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听到这话,想要迫切答应桃桃,但面上不显,点了点头。
温实看着他这幅装模做样模样,冷哼一声,明明很想让桃桃养,但还装作不在乎。
温实看着桃桃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浓了,她轻轻点点头,“当然可以,你舅舅也很想让你养呢。”
桃桃得到肯定,笑意渐浓,“那就叫菜团好不好?”
沈君溪念叨着“菜团,好名字!我们今日野餐吃的也是菜团子。”
“那我可以摸狐狸了吗?”罗泽楷见这个环节终于结束,不解风情的说道。
桃桃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不过你要小心点,它的肚子还受伤着呢。”
温实看着这幅温馨模样不免骄傲,随后从餐盒拿出一个菜团递给谢衍,“你刚不说饿了么?吃吧。”
谢衍注意到她方才手才摸了那只小鸡,小鸡还在她脚下,有些嫌弃,“现在就不吃.......”
温实看到了他的眼神,便知道他所想,一把在菜团塞到了谢衍口中。
第22章 针灸 桃桃真是针灸好手,谢衍晕了便晕……
“咳咳咳.......”谢衍把菜团子拿下,嘴角还沾着碎屑。
“你要害死我……”谢衍话还未说完,便感受到一阵天旋地转。
随即瘫倒在温实肩膀上,温实拍了他好几下,“谢大人,谢大人,你还好吗?”
桃桃将“菜团”放下,等它稳稳落地后,才走到谢衍身边。
“桃桃,你知道你舅舅怎么了吗?”温实忧心忡忡地看向她。
桃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两根细小手指放到谢衍手腕脉搏处,从衣袖里拿出一卷布袋,将布袋放在地上摊开,里面是数十根针,当即上手就要扎谢衍太阳穴。
“等等......”温实从未听说桃桃会用针,不由得还是有些不放心,斟酌下语句,不希望打消桃桃自信心,“你确定扎了后,舅舅就可以醒来了吗?”
桃桃摇了摇头,“不确定。”
温实嘴角的笑容凝住。
桃桃继续说:“舅舅就是劳累加过敏昏厥了。”
劳累她能理解,谢衍是知县大人,繁忙事众多,“这过敏是为何啊?”
“舅舅对菜团子里面的‘香菇’过敏。”
温实已经不记得那会做菜园子时,内馅是否放了香菇,但这也是此刻不能深究的了。
温实了然,虽不知道桃桃是何时所学医术,但对孩子的积极性要鼓励,谢衍晕了便晕了,要是醒不来,大不了她去求罗员外请郎中。
身旁几个孩子都围坐一旁,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扰到桃桃,他们都觉得桃桃厉害,不害怕
但只有温实注意到桃桃抿着唇,额角都沁出了汗水,可想她有多紧张害怕,一直在强装镇定。
她捏针的手指又稳了稳,她屏住呼吸,快速将第一根针插进谢衍的太阳穴,后有在温实鼓励的眼神中,将剩下几个穴位都插完了。
温实抬手擦去了桃桃额角的汗,“我们桃桃最棒了。”
此时微风来袭,谢衍正躺床上睡觉,经过桃桃的针灸让他们睡得如此安详舒适。
院子寂静被打破,一阵狐狸叫声像是冲破了天际,石头大声嚷着:“ ‘臭菜团’,不许吃我种的菜。”
所谓种的菜,不过是在老槐树下随意播撒的种子,温实随意撒在那里,就是想让孩子们知道生命力的顽强。
他猛然被惊醒,撑着床缓缓坐起身,回顾四周摆设,这不是他的公廨,从窗外看去,看到了熟悉的滑梯、沙坑、跷跷板等等。
在这里睡觉太不符合规矩了,他是官府人,也是男子。
而童蒙馆有三个未出阁的女子,不能影响到她们三人名声。
谢衍快速穿好外衣,穿好官靴后,从屋内出来,看见温实正在堂屋喝着茶,沈君溪手里还勾着毛线,一脸坏笑。
温实见他大步走出来,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睡好了吗?”
谢衍连忙行礼道谢,“感谢三位姑娘照料,谢某带着桃桃这就回公廨。”
温实假意不解,“三位?可这里只有两位呀?”
沈君溪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不逗你了。沈悦带着桃桃洗澡呢,等冼完澡,你带着桃桃再走。”
“嗯,好。”谢衍随即转身想离开被温实叫住。
“等等......”谢衍脚步当即停下。
沈君溪了然,“我先出去看看石头和豆子。”为温实和谢衍谈话留足空间。
“桃桃是如何针灸的?”这个问题困扰温实了一个午后。终于在此刻可以问出。‘
听到这个问题,谢衍这才回忆起,他是为何在童蒙馆原因,大致只能记起,当时自己晕倒了。
没有回答温实的问题,反问:“桃桃给我针灸了?”
得到确定的答案,谢衍这才回答:“桃桃父亲去军中做过军医,后面她一直对外界提不起兴趣,隔壁有个行医老伯针灸时,桃桃就在一旁看,我见她感兴趣,就请老伯教桃桃,来到陵水镇后就没有在学了。”
谢衍随即又抛出自己的疑问:“我是如何到童蒙馆的?”
“当然是......”
“当然是石头去叫齐大人抱你来到,本来齐大人想把你送回公廨,我拒绝了,想和你说说桃桃的事。”
温实又想起,“把‘菜团’就放在这里,以防桃桃过于沉迷玩‘菜团’,不来上学了。“
谢衍表示赞同。
温实刚才堂屋出来,就见石头抓着“菜团”的赤红尾巴,呵斥道:“别动。”
石头被喊得一愣,呆站在原地,“菜团”随即踩着石桌爬上了槐树。
石桌上的"马车棋”被“菜团”踩歪,还有些掉落在地上。
“石头,快去捡。”
石头不明所以,“为什么是我?”
温实细声解释道:“狐狸的尾巴不可以随便动,你把‘菜团’吓到了,它才回踩着石桌爬到了树上,把‘马车旗’弄乱。”
“好吧。”石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去收拾‘马车棋’了。
温实站在树下,目测树高度,从后院拿了木梯来,刚把木梯摆放好。
谢衍便纵身一跃,踩着树干从树杈处将“菜团”抱了下来,“菜团”对谢衍并不信任,动作也不算轻柔,毫不犹豫咬在了谢衍虎口,直直不松口。
温实轻轻拍打了“菜团”头上好几次,它这才松口,松口径直从谢衍怀中跳下。
桃桃刚洗完澡从后院来,“菜团”跑到它脚边蹭了蹭。
“ ‘菜团’可能还不信任我们,等多几次便认人了。”温实解释道。
“没事。”谢衍无意识甩了甩手,温实注意到他虎口有个明显牙印沁出了血。
放在现代,肯定要打狂犬疫苗,但现在条件有限。
温实拿起了谢衍的手,“你等等......我去拿药箱。”
拿过药箱后,她拉过他的手腕,先拿干净的棉巾蘸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又拈了点止血的金疮药,轻轻敷在上面。
“疼不疼?”她抬眸他。
“不疼。”谢衍轻笑道。
“哦......”温实又加重了敷药的力度,“那就是敷药没到位。”
“嘶......”谢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温实明知故问道:“现在这个力度可以吗?”
谢衍轻呼一口气,强装镇定道:“这个力度刚好。”
“哦?是吗?要是太轻,药效会没有的。”温实作势要载加重力度。
谢衍随即从石凳弹开,“不用了,我带桃桃回家呀。”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谢衍牵着桃桃走在镇上的街道,酉时的街道上摊贩逐渐收拾摊位。
有几位摊主认识谢衍是知县,还想给他和桃桃塞吃食,都被谢衍一一回绝。
找了一家临街还未收摊的馄饨摊,铜锅里的馄饨冒着热泡,摊主将煮熟的馄饨舀到碗中,撒了一把葱花,招呼着谢衍和桃桃坐下。
谢衍找了张矮桌,将桃桃抱上板凳,又替她摆好小瓷碗。
“来了,煮好喽。”摊主将两碗馄饨端上桌,桃桃轻嗅了嗅。
“香吗?”谢衍笑着问道。
桃桃点了点头,迫不及待就舀了一颗放进瓷碗,刚放进嘴里就被烫到了,用小手扇风。
谢延迟看着她嘴角沾了点汤汁,抬手替她擦去,自己也舀了一只,眉眼弯着:“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馄饨摊的热气散了,谢衍牵着桃桃的手回府。
回想着温实的话语,他一直觉得桃桃还小,还很胆小,她从前学的医,权当是爱好,不曾想会有今日这天,还能用所学的针灸给自己扎了,效果还很不错。
他看着小姑娘的侧脸,忽然开口,语气里满是赞许:“今日给舅舅扎针,进步很大。
”
桃桃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谢衍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穴位找得丝毫不差,进针快而轻,捻针的手法也比之前熟练多了。舅舅几乎没感觉到疼,可见你这几日定是下了苦功的。”
桃桃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好久不扎了,我还害怕把舅舅扎出问题。
谢衍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轻声问道:“那桃桃,往后还愿意继续学医吗?这条路很苦,要背很多草药的名字,要记很多穴位,还要日复一日地练习手法,你怕不怕?”
“我不怕!”她的声音清脆响亮,“我喜欢学医,喜欢看着病人在师父的医治下好起来。我想成为像爹一样厉害的大夫,也能治好更多一样受病痛折磨的人!”
桃桃说着这些话,眼底都是向往,让谢衍的心也不由得一颤,只要桃桃愿意,他会一直努力托举着她,直到她达到自己的理想。
谢衍平复了下心情,这才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里满是欣慰:“好,舅舅相信你。只要你愿意,舅舅会一直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