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
与此同时,两月一度的小考如期而至。
童生班的小考主要考察经史与算术,考题共三,算术已定,再从八股、策论等科举必考题型中选两道。
考题难度居中,对于谢峥这种刷题狂魔来说算不得什么,略费了些功夫便作答完毕。
举手交卷,而后乘牛车赶往牙刷铺。
铺子里,谢义年和沈仪正在摆放牙刷。
或精美或简朴的牙刷整齐排列在柜台后,刷柄上雕刻的纹样各有特色,底部还刻有红豆大小的“谢”字。
谢峥立在门口,将铺子里的陈设尽收眼底。
想来客人们亦是如此。
谢峥挽起衣袖:“阿爹阿娘,我来帮你们。”
......
两日转瞬即逝。
六月初一,谢峥踏入崇德楼,小考成绩已经公布。
丁班的长案上,榜首赫然写着“谢峥”二字。
诶嘿,又是第一!
谢峥弯起眉眼,美滋滋走进课室。
陈端啧啧有声:“谢峥,你不会又要霸占童生班的第一宝座吧?”
谢峥摸摸下巴:“这个嘛,说不准。”
八月院试在即,万一她运气好,一举考上秀才了呢?
虽然竞争大难度高,但是并不影响她做梦啊。
另一边,谢义年和沈仪早已热火朝天地忙开了。
事实证明,只要噱头打得足,便不愁客流量。
从辰时开门,至今已有一个时辰,客人络绎不绝,十之四五空手而来,满载而归。
余下十之五六,则是在观望。
“这玩意儿真的比杨柳枝还好用吗?”
“三文钱而已,买回去试试,好用另说,不好用权当买个教训。”
“回头记得告诉我用着咋样。”
“好嘞,没问题!”
好些人回到家,便迫不及待试用上了。
蘸取牙粉后里里外外仔细刷上一遍,咕噜噜漱口,往掌心哈气。
“居然不臭了?”
“连我塞牙缝里的肉丝都能刷出来,好东西啊!”
当即话不多说,原路返回,一买又是好几支。
有人好奇地看向说话之人:“你买那么多作甚?当心不好用,浪费钱。”
“浪费个啥?我都用过了,效果贼好,刷得贼干净。”男子说着,还张大嘴巴,好让众人看个清楚。
“你不会是这家店找的托吧?”
男子瞪眼:“我若是托,就让我被口臭熏死,而且这辈子都去不掉口臭!”
众人倒吸凉气,好毒的誓。
几经踟蹰后,继续有人开口。
“给我也来两个。”
“我买五个,要雕花的那种!”
还有许多青阳书院学生的家长慕名而来,付钱时说起谢峥。
“你家谢小公子可真有出息,十岁便考上了童生。”
“多亏谢小公子仗义勇为,否则我家那傻儿子还被姓宋的欺负,连声都不敢吱呢。”
客人闻言,大惊失色。
“竟是童生老爷家的铺子!”
“十岁的童生?可真了不得!”
百姓大多崇敬读书人,一听说牙刷铺东家的孩子小小年纪便考上童生,争先恐后来买牙刷。
童生老爷家卖的东西,必定是质量上乘的好货。
他们买回去,还能沾沾文气,说不定自家也能出个童生哩!
铜钱叮叮当当落入钱匣,谢义年和沈仪忙得脚不沾地,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
直到日落西山,铺子打烊了才得以停下来喘口气。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谢义年关上门,取出两只钱匣,手腕
一转,铜钱和银锞子哗啦啦落了满桌。
夫妇二人各自分工,谢义年数铜钱,沈仪数银锞子。
半晌后,沈仪抬起头,昏暗中仍不难看出激动之色:“二两五钱。”
谢义年很快也数完最后一枚铜钱,咽了口唾沫,抬手用力搓两下脸,声线沙哑:“四两二钱。”
二者相加,便是——
“天呐!”沈仪低呼,浑身都在战栗,“居然挣了六两七钱!”
谢义年呼吸发颤,狠狠掐大腿,才没让自个儿一窜三尺高,脑袋将屋顶戳个洞。
“满满说薄利多销,起初我还不信,没想到最低三文钱的牙刷居然能挣这么多。”
这还只是开张第一日挣的。
若日日如此,岂不是能挣一座金山银山?
这一夜,夫妇二人睡得格外香甜。
梦里,满满考上状元,他们也成为富甲一方的巨富。
他们笑啊笑,高兴得飞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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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好梦。
第70章
因为噱头打得好, 再有十岁童生的学霸光环,谢记牙刷铺开张数日,生意持续火爆。
起初, 大多数百姓只是出于从众心理, 花几文钱买个消遣, 美其名曰“蹭一蹭童生老爷的文气”。
买回家后第一次使用, 效果惊为天人,翌日便在家人的催促下二次光顾谢记。
回头客越来越多, 其中还有好些家境殷实的。
这些客人追求精致,家中人口又多, 十文一支的牙刷一买便是数十支。
更有甚者,提出根据个人喜好定制牙刷。
谢义年和沈仪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 与谢峥商议后,又放出“谢记可定制牙刷”的消息。
定制版价格二十文起步, 因制作精良,刻纹精美而饱受欢迎。
谢记开张仅半月, 牙刷便供不应求。
沈仪又从村里请了二十个女子, 加急赶制牙刷。
村民们一直留意谢记的情况, 说不羡慕是假的。
“早知今日, 当初我怎么也得跟谢老大媳妇打好关系。”
“我家两个儿媳妇这阵子也挣了不少哩, 待会儿我去张屠子家买二两肉, 犒劳犒劳她俩。”
“你是个好婆婆, 跟亲娘没啥区别。”
“嗐,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人姑娘嫁到咱家,给咱家传宗接代,咱可不能欺负她。”
“峥哥儿莫不是锦鲤转世?她一来, 谢老大两口子便过上了好日子,反倒是老屋那边,是一日不如一日。”
“说到底啊,还是因为谢老大两口子积德行善,又踏实能干,如今才得了福报。”
这话得到众人的一致认可。
“谢老头谢老太一个瘫一个傻,还不是早些年对谢老大太狠,遭了报应。还有二房三房,可劲儿从长房身上吸血,如今也遭了反噬。”
“谢老头和谢老三?他俩没对谢老大做什么吧?”
“你个呆子,同住一个屋檐下那么多年,那两人若是好的,会眼睁睁看着谢老太磋磨谢老大两口子,却不管不问?”
众人倒吸凉气,细思极恐。
“真是一家子豺狼虎豹啊。”
“歹竹出好笋,说的便是谢老大。”
谢二婶背着柴火,从枣树前走过,说得尽兴的妇人连忙噤声。
直到她走远,陈端他娘才撇嘴嘀咕:“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个儿子当成宝,把春姐儿当丫鬟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