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二姑娘,让属下来吧。”左溢从秋水漪手中接过沈遇朝。
秋水漪顺势松手。
尚泽立马搀扶住沈遇朝另一只手。
这般如临大敌,连带着秋水漪也紧张起来。
“本王无事。”
沈遇朝拂开两个属下,“他们关心则乱,倒是让二姑娘见笑了。”
秋水漪摇头,目光凝在沈遇朝脸上。
看脸色,是真的很疼啊。
“今日有伤在身,无法陪二姑娘赏梅,姑娘见谅。”沈遇朝低声致歉。
“王爷伤重,水漪自然不会怪罪,还是快让尚护卫和左护卫带王爷回府上药吧。”秋水漪嗓音轻柔。
沈遇朝对左溢道:“你留下送秋二姑娘,务必要将她安全送回府。”
左溢点头应下。
沈遇朝面色歉疚,“妨碍了秋二姑娘赏梅,是本王之过,下次定会让二姑娘尽兴。”
秋水漪笑着应好,“王爷再会。”
尚泽早就等不及了,一听这话,立马扶着沈遇朝完好的手,“王爷,咱们快走。”
那动作,怎么看都略显急躁。
“秋二姑娘,属下送您回侯府。”
左溢恭敬道。
“不急。”秋水漪摇头,“我那两个婢女还未回来,先等等吧。”
话音刚落,她便后悔了。
人家主子刚受了伤,自然着急了,哪有心情和她在这儿等人啊。
幸好信柳信桃与她心有灵犀,没一会儿便寻了回来,拉着秋水漪上上下下地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姑娘,您怎么样?”
“可有受伤?”
“我没事。”
秋水漪止了两人的动作,“没有受伤,先回去吧。”
礼貌地对左溢点头,“劳烦左侍卫了。”
“属下职责所在。”
左溢话少,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开口。
顾及他担忧沈遇朝的伤势,路上秋水漪特意走得快了些。
到了云安侯府,秋水漪再次道谢,“到了,左侍卫快回吧。”
左溢抱拳,身影涌入人群,眨眼便不见了。
秋水漪收回目光,对信柳信桃道:“我们也回吧。”
第31章 探望
念及今日信柳信桃受了惊吓, 秋水漪给她们放了一日假。
毕竟不是上次吓唬人的小混混,这次可是真刀实枪要杀人的。
想着她们回来时望着一地尸/体惨白的脸,秋水漪又吩咐小厨房备好安神汤给她们送去, 晚间能睡好些。
安排好信柳信桃, 秋水漪倒了杯热茶握在手里, 放空思绪呆呆地坐着,不时喝两口。
“姑娘,热水备好了, 您可要沐浴?”
小丫鬟怯怯开口。
秋水漪回神,“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喝完最后一口, 她放下茶杯, 揉了揉脸, 解开腰间束带。
外裳脱落,有东西随之落下。
秋水漪低头。
一朵红梅落在她衣服边上。
在袖子里待太久, 花瓣已经变得皱巴巴的,不复在枝头时的傲然妍丽。
红梅旁还躺着一片花瓣, 也不知是从上头掉下来的, 还是那瓣……
秋水漪急忙打住。
寻来一本常看的书, 弯腰捡起红梅, 轻轻放在书中。
放好后, 凝脂般的手在空中犹豫良久, 终究还是捡起那片花瓣, 与红梅放在一处。
合上书, 秋水漪将它放回书桌上, 转身去了净室。
……
也不知是否是昨日那碗安神汤的功劳,翌日, 信柳信桃活蹦乱跳地出现在秋水漪面前,丝毫未受影响。
“不是让你们歇着?怎么来了?”
秋水漪歪在软榻上,盯着书看了许久,见二人进来,将书关上,问道。
“奴婢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陪姑娘。”信桃笑盈盈的。
信柳也道:“奴婢哪有那么娇气,好好的歇着做什么?还未谢过姑娘的安神汤呢。”
“一碗汤罢了,还值得你专门来谢我?”秋水漪无奈,“今日无事,便听我念书吧。”
“姑娘稍等。”
信桃咋咋呼呼的跑了出去。
片刻后,她端了一碗葵花籽进来,“奴婢给姑娘剥瓜子。”
信柳也取出针线,“奴婢为姑娘绣帕子。”
说起帕子,秋水漪兀地想起什么,下了榻,趿着鞋走到门口。
招来浣衣的婆子,她问:“你可曾见到一张帕子?”
那婆子道:“姑娘说的,可是一张流水纹的纯色帕子?”
“正是。”
浣衣婆子道:“正晾着呢。”
秋水漪松了口气,“好生收着,可别弄坏了。”
回了内间,信柳信桃够着脖子好奇地看着她,“姑娘寻帕子做什么?”
秋水漪摇头不语,“走,随我出府。”
“出府作甚?”信柳一脸惊讶。
“探病。”
……
“昨日不是才出了府,几日又去做什么?”
梅氏搁下账册,疑惑地盯着秋水漪,似是想看出什么。
“娘,我真的有事,您就让我出去吧。”
秋水漪下巴搁在梅氏肩上,软声软气地撒娇。
“别贫。”梅氏嗔了她一眼,“出去可以,你先说说,要做什么?”
秋水漪斟酌着说:“昨日认识了一位颇为合缘的朋友,他受了伤,我想去探望。”
“受伤了?”梅氏一下子坐直了,“既然是朋友,那是得探望探望。”
“夏露。”
“夫人。”
“去库房取支人参来交给姑娘。”
“奴婢这就去。”夏露应了一声,脚下一转出了屋。
“娘,您真好。”秋水漪侧脸在梅氏身上蹭来蹭去。
梅氏心花怒放,矜持道:“都是娘该做的。”
“娘,不必等夏露回来,我去寻她。拿完人参我就出府,晚上不必等我用膳了。”
说完,秋水漪松开梅氏,提着裙摆,眨眼便不见了人影。
“诶,跑这么快做什么?”
梅氏嘟囔了一句。
想起件事,蓦地一拍大腿,懊恼道:“我还没问那朋友是男是女。”
“女儿大了有主见,你管这个做什么?”
门帘掀起又被放下,云安侯持一本书,悠闲地在梅氏身侧落座。
“只要不是品行有瑕的,随她去吧。”
“那怎么能行?”梅氏斜了丈夫一眼,“漪儿十六了,也该说亲了。就算我们想多留她两年,明年之前定下婚事,等走完六礼,也差不多该出嫁了。”
“她如今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纪,没我把关,生怕她被哪个纨绔骗了去。”
“漪儿聪慧,没你想的那么蠢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