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是要掉脑袋的。
这八位藩王原本只想过安稳日子,可陛下偏不愿意让他们过安稳日子。
前车之鉴,令人心寒。
因此,才会引起如此大规模的藩王之乱。
现在,陆鸣谦未死,且经过他的游说之后,这八位藩王终于明白事情始末,决定共同抵御那些造反的藩王。
情况比原著中好多了。
陆和煦没有沈言辞的男主光环,苏蓁蓁一度还怕他撑不住,没想到他不仅上阵杀敌,还屡次获胜。
对于陆和煦传来的捷报喜讯,苏蓁蓁自然是开心的。
可她也没有办法停止对他的担心。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
苏蓁蓁低下头,眼泪不自觉的掉在面前的书信上。
她抬手去擦,越擦越脏。
墨水晕开信纸,将她刚刚写好的书信都给染黑了。
苏蓁蓁深吸一口气,忍住自己的眼泪,又重新写了一封信,然后将最近自己抽空做的药一起包在了包袱里。
魏恒拿着切好的羊膏进来,看到苏蓁蓁红着眼站在那里抬头望月。
女人瘦了许多,身形气质却越发端方大气,光只是站在那里,便能感受到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仪。
“娘娘。”
苏蓁蓁转身,看到魏恒手里的红漆托盘。
羊膏被切成薄薄一碟,旁边还配了蘸料。
苏蓁蓁拿起筷子吃了一片羊膏,味道有些奶腥。
“娘娘,要中秋了。”
是啊。
苏蓁蓁看着头顶一日圆过一日的月亮。
“难得一年中秋,给宫里的人都发些吃食和赏钱,还有布匹,棉被,日常用的药膏。”
“是。”魏恒一一记下。
苏蓁蓁的视线上移,又落到那个月亮上。
“娘娘,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苏蓁蓁点头,从御书房回到她跟陆和煦的寝殿里。
寝殿内安静的很,只有酥山趴在枕头上睡觉。
听到动静,它下意识抬头,竖起耳朵,看到进来的是人苏蓁蓁后,又将脑袋埋了下去继续睡。
苏蓁蓁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酥山软绵绵的毛发,然后将自己的脸埋进它身体里使劲吸了一口。
啊,好香。
像爆米花的味道。
苏蓁蓁把自己的脸贴在酥山肚子上使劲蹭了蹭,然后走回到寝殿靠窗的那个御案前。
上面摆着她抄了三日的佛经。
苏蓁蓁原本是不信这些东西的。
可自从陆和煦上了战场之后,她的心就变得很不安定。
她开始替陆和煦抄写佛经祈福。
白日处理朝政的事,晚上就抽空写一些。
只有这样,她才能勉强入睡。
寝殿内燃烧着她自己配的安神香。
味道越来越浓,效果却越来越差。
都产生抗药性了。
苏蓁蓁抄完今日的佛经,也没有什么困意,知道今夜怕是又难入睡了。
她站起来,看到酥山从枕头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
酥山已经有六七岁了,眼神看起来却还是跟小时候没什么两样。
它站起来,用前爪搭在她的胳膊上碰她,然后发出软绵绵的撒娇音。
苏蓁蓁打开罐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小鱼干递给它。
酥山立刻叼着小鱼干去枕头上吃。
苏蓁蓁:……她的枕头。
苏蓁蓁叹息一声,习惯了,坐在那里没有动。
她将抄写好的佛经收起来,然后站起来,推开寝殿的门,往附近不远处的小佛堂而去。
小佛堂内供奉着观音像。
苏蓁蓁上香之后,跪在地上,安静祈愿,然后将今日抄写的佛经供奉上去。
“愿大周安康。”
“愿夫君平安。”
-
今年宫内的中秋过的有些冷清。
苏蓁蓁并未大办宴席,而是给大臣们放了一日假。
谁愿意在阖家团圆的时候还要陪领导吃饭呢。
“娘娘,天冷了。”魏恒替苏蓁蓁送来披风。
苏蓁蓁裹上披风,打了一个喷嚏。
她站在石阶上,抬头望着硕大的圆月。
“魏恒,陛下来信了吗?”
魏恒缓慢摇了摇头。
已经七日没有来信了。
之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苏蓁蓁的眉头蹙起。
“娘娘放心,奴才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了。”
苏蓁蓁点头,捏着披风的手缓慢攥紧。
她心绪不宁,一人出了御书房,来到御花园散心。
秋日来临,御花园内菊花遍开。
苏蓁蓁一人坐在廊下,单手撑着下颚往河道中看。
“影贰。”
苏蓁蓁低唤一声。
影贰从暗中出现。
影贰素来话少,不像影壹是个话痨。
“没事,就是喊喊你。”
影贰是陆和煦留下保护她的。
虽然苏蓁蓁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待在皇宫里有什么要保护的,但没事的时候逗一逗影贰也挺有意思的。
影贰:……
河道上远远飘来一盏莲花灯。
巴掌大小,氤氲着一点烛光,被水波推着往前走,一直从苏蓁蓁面前飘过。
苏蓁蓁顺着莲花灯往前看,看到一个宫女双手合十跪在那里,正在祈福。
宫女祷告完毕,站起身,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位身穿华服的美
人正歪头看着她。
美人实在是美,眉眼纯善,容貌清绝,肌肤莹润似玉,气韵不凡,仿若月中仙子下凡。
“你在干什么?”苏蓁蓁遥遥开口问她。
美人看人的眼神实在和善,她又极好看,眼瞳澄澈如水,似盛了一汪秋夜,明净温柔。
那宫女左右环顾,见四下无人,才开口回道:“在祈福。”
苏蓁蓁起身,绕着水廊来到那宫女身边。
“为谁祈福?”
“我哥哥,他从军去了。”
是嘛。
苏蓁蓁的眼眸下垂,她声音很轻道:“我丈夫也去打仗了。”
宫女伸出手,“这个给你。”
是一盏莲花灯。
“莲花灯祈福很有用的。”
“好。”苏蓁蓁弯唇笑了,她抬手接过这盏莲花灯,然后借了宫女的火折子点燃,捧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