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灵灵:……
怠慢我,什么时候的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本来自信地以为六点前肯定能发出来,然后下午开始一直头疼,头疼啊头疼,就又拖到这么晚哎。
尽量赶进度把大纲内容写完然后完结,啊,我知道你们要说太短,但我没办法啊,日更三千不到十块钱,因为收益太差编辑都不给我榜单了,换做别人说不定早就砍大纲完结了,我一直写一直写,其实还是因为我喜欢写小说,喜欢讲故事ε=(?ο`*)))唉,我想尽量把一个故事完整地讲完,而不是因为收益问题就匆匆结尾,感觉那样有点对不起百分cp。感觉我现在的心态有点像个老父亲,孩子不争气怎么办捏?还不是要好好爱护噗
第64章
姚灵灵懵懵和封厉对视好半晌, 才搞清楚了原因。
想起这一桩险些由簪子引发的血案, 姚灵灵的脸就有点红, 她说道:“你误会了,司珍房的人巴结我都来不及,这两个月里来来回回送了好几趟金银首饰过来, 怎么可能克扣我的东西,拿空心的簪子以次充好呢?”
她抚摸着手里的金蝉簪子, “这簪子是我自个儿拿金子请老师傅打的, 那块金子太小了, 想好看点只能做成空心的,不是司珍房的人克扣材料。”
封厉却从她对待簪子的动作及眼神里瞧出了温柔的意味, 显然,那块被她打成饰品的金子有特殊的意义。
他有些烦躁起来,王座的扶手被他捏得几度变形,然而对上姚灵灵的目光, 他的神情又恢复了平静, “你想要任何首饰, 司珍房都能做出来, 何必找那么一小块金子。”话语一顿,他下了评语, “寒酸。”
姚灵灵心知国君见惯了好东西, 觉得她对一小块金子扣扣索索很寒酸实属正常,并非是他有什么偏见,可是听到国君这番话, 她心里却有些不舒服,毕竟……这是小封厉送给她的金子啊!
对于当时被迫跟着樊太师回到靖城、处境危险无所依靠的小封厉而言,这一小块金子,已经是他全部的身家了,是他当时所能拿出来的最珍贵的心意。
别人不可以贬低承载这份心意的小金子,封厉本人更不可以!
于是姚灵灵立刻反驳了,“漂亮的首饰那么多,可做成簪子的那块金子却是独一无二的,我接过来的时候,那块金子上还带着你的体温!”
封厉:……
完全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说辞,他的双眸微微睁大,头颅也下意识侧了一下,面上有些困惑,又有些不可置信。
这还是成年版封厉头一回如此直白地在她面前表达出情绪,在姚灵灵以往的认知里,他经常是深沉的、威严的,即使心情放松的时候依旧会有叫人不敢接近的距离感,换句话说,就连他笑,也是一种生人勿进的笑。
可是现在,露出这样表情的封厉,让姚灵灵觉得这个人终于也有了接地气的一面。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去挽封厉的胳膊,还偷偷掐了一把,确定他真的长了肉以后,她眨眨眼睛,理所当然道:“你忘了吗?那块金子是你送给我的。你十三岁,被樊太师带走的那一天。”
对于姚灵灵而言,这是不久前才发生过的事情,因为时间过去不久,她连小封厉当时眷恋的眼神都能清晰地回忆起来。
可对于封厉而言,那是十二年前的久远记忆了,久到他几乎已经忘记,他也曾有过那样情绪丰富的年纪,也曾有过因不想离开一个人而依依不舍的模样。
盯着那根金簪子,封厉的眼神微微有些迷茫。
姚灵灵看他是真的想不起来了,于是坐在他身边努力帮他回忆,她说了许多,有鹿角山口初见时,小封厉笑容灿烂朝她奔过来的样子,有他在山上摘到野果时蹦蹦跳跳朝她扑过来的样子,还有偷偷摸摸用虫子捉弄小胖子的情景……这些在姚灵灵眼中都是快乐的回忆,当然,她重点描述了离别那天小封厉给她梳头发,还把她点穴了按在床上的情景。
她托腮道:“虽然你那时才十三岁,可是你人虽小,主意却大,都不给我反应的时间就把我给推床上了。”
不算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次,迄今为止姚灵灵一共穿越了两次,一次到达的时间点是封厉十五岁,另一次是十三岁。随着她的讲述,记忆的画卷仿佛在面前缓缓展开,封厉的眼神中的几分茫然消失,反而露出了动容之色。
“我记起来了。”封厉开口道。
姚灵灵一头一怔,她知道封厉记得过去的事,但这还是封厉第一次提起来,她坐直身体竖起耳朵认真聆听。
封厉道:“我一直记得你为我挡了一掌,当时我以为你要死了。”
姚灵灵:囧!
怎么那些美好的回忆封厉没记起来,就死死记得她为他挡那一掌的事啊?
她摸了摸脑袋,有些尴尬道:“其实当时我也没有想到,因为身上穿着软甲,我以为自己有了一层盾啥也不用怕,就冲上去了,要是当时知道内力能穿透软甲重伤我,我肯定会犹豫的。”
虽然后来证实那个面具首领的内力很菜,不过当时以为自己要死掉时那种灰暗的心情,姚灵灵仍印象深刻。
闻言,封厉侧头看了她一眼,“多的是人愿以命效忠,你倒坦诚。”
姚灵灵理所当然道:“我又不是那些久经训练的护卫或者死士,我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怕死是本能啊!”
许是潜意识里知道封厉对她的纵容,又许是已经见识过三个年龄阶段的封厉,姚灵灵如今说话越来越大胆,这样的坦诚或作几个月前,压根是不敢想象的。
说完那事,她的注意力又转到国君的身体上,她仰头看他,“你身上的毒还在吗?”
封厉目光一暗,“我不知道是什么毒,也不记得自己何时何地中过毒。这毒应该是从十三岁之前就在了。”
闻言,姚灵灵有些失望,敢情她又白忙活了一次,可这也不是办法啊!想起国君每次发作时那恐怖的场面,姚灵灵连忙问:“你不是精通蛊毒,你没找到什么眉目吗?”
封厉顿了一顿,才道:“如果能知道是什么毒,知道何人给我下毒,我就能解。”
姚灵灵懂了,就跟医生看病开药一样,症状相似的疾病有很多,难得不是对症下药,而是摸不清具体得了哪种疾病。
由于封厉当时的神情语气都非常笃定,姚灵灵立刻就相信了。
她想,下毒的一定不是太后和樊太师,如果是他们两人,封厉一定早就得知是什么毒了。而除了太后和樊太师……
姚灵灵眼睛一亮,是下友国!一定是下友国的人给他下的毒!
至于下友国的人为什么要害封厉,姚灵灵脚步飞快地冲去继续打探消息查资料。
《国君手札》
——傻瓜,又被我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的鼓励,我看点击越来越少,我还以为是我写得太无聊了,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写错了故事-_-||
前面提过国君的记忆越来越模糊,这一章明确点出来了,过去有不少事情他都不记得了,比如姚灵灵提到的“美好回忆”之类的,但有些事国君明显记得死死的,比如给他挡伤啊之类的。姚灵灵穿越回来给他讲述的过程,其实也是他重拾过去美好的过程。
第65章
姚灵灵兴冲冲打探消息时, 国君接到了一封从北定国而来的密信。一目十行地扫过, 他放下信件, 示意简总管也看一看。
简总管连忙接过信件,看清楚内容后,他不禁笑出声来, 对国君道:“恭喜王上,北定国已经生乱。”
封厉一直微微锁着的眉头舒展开, 说道:“也要恭喜你, 再过不久就能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听到这番话, 简总管双眼微微湿润,他道:“我走了以后, 王上您怎么办呢?”
封厉一开始没听明白,他正在处理几个世家联名上表的折子,闻言他才抬头看了简总管一眼,见他双眼湿润, 眼神担忧, 仿佛一副舍不得他的模样, 封厉皱眉, “自有人代替你的位置。”
简总管刚来到启安国时,国君还只是个不满十七岁的少年郎, 简总管是一年又一年看着国君走过来的, 他对国君的情感有些复杂,并不单纯只是主仆之谊。这些年,国君贴身的那些事儿也都是他在处置, 虽说这两年简总管也在培养接替他的人,可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简总管还是不能够放心。
用了八年的人,突然换掉,搁谁都不会习惯。
他倒不是怕接替他的人不忠诚不尽心,他就是怕国君不信任不顺手,简总管在国君身边呆了八年,他自认对国君还是有些了解的,国君不是轻易能信任人的,哪怕那个人被他种了不忠便会死的蛊虫,他也不会放心。
简总管提议道:“娘娘如今的蛊术大有长进,王上不妨将炼制蛊王的事宜交给娘娘,如此一来就……”
简总管的话没能说下去,因为他发现国君的脸色越来越差,眼神也一副要杀人的样子,他连忙住嘴。
封厉却不放心,“那些事,你跟她提过了?”
国君口中的她是谁,简总管自然明白,他连忙道:“王上放心,不该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会多说。”
封厉盯了他一会儿,才摆手让人退下。
简总管一直到离开国君的视线、走出含凉殿的大门,才发现自己脊背上全是冷汗,被风一吹就打了个哆嗦。
他心里闹不明白,国君那般信任娘娘,发病后神志不清的那一小段时间也只让娘娘接近,怎么就对蛊王的事儿严防死守呢?
这其中,难道还有他不知道的纠葛?
“总管,樊大人求见国君。”
简总管脚步一顿,这位樊大人,自然就是当年那在最后关头向国君投诚的、樊太师的胞弟。
当年国君在夺权当中耗费了太多心力,手上是既缺人也缺钱啊,那樊莫尧的胞弟靠着大义灭亲的功劳继承国公爵位,后来又出钱出力,很是帮了国君不少忙。
因此缘故,国君即便对他有些不满也没有发作他,就连他送入宫中的女儿也收了下来,谁能想到,这个樊婕妤不但在宫中用阴毒手段害人,还压根不是樊家的女儿,这事儿可就有意思了。
心知樊家要倒了,简总管对他的态度也轻慢起来,他问:“你可知樊大人是为何事而来?”
那传话的宫人立刻答道:“国公夫人这个月五次想入宫见樊婕妤,却始终没能如愿,跟着国公也不知在哪里听到了风声,以为樊婕妤在宫里受贵妃刁难。”
所以樊国公是想进宫给女儿鸣不平?简总管险些笑出来,这樊家难道不知道樊婕妤不是他家女儿?
简总管觉得自个儿又有好戏能看了,他转头就把这事儿禀报给了国君。
*****
“樊婕妤他爹进宫了又怎么样?”
看着面前几个跑到她跟前报信的女人,姚灵灵一脸莫名其妙。
此刻站在姚灵灵面前的三个女人,品级最高的就是一位美人,其他两个都是才人。进宫也有好几年了,每天都辛辛苦苦地替国君养蛊虫,但品级升得贼慢,跟当初郑美人那心惊胆战到铤而走险的样子不同,这三人心态倒很平和,养不好蛊虫被降级也没什么担忧和怨言,瞧着都是乐天派。
姚灵灵被封贵妃第二天,这三人也跟其他人一起来拜见过,之后就没见过了,却不知怎么的今天一起来了,还一副要来告密的样子!
姚灵灵却不知,早前大家对于姚贵妃还持观望态度,但是在见识过贵妃孤身一人直面发疯的国君,又把国君的命令劝回去后,众人对她是彻底服气了。
入宫这么几年,谁还能不知道国君是个什么脾气?他在治理国事上无可指摘,可也真是个疯子,莫说他发病的时候,就是平日里好端端时,也没少无缘无故将人拉出去打杀的,国君的心情就跟那山间的雾似的,既飘忽不定,又叫人看不透摸不着。
那可是个连太后都敢杀了的狠人,谁还敢心无旁骛地站在他跟前?可偏偏,眼前的姚贵妃做到了,她不但能对着国君撒娇扮痴,还能将国君的命令劝回去,要知道国君性子霸道执拗,当年他下令斩杀太后旧部,好几位老臣触柱死谏都没能拉住他。
当初那几位老臣要是见到姚贵妃三言两语就能让国君收回成命,不知是何感想。
张美人三人入宫以来得过且过,那是因为她们认定日子没有盼头,面对一个杀人魔头般的暴君,谁还指望将来?可是现在,姚贵妃让她们看到了希望!都是宫斗过来的,谁还看不出姚贵妃是个心软的?只要讨好了姚贵妃,别的好处不说,至少保住命是可以的,那他们今后就算养不出符合要求的蛊虫,也不必战战兢兢地担心国君拿她们问罪了。
无须姚贵妃吩咐,这几人已经自动成了她的眼线和狗腿子。
见贵妃娘娘一脸莫名,领头的周美人道:“娘娘,这宫里上下谁人不知樊婕妤与您不和,她这刚被国君禁足没几天,她老子就找上了门,不是她从中作梗还能有谁?”
李才人接着道:“樊婕妤肯定是见您受国君宠爱心生嫉妒,所以就把她老子喊来了,依我看,莫说是她老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您是国君放在心尖尖上的,也是她一个靠着家世耀武扬威的俗物能比的?”
邓才人则道:“那镇国公进宫,肯定会在国君面前给您上眼药,不过贵妃娘娘不必担心,我家小弟与镇国公幼子有些龃龉,颇知晓他家中后宅一些隐私,镇国公要是敢对您不利,您就到国君跟前告他一状,看他后院着火了还有没有心思对娘娘不利。”
邓才人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见了那大快人心的场面。
姚灵灵却是一头黑线,当年樊太师射了封厉一箭,差点害他死掉,樊婕妤又是那样一个人,因此姚灵灵对樊家一大家子都没有好感,不过她也知道轻重缓急,没理会三人的各种明示暗示,她直接问道:“你们之前说国君当年夺回权柄后要杀掉太后的一些旧人,结果老臣们不让,后来呢?”
三人有些惊讶,似乎没有想到贵妃竟连这事儿也不知道。片刻后,张美人看了看周围,才小声道:“国君当年杀了太后又赶走樊太师后,很是消停了一阵,所有支持太后和樊太师的人都被他打入大牢,一年后,国君想起了这些人,要将他们砍头,好几位老臣都没能拦住。因为这事儿,有一些自以为正义之人便开始散播国君生而不祥,是灾星降世的流言,朝中有几个脑子不清醒的被那些人蛊惑,竟在朝堂上和国君吵了起来。”
姚灵灵听得紧张起来,她攥紧了袖子,问道:“然后呢?”
张美人脸上露出几分害怕来,她道:“然后国君就发病了,将那几人全杀了。”
第6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