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就是这儿,若有事,您再吩咐小的。”
名为阿山的小二推开房门,笑着对秋水漪道。
“好,劳烦你了。”
秋水漪礼貌点头。
这么好看的一个姑娘对着他笑,阿山美得不行,在原地站了会儿,利索地下楼干活。
客栈规模与这一路的差不多,但收拾得极为干净,想来店家是费了心思的。
前段时间日日跟着沈遇朝骑马,秋水漪身上疼得不行,如今只想休息。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床的方向而去。
信柳忙道:“姑娘,奴婢让小二抬水来,您沐浴后再歇息,也会舒服些。”
秋水漪抬臂嗅了嗅。
这几日都在赶路,昨日天黑前进不了城,直接在马车上将就了一晚。
她感觉自己身上好像都有味道了。
信柳这么一说,秋水漪立即点头,“也好。”
信柳便去寻小二,留下信桃在屋里收拾。
秋水漪强撑着坐了会儿,实在忍不住,直接倒在床上睡过去了。
半梦半醒间,肩膀被人轻轻推了推,她听见信桃的声音。
迷迷糊糊的,不知在说什么。
秋水漪幽幽转醒。
人虽然醒了,但脑子还是懵的。
下意识以为信桃唤她去洗漱。
秋水漪摇摇晃晃下了床,半眯着眼准备绕过屏风。
边走边将身上的衣物褪去。
谁也没想到她的动作,以至于等屋内人反应过来,她已经脱去外衫,露出藏在衣衫下的婀娜曲线。
“姑娘!”
骤然响起的尖叫如同惊雷在秋水漪耳边炸响,她肩膀一抖,猛地惊醒。
“怎么了?”
秋水漪转眸。
下一瞬,视线缓缓凝住,身体一点点变得僵硬。
身姿颀长的男人背对着她,藏在乌发下的耳廓通红。
再一转,信桃站在床榻边上,焦急地都快哭了。
秋水漪低头,端详自己此刻的模样。
单薄里衣紧紧贴着白皙的肌肤,曲线一览无遗。
领口大开,精致锁骨敞在外头,沟壑沿着小衣向下延伸,藏入一团碧青色中。
令人恨不得扯开衣裳,一探究竟。
秋水漪深吸一口气。
沈遇朝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屋正中的红木圆桌上,声线保持着冷静。
然而再怎么掩饰,也掩盖不了话里的紧绷。
“沐浴之后将这药抹在伤处揉开,明日便能松泛些。”
话音刚落,他立即抬步往外走,仿佛身后有狼在追。
临走还不忘将门关上。
“姑娘。”
信桃捡起丢在地上的外衫,二话不说往秋水漪身上披。
“你让我冷静冷静。”
秋水漪抬手挡了。
她再度低头看了眼自己。
没问题。
不就是个小抹胸吗?
前世更暴露的都看过穿过,这有什么的?
屋外响起脚步声,信桃一惊,立即跑到门口,紧张问:“谁啊?”
“是我。”信柳纳闷,“信桃,你在门口守着做什么?姑娘要的水好了。”
“等等!”
信桃快步替秋水漪将衣裳穿好,确认无误后开了门。
信柳领着阿山将热水抬进来,见信桃神色不对,疑惑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信桃连忙摇头。
稀里哗啦的倒水声后,阿山低着头从屏风外出来,打了声招呼后离开。
信桃立即将门关上,牢牢锁好。
后背靠在门上,活似一只防狼的小兔子。
这一系列动作弄的信柳更是疑惑。
看了她一眼,信柳道:“姑娘,奴婢伺候您沐浴。”
“不用了,我自己来。”
秋水漪平静地绕到屏风后,平静地除去衣物。
白皙莹润的肌肤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她抬腿迈进浴桶。
身子接触到热水的刹那,秋水漪猛地往下一缩,将整个人藏入水中。
她的动作大,水声哗啦,水珠四溅。
啊啊啊啊!
怎么没问题了!
丢人丢大发了!
磨磨蹭蹭洗完,秋水漪生无可恋地坐着,仍由信柳信桃给她擦头发。
刚刚擦完,房门被人敲响,“二姑娘,该用晚膳了。”
“好。”
秋水漪朝外应了声,继续生无可恋地趴在桌上。
姑娘这是怎么了?
信柳用眼神询问信桃。
信桃苦笑摇头。
梳完妆,秋水漪一点也不想动。
可摸着饥饿的肚子,想着楼下人也许都在等她用膳,又不得不起身。
房门打开的刹那,她眉间萎靡一扫而光,恢复了以往的从容淡定,姿态优雅地下楼。
沈遇朝果真在等她。
瞧见坐在桌旁那道身影,秋水漪强忍尴尬,在他对面落座,温声道:“都等我做什么,累了一日,快吃吧,吃完早些歇息。”
得了她的话,侯府侍卫这才动筷。
暗示自己只当瞧不见对面的人,秋水漪捏着筷子,小口用膳。
“这鱼不错。”
眸底闯入一只骨节分明,干净有力的手。
放下一碟挑好刺的鱼肉,手的主人对着她笑,“二姑娘这几日瞧着清减了不少。”
秋水漪微愣。
看了看那鱼,又看了看那人,浅浅一笑,“多谢王爷。”
沈遇朝轻笑一声,继续为她挑鱼刺。
秋水漪咬着筷子,偏头看他。
堆积在心里的情绪逐渐散去。
他都不尴尬,她尴尬个什么劲?
心情好转,秋水漪这才注意到信柳信桃还站在她身后,忙道:“愣着做什么,坐下吃吧。”
又对左溢尚泽二人道:“你们也坐下。”
四人不约而同看着沈遇朝。
“看我做什么?”沈遇朝将挑好的鱼肉递给秋水漪,语气平淡,“没听二姑娘发话?”
四人这才坐下。
“来咯——”
掌柜的亲自端着一盘蒸肉上来,“几位贵客请慢用。”
“掌柜的。”沈遇朝问:“不知最近去扬州的船何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