”
听到妻子/母亲的话,父女俩对视一眼,齐齐往上挑了挑眉,总算是慢慢把笑声给收了。
安锦秀却蹙着眉头,忧虑地叹息道:
“虽然今个这爆炸弹不仅替政出了口恶气,还让那些咸阳的权贵们不敢再小觑我们家了。”
“可这事有利就有弊,在没有热武器的时候,老秦王那战争狂人的性子都恨不得能让秦军连轴转的东出函谷关,今年打这个国,明年打那个国的,现在他瞧见威力这般强的爆炸弹了,还不得惊喜疯了?”
“说不准那老爷子现在还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睁眼爆炸弹,闭眼爆炸弹的,午夜梦回,都要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挥笔写下个横批:寡人要用爆炸弹覆灭六国!”
“等到群童打架这岔子事情结束了之后,那老爷子把你们父女俩喊到宫里要爆炸弹时,我看你们俩拿什么交差!”
安老爷子一边心疼并怀念着自己那已经烧成黑漆漆木炭,一边听着一家三口聊天,也跟着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我觉得秀的猜想是很合理的,现在还远远不是火药问世的时候,没有火药,七国之间都打得你死我活的,若是有了火药?岂不就是诸国之间打得更加残酷了?这一个个的不都得在战场上打出狗脑子了?”
赵岚深思片刻,也看着母亲和姥爷认真地说道:
“阿母,姥爷,我搓出来那爆炸弹本意就是想要震慑宵小用的,压根没打算将其大规模的用于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