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什么运气,不过是有人替她将问题都解决了。
他们牵手、拥抱、亲吻。
苏蓁蓁以为,她只是太孤独了。
可直到五年后再见到陆和煦的那天。
她心里想的,不是自己要死了。
而是,他来找她了。
欣喜的情绪淹没了恐惧。
苏蓁蓁觉得自己很怪。
她应该害怕的。
可她不是很害怕,甚至感觉愉悦,还不愿意将眼神从男人身上移开。
他又好看了。
比之前还要好看。
当她被那个老太监骗去曲水园的时候,她以为他不会来了。
可他还是来了。
苏蓁蓁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她真的想抱一抱他。
然后她就去抱了。
真的抱到了。
苏蓁蓁想,她大抵是不正常了。
她甚至想将生病的他藏起来,藏在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而真正让她认清这份感情的是,她在山上看到被陆和煦不小心落下的猫耳金簪。
苏蓁蓁从未想过,她会那么激烈的徒手去刨一个人的坟。
那一刻,苏蓁蓁才明白自己对陆和煦的感情。
不是孤独里别无选择的相依,更不是任何人都能替代的慰藉。
是爱。
她爱他。
苏蓁蓁隔着手套,轻轻捏了捏自己尚未长好的指甲。
“苏姑娘,天气热,怎么坐在这里?”魏恒提着手里的食盒过来,“你还没用午膳。”
倒是她忙忘了。
苏蓁蓁笑了笑,从地上站起来。
魏恒很知道苏蓁蓁的口味,带的都是她喜欢的菜色。
天气热,荤物是一盘冷牛肉。
苏蓁蓁将这三菜一汤一扫而空。
魏恒有些诧异,“苏姑娘今日胃口不错。”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苏蓁蓁又恢复成了笑眯眯的样子。
“干爹。”
“苏姑娘,请说。”
“陛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魏恒:……
魏恒脸色怪异地看向苏蓁蓁。
苏蓁蓁眨了眨眼。
魏恒深吸一口气,阖上食盒。
“苏姑娘,你说呢?”
苏蓁蓁犹豫半晌,“我不太清楚。”
魏恒脸上露出笑,“陛下除了苏姑娘外,从未有过亲近的女子。苏姑娘,你与陛下都是聪明人,怎么就……”
说到这里,魏恒摇了摇头。
苏蓁蓁不解。
怎么就,怎么样呢?
-
穆旦陪她度过了那段很艰难的日子,对于苏蓁蓁来说,穆旦的出现不亚于天神降临。
那么,她对于他来说是什么人呢?
也是一个在孤独痛苦的时候,可以拥抱的人吗?
屋内突然传来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苏蓁蓁下意识起身推门进去。
屋外的光线照入屋内,苏蓁蓁用后背抵住门扉,不泄外面的一丝光线。
屋内,陆和煦身上穿着那件湿透的衣服,站在浴桶边。
酥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摔在地上,摔得四仰八叉。
刚才那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一只猫,怎么能摔得这么大声?
苏蓁蓁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提了一口气上来。
她走过去,伸手揉捏了一下酥山。
肉厚,没事。
应该就是地上有水,太滑了,从高处跳下来的时候摔倒了。
苏蓁蓁顺着酥山身后看了一眼,看到那个一人多高的衣柜。
酥山喜欢待在衣柜上面。
先从桌子上跳到窗台上,然后再从窗台上蓄力跳到衣柜顶部。
酥山在地上歪了一会,开始尴尬的舔毛。
它身上的毛发都湿了。
苏蓁蓁用帕子替它擦干净之后,酥山一溜烟跑到床上去睡觉了。
苏蓁蓁拿着手里的帕子,转头看向陆和煦。
男人正在换衣,露出宽肩窄腰的身段,后背脖颈处的咒文已经没有了。
他脱掉湿漉漉的外衫,走到屏风后,换了一套衣服出来。
湿漉漉的长发搭在身上,新衣又湿了。
屋内桌子上放着魏恒送来的食盒,里面是加了蜂蜜的安神药。
苏蓁蓁打开食盒,将瓷盅取出来,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才递给陆和煦。
男人看她一眼,抬手接过瓷盅,一饮而尽。
苏蓁蓁从怀里掏出一袋奶油杏仁糖。
刚才从江云舒那里回宅子的路上她顺手买的。
时间已经过了五年,这样的老糖还挺难找的。
苏蓁蓁取出一颗,送到陆和煦嘴边。
男人张嘴,咬住。
硬质的奶油杏仁糖被他含进嘴里。
下一刻,“咔嚓”一声,枣子般大小的糖果被他咬碎。
苏蓁蓁将奶油杏仁糖放在桌上,然后抬眸看向陆和煦红彤彤的眼眸。
陆和煦在木桶里泡了一日。
看起来也没有合眼。
苏蓁蓁伸出手,牵住陆和煦的手,“我们去睡吧,我累了。”
男人的手很冷。
他在冰里泡了半日,不止是手,连身上的肌肤都变得很冷。
他们一齐躺在床铺上。
苏蓁蓁抱着竹夫人,陆和煦抱着她。
男人身上的温度缓慢上升,像一捧逐渐被日头晒热的清泉池子。
苏蓁蓁松开怀里抱着的竹夫人,然后转身,抱住他。
陆和煦身体微僵,却没有动。
苏蓁蓁的手落到他的脖颈上。
那里白皙光洁一片,什么都没有。
苏蓁蓁闭上眼,按照自己的记忆,顺着陆和煦脖颈往下滑。
【这里。】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