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失踪 “我先去找人。”温实快速将毛绒……
齐师傅把刚裹完面粉的酥肉一块块下入油锅中, 罗泽楷就在灶台旁等的有些着急,看着油锅冒泡, 激动地说:“齐爷爷,现在好了吧?是不是可以捞
了?”
齐师傅嘿嘿一笑,见状将油锅酥肉捞出来,放在了盘子中,“可以吃了,你先尝尝。”
罗泽楷摇了摇头, 指着锅底的油渣,“我是要油渣的,不是等着吃酥肉的。”
“哦?”齐师傅不知他有何计划, 望向温实,等温实得了他肯定的答复, 他这才将油渣用漏勺捞出。
刚把油渣倒入碗中, 罗泽楷就迫不及待跑了出去, 嘴里还不忘给齐师傅说着, “齐爷爷,谢谢你了。”
对刚炸好的的小酥肉没有一点留念。
“好了吗?”狗娃坐在石凳上, 等了许久, 见是罗泽楷过来,有些着急的问。
“好了。”罗泽楷将碗清脆地放到桌上。
碗里散发着的酥肉渣香味让他们“捉鼠三人组”都忍不住淹了咽口水。
还是大哥石头最先发了话:“先把芝麻到里面吧, 等把老鼠捉到会有更多小酥肉可以吃。”
“芝麻呢?”石头在桌上和桌下找了许久, 都没有见芝麻罐子。
负责拿芝麻的狗娃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我刚忘记了。”
“给。”温实早就知道他们几人总会有忘记的, 让沈君溪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了双份。
“沈姐姐,是不是说好,是在旁边看, 不参与吗?”石头有些不情愿,嘟嘟囔囔的说。
“你放心,让我参与,我还不情愿。”话毕,沈君溪就寻着温实和沈悦的方向去了。
石桌的地盘被他们几人占了,温实和沈悦只好坐在了跷跷板上。
温实怀里还抱着“菜团”,一手抚摸着赤狐柔顺的毛发,一手扶着跷跷板的杆子,与“菜团”相处这么多天了,它也不像先前那么防备,肯让她们抱了,抱在怀中舒服极了。
沈悦体重比温实轻,即使半悬空中,她还面不改色,手中拿着一本明日课上所要讲的《礼记》,只不过书没有翻开。
沈君溪用脚碰了碰温实,“豆子和豆荚还有桃桃在做什么?”
温实注意力全都在那三人身上,随口说道:“程澈带着上课呢。”
沈君溪不疑有他,“你确定?方才程先生说家中有事,先回去了。”
“当真?”温实抚摸“菜团”的动作顿时顿住,忘记沈悦还在跷跷板另一端,立刻起身。
沈悦差点从跷跷板上摔下,也不恼,知道温实是在担心,她二人一直在院中,没注意三人情况,万一出现问题,比如走丢,简直得不偿失。
温实立马跑向教室,沈悦紧随其后,房门紧闭,她着急大喊:“桃桃!豆子!豆荚!你们三人谁在快把房门打开。”
话音刚毕,教室的门就从内被打开了,是豆子。
“温先生,沈先生,怎么了?”
温实立马蹲下查看他的情况,“桃桃和妹妹呢?你好着吗?”
“我好着呢,方才一直在画画。”豆子还将手中画笔给她们俩看。
沈悦怕吓着豆子,柔声地问:“那桃桃和豆荚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程先生走后,我就一直在画画,然后就是您二位来了,我也现在才知桃桃和豆荚不在。”
豆子专注力是最强的,每次投入一件事后,都不会被旁的事情干扰,之前好几次温实叫他吃完饭时,他都要等温习完功课才来吃饭,每次饭都凉了,温实后面有了经验,最后再叫豆子吃饭。
温实与沈悦相视一对,沈悦开口说道:“我们冷静下来,距离程先生离开,不过一刻钟,两个小孩应是没跑远,而且她俩不是不懂事的,不会是贪玩。”
她们俩一直在院中,没见三个孩子跑出去,温实第一反应就是孩子可能是从后院出去的,后院有个小栅栏门,只不过大家常走前门,常常忽视。
温实明白这是最好的结果,童蒙馆之前上过好几次防拐课程,桃桃和豆荚这次应是有别的缘故。
但桃桃和豆荚一向乖巧,也不会自己跑出去,就怕是有人引诱。
“我先去找人。”温实快速将毛绒披风披上,“你去找谢大人,向他求助,这样找孩子会快点。”
然后她又对着沈君溪说道:“沈君溪,你让他们三别捉老鼠了,在屋里待着,等我和沈悦回来。”
“好!”沈君溪果断答应,在刚才温实和沈悦冲进来时,她就让石头三人跟着她一起在屋外。
“温先生,看!”罗泽楷发现教室角落有个稻草有些怪异。
温实一向对教室的环境都是严格把控的,不允许除了教具、教学设备以外的东西进入课堂,就像上次桃桃和豆荚把“菜团”带到了房内,就被温实严厉批评,连带着沈君溪也有连带责任。
刚才温实一直处于紧张状态中,没仔细观察周围环境,这下听到罗泽楷的话,才注意到那里的稻草。
但她也想不起来何时有的这个稻草,“这个稻草是你们谁放的?”
沈君溪和沈悦两人都摇了摇头。
豆子开口说道:“这是程先生本来上课要用的。”
温实表情微怔,一个不好的想法出现在温实脑中,就怕是家贼难防,程澈是罗员外推荐的,基于对罗员外信任,她之前面试时,也没有仔细考察。
“没事的,不会是你想的那样的。”沈悦立刻明白了温实此刻所想。
罗泽楷向着角落稻草靠近,发现这墙角稻草看似随意堆放,但有一捆与周围稻草高度不符,像是先被拉了出来,又放回这里的。
他轻轻拨开那捆稻草后,后面露出一个墙洞,墙洞位置不大,“温先生,这里有个洞。”
罗泽楷又特意比划了下,但也足够桃桃和豆荚钻出去。
“温先生,我先钻出去看看。”
“等等......”洞那头情况还不清楚,就怕有人在那头守株待兔,温实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罗泽楷就果断钻了出去。
她和沈悦就只能从正门出去,从巷子绕一圈。
“你带着孩子们等着。”温实对着沈君溪叮嘱道。
童蒙馆后方是个粮油铺的库房,因巷子狭窄,温实和孩子们都很少来,只有送粮油的推车才经过这里。
不知道豆荚是怎么知道那个墙洞的,还用稻草掩盖住,毕竟她也不知道,可能是先前哥哥挖的?所以恰好豆荚知道。
“温先生,看!”罗泽楷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布料,温实认出这块粉色布料应该是桃桃身上的。
接过布料后,只能确定她们二人是从这钻出,还是毫无头绪。
罗泽楷叹了口气,“温先生,你再仔细看看。”
“怎么?”温实凑近,仔细端详了下,“这是桃桃的。”
罗泽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大腿,拿起布料上的一小块黄色的塘渣,“这是冰糖葫芦上的。”
温实这才注意到,那块细小的塘渣,要不是罗泽楷的提醒,她还真发现不了。
“走吧,去糖葫芦摊就能找到她俩。”罗泽楷有些得意。
温实知道罗泽楷爱看些断案小说和志怪笔记,不曾想罗泽楷还会将书中所学用到现实生活中。
“焕之,你做的非常好。”温实对罗泽楷快速称赞后,又对着沈悦道:“沈悦,你去一趟县衙,将情况告知谢大人。看谢大人能否增派人手帮忙找下桃桃和豆荚。”
“我这就去。”沈悦毫不犹豫,立刻答应道。
温实带着罗泽楷正准备去糖葫芦摊看看,刚踏出脚步,就感觉脚下像是踩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下意识的弯腰捡起,是个木质的挂件,她忍不住冷哼一声,将还未走远的沈悦叫了回来,“沈悦,别去了。”
远处沈悦听到了温实的话,有些疑惑,但还是回来了。
“我知道是谁把桃桃和豆荚‘拐’走了。”
看来温朗早就到礼县了,这个挂件是他贴身之物,就是不知道是偶然所掉,还是故意放在这里的。
要是是故意放在这里,温实觉得也不为奇,他这个哥哥能干出这事。
温实都能想到那个画面,在温实眼中温朗从小就没个正行,回家故意不来信,肯定就是等着这一天捉弄她呢。
“怎么?”沈悦还是搞不清状况。
温实从腰间拿出了同样的木质挂件,将两个木质挂件放在一起比对,“你看,我的是鸡,我哥的是牛。”
沈悦目光落在挂件上,她知道温实是有个贴身挂件的,立刻明白了,“这是温大哥回来了?”
“嗯。”温实点了点头,她还不忘对着原地待命的罗泽楷说道:“焕之,你观察的很仔细,推断的也很有道理。不过,不用担心了,是豆荚的爹爹接走豆荚和桃桃的。”
怕罗泽楷有些失望,特意安慰他,“我们已经知道不是坏人了,就不去糖葫芦摊了。去了,我哥哥也可能带着豆荚和桃桃去了别的地方。”
“走吧,回家吧。”温实表情轻松了许多。
“不用去找温大哥吗?”
温实挑了挑眉,狡黠地笑了笑,“就让我哥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干着急吧,反正我是不去。”
第34章 温朗…… 温朗虽从小顽劣,即使……
温实在院中等了许久, 沈君溪将凉茶热了又热,冬日的天本就黑的过早, 也不见温朗将孩子送回。
温朗虽从小顽劣,即使是想闺女了,但也不会开这么大玩笑。
温实眼看就快到了谢衍来接桃桃的时辰,觉得事情发展有些不对劲。
“等等......”
沈君溪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温实摸索了下脖子上的鸡挂件,细细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她有想过温朗是故意将挂件扔在那里, 现在觉得事情发展不对,她和温朗都会将挂件贴身挂着。
她从腰间拿出了那个挂件,生肖牛的模样栩栩如生, 摸索时能感觉到一道裂缝。她和哥哥的挂件都是哥哥亲手所做,温朗作为木匠, 很好继承了父亲手艺, 即使这个挂件有损坏, 他也会重新再做一个。
一个不好的想法涌上心头, 温实表情严肃,平静道:“沈君溪, 你去帮我拿个锤子。”
沈君溪没有任何质疑, 按照她的吩咐,从后院拿来了锤子。
沉甸甸的锤子递到了温实手中, 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心里默念, 希望事情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最终睁开眼,毫不犹豫用锤子砸开了那个牛形挂件。
木质挂件被砸开并没有像她料想那样,木碎块散落的样子, 反而很轻而易举就分裂成两半。
那个纸条就塞在了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