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脑大会结束之后,苏蓁蓁跟随人流一起出来。
她身量不高,跟在一众人群之中,窝窝囊囊的出了山洞之后,众人纷纷离开。
苏蓁蓁背着自己的竹篓子,也没有心情去挖黄连了。
苏蓁蓁穿书以来,一直小心谨慎,唯一一次暴露自己,也是为了救穆旦。
她不愿意卷入这些吃人的政治斗争之中。
她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因为暴君没有按照原著剧情死亡,所以苏蓁蓁也不知道最后这本书的结局会如何改变。
如果可以的话,她只希望远离这些剧情,好好过自己的安稳日子。
山间晨雾消散,今天秋日阳光很好。
苏蓁蓁站在山林里,抬眸看向天空。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压抑了好几日的阴雨天气终于消散。
苏蓁蓁想起穆旦,她跟他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两人也算是经历过生死之劫。
她不知道他的想法,他是否愿意跟她一起远离这些是是非非,权力倾轧,寻个安静的地方一起过日子。
如果他愿意的话,她想跟他一起走。
苏蓁蓁的心中冒出这样的一个想法,可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一点都不了解穆旦。
她不了解他的从前,也不知道他未来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两个人若是想要长久的在一起,谈论这些东西是难免的。
苏蓁蓁背着竹篓子回到姑苏驿馆内的小院子里。
天气晴好,酥山正坐在院子里舔毛。
看到苏蓁蓁回来,它开心的在地上翻滚欢迎她。
苏蓁蓁背着竹篓子打开主屋的门,屋子里空荡荡的,穆旦不在。
她沉思着坐下来。
按照今日听到的事情来看,这次信徒暴动是一定会发生的。
如果想要离开的话,此次暴动是机会。
暴动之时,双方争斗,守卫防备松懈混乱,逃出去一两个宫女太监,根本就不会有人在意,就算到时候清算人头,找不到人,最多也只会登记为失踪或者死亡。
暴动之时,死几个人是很正常的。
苏蓁蓁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她将方便携带的东西打包起来,包进小包袱里,然后把贵重值钱的全部塞进一个巴掌大的口袋里,缝在衣服里面。
她的绣工真的很差,不过只要缝得牢固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
苏蓁蓁在妆奁盒子里寻到半块玉佩。
看着玉佩的纹路,她想起来这是她的笔友送给她的,玉佩沉甸甸的,戴在身上影响逃跑,苏蓁蓁想了想,还是把它塞进了包袱里。
收拾完,苏蓁蓁看着自己没有办法带走的这些草药和药瓶,捡了一些日常用的伤药塞进包袱里,剩下的分给其他太监宫女吧。
酥山坐在门口看着苏蓁蓁忙碌,它抬起爪子舔了舔。
苏蓁蓁的视线落到它身上,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酥山的头,然后掏出一个背在前面的包袱,将酥山装进去试了试。
嗯,差不多。
酥山是个很乖巧的猫咪,被苏蓁蓁倒着装入包袱里也不反抗,反而还在里面舔起了毛。
虽然平日里调皮了一些,但关键时候听话就好。
又试了几次,让酥山适应这个包袱之后,苏蓁蓁将它放了出去。
院子围墙很高,四周没有能够攀爬的地方,只要看好它不让它从院子门口溜走就好。
东西都收拾差不多了。
等穆旦晚上过来,她便与他说这件事。
落日熔金,晚霞染天,再过一会日头就会完全下去。
院子门口传来敲门声。
刚才苏蓁蓁收拾东西的时候,顺手把院子门栓上了。
她赶紧道:“来了。”
苏蓁蓁打开门栓,脸上笑容扬得正高,就看到眼前站着一位白衣男子。
“蓁蓁。”
居然是……沈言辞。
苏蓁蓁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一身素色常服的沈言辞神色儒雅地站在那里。
身为男主,沈言辞的脸自然是极俊美的,夕阳从他身后倾泻过来,落霞漱云成为他的陪衬。
苏蓁蓁却只想起他刚才在山洞祭坛上扮神棍的样子。
好癫。
不过不得不说,作为一个读书人,沈言辞煽动人心还是很有一套的。
刚才苏蓁蓁跪
在那里,都被他的表演震撼到了。
“沈大人。”
苏蓁蓁低头行礼。
沈言辞的视线从她脸上略过,男人脸上虽带笑,看起来亦笑得温文儒雅,但眼神却是极冷淡的。
“蓁蓁,有一件事,我思虑良久,一直没敢与你说。”
那就不要说了,她一点都不想听。
“我知道,你与一个太监结成了对食,我本来是不愿打扰你的生活的,可我日夜寝食难安,觉得这件事一定要告诉你。”顿了顿,沈言辞正欲说后面的话,他的视线突然一顿。
苏蓁蓁顺着沈言辞的视线往后看去。
酥山不知道从哪里叼出来半块玉佩。
再往后看,她刚刚整理好的包袱已经被它扒拉的乱七八糟。
真是不能放它一个人玩。
“抱歉,沈大人,我有些忙。”
苏蓁蓁实在是没有精力应付沈言辞。
她想不到沈言辞在这种关键节点特意过来找她有什么事。
像她这样的低等暗桩,能帮他做什么呢?
苏蓁蓁的手腕被人从后面扣住。
她被迫转身,看到沈言辞脸上那张假笑面具皲裂,“那个玉佩看起来,价值不菲。”
苏蓁蓁顺着沈言辞的视线看到那半块玉佩。
是她笔友送给她的那半块。
“朋友送的,奴婢不懂是不是价值不菲,不过朋友特意送的东西自然是珍贵之物。猫儿调皮,不小心将它翻出来了。奴婢还有事要处理,沈大人若是无事的话……”
苏蓁蓁话还没说完,原本还规规矩矩站在门口的沈言辞突然侧身走了进来。
哎,你这个人有没有礼貌啊!
沈言辞径直步入院子。
这处院子虽只住了几日,但已经被苏蓁蓁的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檐下挂着香囊荷包,院子里晒着采药,屋子里也能看到一堆瓶瓶罐罐。
酥山叼着那半块玉佩在屋子里乱窜,玉佩与瓶子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停下,酥山。”
苏蓁蓁也顾不了沈言辞了,她急匆匆冲进去,将捣乱的酥山抱起来,暂时关进穆旦那个屋子里,然后又将玉佩收好,最后把倾倒的瓶瓶罐罐扶正。
最后再看一眼堆得到处都是的衣物和被褥。
算了,反正也不是她crush,无所属。
苏蓁蓁做完这一切,抬头,发现沈言辞还没走。
他站在院子里,日落阳光照在他脸上,苏蓁蓁看不清他的表情。
随后,男人转身,出了院子。
有病。
苏蓁蓁顾不得沈言辞过来是为什么了,她要将被酥山弄乱的包袱重新收拾一遍。
苏蓁蓁走出院子,将被酥山叼到院子里的东西捡起来,然后转身,抬眸,突然发现不对劲。
虽已是秋日,但院子里多蚊虫,苏蓁蓁一直在做这款基础款香囊驱虫。
她喜欢将香囊挂起来,连成一片的样子。
大概距离是一米一个。
看着缺了一个香囊的位置,她皱了皱眉,低头呵斥酥山,“又是你干的好事。”
“喵……”
酥山蹲在地上朝她喵喵叫,尾巴清扫过地面。
“今天你没有小鱼干吃了。”
“喵……”酥山站起来,围着苏蓁蓁的小腿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