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找到就好一点的老师,桃桃就可以继续学了,桃桃开心吗”
桃桃果断地点了点头,大声回答着:“开心!”
高呼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谢衍“嘘”了一声,害怕打扰到其他人休息。
桃桃也作状,笑眯眯地比了个“嘘”手势。
这就是像他二人在这寂静的夜中,埋藏下的小秘密。
第23章 绘画先生 :“怎么看着这么面熟...……
程澈手里转悠着一个木制的像马车一样的棋子,豆子抬眸看向他,随后又面色紧张地观察着棋局,抿唇思考下步。
“马车棋”玩法与“飞行棋”一致,温实将原版的各个城市改成了符合现在地形,玩得同时还可以认识地形。
“到你了。”程澈的棋子已经走了半棋面,到了函谷关。
豆子深吸一口气,抓起骰子晃了晃,点数是“五”,他刚要挪动棋子,旁边石头按耐不住地叫住他:“走错了该走左边,那里离玉门关近。”
豆子有些迟疑,走了玉门关后,就得保证骰子数一直是单数才可以获胜,他没有这个把握。
程澈失笑,按住他手背:“无妨,你想走哪里就走哪里,你的棋子要由你决定。”
“可是.......”石头本想还说些什么,被沈悦拦下。
豆子有些犹豫,抬眸看向沈悦,最终在她眼神的鼓舞下,还是按照自己想法执棋,走了潼关那条路。
程澈眼底有几分赞许:“玉门关是最直观地赢法,这潼关虽险,但也藏着捷径。”
豆子轻晃骰子,摇到了“六”。
豆子赢了。
石头比他还激动,从一旁石凳跳起。
程澈解释道:“从潼关这条路赢,需要摇到‘二’的倍数,二、四、六,赢得几率要比玉门关大,只不过一般人都会先注意到玉门关,豆子很聪明。”
童蒙馆的木门被打开,温实提着半篮子胡萝卜,还有着各类蔬菜瓜果,她一进门便注意到了槐树的动静,几个孩子身影围着中间的豆子和那位白衣少年。
温实不由得脚步放轻,走到沈悦身边,沿着她的视线望去,偏着头压低声音问:“这位是谁?孩子家长吗?”
“这是罗员外安排的绘画先生,唤作程澈,说是画得一手好山水画。”
“那怎么不上课呢?”
“你不回来,我们哪知如何开始上课。”
温实还有问题,“这孩子估计和沈君溪一般大,这个年纪怎么不科考?”
温实听到了沈悦笑声,“你笑什么?”
“我笑,你这个问题和我想的一样。人家说一心只有绘画,不求科考,赚的钱能养家糊口就行。”
“程澈......”温实盯着澄澈侧颜,情不自禁嘀咕道:“怎么看着这么面熟.......”
沈悦轻笑着说:“面熟就对了,这位是咱那日在城郊放风筝。”沈悦还特意凑近她耳语:“沈君溪看失神的那位。”
经过这般提醒,温实想不记起都难,挑眉笑道:“那我们沈君溪呢?”
沈悦示意她看向堂屋,“面子薄,带着豆荚和桃桃在屋里喂‘菜团’。”
“屋里喂?”温实高呼一声,她不过一上午去了趟集市,沈君溪就这么放肆了?
“你怎么不拦着?”
沈悦刚想说,看着沈君溪那副模样,她就不忍心了,话还未说出口。
这一声也惊扰到了玩“马车”棋的几人,程澈起身行礼,“想必这位就是温先生了。”
温实笑了笑,“看程先生与孩子们玩得还不错,算是熟悉了,我们午后再开始授课如何?”
程澈应下,转身后,温实的笑容顿时收敛,从院角拿起了根扫把,作势要冲进屋内。
被沈悦一把拦下,“你做什么?是你说的,棍棒教育,是最愚蠢的教育。”
温实冷哼一声道:“我现在真是觉得,古人教育太有智慧了,我说了多少次,不能把那烂狐狸带劲堂屋了,她们每次都说‘好的,好的’,你看看转眼还是这么做了,一点也不改,那狐狸把粪便弄得到处都是,在院子里,我就不说了,现在又给带进屋了。”
“菜团”变成了“烂狐狸”,可想而知温实有多生气。
沈悦耐心地等她说完一段话后,从她手里强硬夺下了扫把,“那也不能打,先进去看看,在处罚她们三个。”
温实平复了下心情,带着笑容走进了堂屋。
桃桃和豆荚拿着白菜叶子喂着“菜团”,原先偌大一颗白菜,在木椅旁立着,能明显变小了,不用细想便知她俩喂了多少。
而沈君溪作为先生,并且也是明事理的人,就在一旁小凳子上坐着,不管不问。
“桃桃!豆荚!你们俩做什么!?”温实刚才平复好的心情,在看到这一幕时,已然消失。
桃桃和豆荚手喂白菜的手一抖,白菜叶掉在地上,齐刷刷看向门口的温实,瞬间蔫了下去。
“菜团”倒是不知好歹,叼着地上的菜叶,晃着蓬松的红棕色尾巴凑到温实脚边,鼻尖蹭了蹭她的鞋边,发出软乎乎的呜呜声。
温实想笑,之前谁都不让摸,现在知道惹事了,主动凑上来了。
沈君溪也猛地站起身,知道自己放了错,垂着眸不敢看温实,“温姐姐……”
“我才走多久?”温实叉着腰,目光扫过那棵明显见空的白菜,语气压着几分火气,“虽然白菜叶确实是喂‘菜团’的,你们也知道,还有很多地方的小孩是没有饭吃的,我们要珍惜粮食,不能这么糟践的。”
“还有这屋子,虽不是读书识字的地方,但是堂屋是我们睡觉的地方,有过有粪便在这里,会很难清理,我们睡觉时候会一直有臭味的。”
豆荚抿着唇,小手揪着桃桃的衣袖,桃桃眼眶一红,扁着嘴要哭,却还是小声道:“是……是我,我看院子里风大,怕菜团冷……”
沈君溪抬眸,睫毛颤了颤,上前一步挡在两个小丫头身前,“温姐姐,不怪她们,是我允的,我想着只是喂一会儿,会收拾干净的。”
她本就生得清俊,此刻垂着眉眼,显得乖顺,倒让温实的火气消了几分,“沈君溪,你是先生,教导她们为主。”
一旁的沈悦跟进来,打着原场,“好了,别吓着孩子,‘菜团’也乖,没捣乱。”
说着弯腰把菜团抱起来,拍了拍它的背,“罚她们三个把堂屋收拾干净,白菜以后定量给,怎么样?”
温实目光扫过三个低着头的小家伙,“就按沈先生说的,桃桃豆荚擦桌子扫地,还有其他小孩子要和你们一起受罚给‘菜团’做个窝,以防它以后乱跑。”
“那我来带着孩子做吧。”屋外程澈也听到了温实的训话,刚才一直没开口。
“那你和沈君溪一起,她是手工课先生。”温实与沈悦相视一笑,挑了挑眉。
“你确定咱两不帮忙吗?”沈悦坐在石凳上,看着其他人都在动手,不免心虚。
“那是她们应得的。”温实躺
在摇椅上,从石桌果盘拿起花生放进嘴里。
温实狡黠挑了挑眉,“你想帮忙也行,帮我摇个扇子。”
“好。”沈悦起身拿起扇子,大力向温实扇着风。
“停停停。”你这风力太大了,我头发都乱了。
“我是不是,不应该让这两人一起干活,这也太耽误进程了。”
沈悦看着两人互动,都很正常,不过是递个东西罢了,“怎么了?”
“给个编条,自己就可以拿,非得递来递去,这不是耽误干活么。”温实眼神清澈地望向沈悦。
沈悦无奈地摇了摇头,拿着扇子打在了她身上,“这你就不懂了。”
“你懂?”温实冷哼一声,“是是是,你最懂了。”
沈悦来到童蒙馆这么多日,从最初的冷漠,到已经能开玩笑了。
沈君溪轻声道:“桃桃,你把这几个编条和粗布都递给豆荚,让豆荚递给程先生。”
“哦好。”豆荚照做。
“放在那里就好,那两位男生,可以帮我把粗布撕成条吗?豆荚帮我扶着这个木条棍就行。”
沈君溪一直在石头旁,石头动手能力差显而易见的,她实在忍不住说了句。
不曾想,石头还向程澈告状,“程先生,这编条编起来,我就可以做,不用沈姐姐,你能不能让她去休息,她老说我编的不对。”
程澈越过几人,看向沈君溪说道:“沈姑娘,还是让石头自己编吧,虽然温先生让你和我们一起,但你也可以适当偷偷懒,帮我递东西就行了。”
障眼法还在温实起了作用。
石桌边,温实躺在摇椅上晃悠悠的,花生壳堆了一小碟,“程澈还是挺专业的。”
温实嚼着花生哼一声,“不然怎么当先生,罗员外花大价钱请来的,肯定不是寻常人。”
不多时,一个圆滚滚的小窝便扎好了,干草铺得软软的,粗布裹着边,程澈伸手试了试稳固,沈君溪便把菜团抱进去,小家伙立刻蜷成一团,蹭了蹭草窝,发出软乎乎的呼噜声。
石头招呼着她俩来看,“沈先生,温先生快来看‘菜团’的小窝。”
温实摇了摇手,示意他们自己先看。
温实见沈悦扇风的动作停了许久,问道:“怎么不继续了?”
沈悦扇得手酸,把扇子往石桌上一放,“我这胳膊都快断了。”
温实坐起身,把碟子里的瓜子推给她,“辛苦沈娘子,赏你瓜子,你去看看那个窝。”
“我在这太舒适了,都不想去了。”温实在躺椅上伸了个懒腰含糊不清道。
第24章 家访 “沈姐姐去我家最好啦!我让我爹……
可能因为最近过于劳累,温实不知不觉躺在躺椅睡着了,沐浴在阳光下,睡得格外安详。
沈悦站在躺椅旁,注视着温实的睡颜,有些心疼。
操劳这么久了,每天关心童蒙馆大大小小的事情,不光要安排上课,还会审查齐师傅每日菜样,就像昨日,还去赶了集市。
集市半个月一次,就为了集市上比平时便宜几文钱的蔬菜瓜果。
沈悦轻手轻脚靠近她,拿起一旁地外衫想要披在她身上。
她刚放在她的肩头,温实像是察觉到什么,感受眼皮前突然变黑,阳光被遮住,一片阴影落下,突兀地睁开双眼。
倒是把准备披外衫的沈悦吓了一跳,差点撞到了石桌上的茶壶。
她的动作顿住,“你怎么醒了,我怕你着凉,想给你披件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