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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神叨叨的刘景行走后,沈言辞拿着花瓶往药王庙去。
他的那位“朋友”又是好几日没有来。
沈言辞将今日带来的茉莉花放到桌子上,看着自己留下的字面并没有被回复。
他的心里隐隐产生一股焦躁感。
他突然有些渴望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可他压抑住了这种想法。
知道此人是谁后,他便再也无法继续暴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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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九月末,天气温度还是没有要下降的趋势。
苏蓁蓁躺在摇摇椅上,一手摇着扇子,一手去推蹲在自己身上的小白猫。
好热。
小白猫不肯走,这么热的天也要蹲在她身上,像一张天然的纯毛毯子一样盖在她胸口,热的不行。
苏蓁蓁伸手捏了捏小白猫的耳朵。
它抖了抖耳朵,企图躲开苏蓁蓁的骚扰。
苏蓁蓁突然发现一件事。
因为小白猫很白,所以苏蓁蓁就一直叫它小白,或者小猫,她还没有给小白取一个正式的名字。
听说古代会有一系列比较正规的聘猫流程。
“聘猫?”陆和煦躺在隔壁那张摇摇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柄小巧的银制匕首,匕首已经开刃,在少年手里上下翻飞,透出银制的寒光,“不知道,我回去问问。”
说完,少年随手将匕首往摇摇椅的扶手上一扎,然后朝她招手,“过来。”
若是从前,苏蓁蓁只怕这匕首会伤害到她的美少
年。
现在,她只怕那匕首会被美少年扎到她身上。
苏蓁蓁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盯着那银制匕首看了一眼,然后略显迟疑地眨了眨眼,“小白它不肯走。”
苏蓁蓁话音刚落,小白就从她身上跳下去了。
苏蓁蓁:……没有理由了,死脑子快想啊!
她偏头看向穆旦。
少年躺在那里,慢吞吞地摇晃着摇摇椅,那张脸看起来纯洁无害。
“我的小厨房里还有药!”
苏蓁蓁猛地一下站起来,小腿肚打颤,差点摔了。
看着女人近似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陆和煦的眸色沉了下来。
他敲着摇摇椅扶手的指骨力度微微加重,速度也越来越快。
随后猛地一下起身,提着琉璃灯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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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和煦回到清凉殿,魏恒正候在殿门口。
御案上堆积如山放着的都是控诉锦衣卫肆行挞伐,擅用威刑的奏折。
还有对“穆旦”这个魏恒的干儿子的控诉。
陆和煦抬手翻开一本,眯着眼扔出去。
然后继续翻开一本,又扔出去。
他冷冷抬眸,“除了这件事,这些人就没别的事情能说了吗?”
魏恒垂首站在那里,“宁远侯执掌巡防营,他们也是为陛下考虑。”
陆和煦斜睨魏恒一眼,不耐烦地敲着桌面,“你也是这样想的?”
魏恒保持着垂首的姿势,“奴才素来听闻宁远侯府恶名远扬。”
魏恒想的是,要如何善后。
赵祖昌的罪证一找一大堆,定罪并不难,难的是那位拿着巡防营的宁远侯。
亲弟弟与老祖宗被人斩杀于府内,直到如今都隐而不发,到底是在等什么。
“奴才已让韩硕去查宁远侯的账了。”
魏恒记得这位宁远侯极不好对付,韩硕查了这么久都没有拿住他的把柄,不知道此次能不能寻到一点蛛丝马迹,起码先找个由头将人压入诏狱也好。
“嗯。”陆和煦淡淡应一声,对此并不在意,“魏恒,你养过猫吗?”
“啊?”魏恒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摇头道:“奴才没有养过。”
“那你知道聘猫要做些什么吗?”
魏恒想了想,想到韩硕,“韩大人养了猫。”
魏恒记得那是一只浑身深褐斑纹的狸奴,身形均匀矫健,四肢修长有力,眼睛是透亮的铜色,脑袋圆圆的,鼻尖粉红湿润,时常上房揭瓦抓鸟,下房埋坑拉屎。
“陛下……是想养猫吗?”
“朕不养那种麻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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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夜间,苏蓁蓁伏在桌案上,按照少年的说法在这里写纳猫契。
陆和煦站在苏蓁蓁身侧,双手环胸道:“写外貌、聘期、主家的承诺和对猫的期许。”
苏蓁蓁抓着毛笔,写下:白毛、黑瞳。
她想了想,“聘期不记得了。”
“八月五日。”
“哦。”
苏蓁蓁写下八月五日。
“还有什么?”苏蓁蓁对于自己鱼的记忆有些羞赧。
“……期许。”
“期许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陆和煦微微倾身,身后束起的马尾倾斜到肩膀上,他看着她这一手歪歪扭扭的字。
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字不太好看,苏蓁蓁伸手捂住了纳猫契。
陆和煦低头看她,“期许一般都是写,尽心捕鼠,不害六畜,不偷食,顾守家。”
“它只是一只小猫,没必要肩负这么多期许。”顿了顿,苏蓁蓁道:“人也一样。”
最后,要在纳猫契上画猫,苏蓁蓁将手里的毛笔递给穆旦。
“你来画吧。”
她一点都不想承认他的丹青比她好。
陆和煦接过了笔,苏蓁蓁下意识想站起来,却没想到少年直接从身后搂住了她。
自从水廊那日后,她跟穆旦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密接触了。
苏蓁蓁的身体下意识紧绷起来,她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开始僵硬。
少年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僵硬。
他的臂膀从她肩膀处落下来,宽大的袖摆如同羽毛一样,从她的肩膀往下落,一直盖到她的手背上。
少年面颊贴在她脸侧,一只手撑在桌案上,另外一只手挥动毛笔,寥寥几笔,就将小白猫栩栩如生的画到了上面,还是撅着屁股逮鸟的样子。
“真,真可爱。”
苏蓁蓁结巴着夸赞完穆旦的画技,视线却不由自主的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靠得好近。】
【眼睫毛好长。】
【肌肤怎么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啊。】
【怎么看都不像是暴力美少年。】
【真好看真可怕真好看真可怕真好看……】
“你抖的很厉害。”少年冷淡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她也不想的啊,控制不住啊。
“可能是天气太冷了……”苏蓁蓁一边说话,一边悄悄地挪动身体,从椅子上往下滑,然后被少年一把抱住,拎起来放在了桌案上。
“嗯……”
苏蓁蓁双腿悬空坐在桌面上,一只手撑着身体往后倒,另外一只手被人抓着手腕。
对于女人突然害怕他,不与他亲近这件事,陆和煦觉得很烦躁。
他素来不是一个顾忌旁人的人。
陆和煦歪着头,将女人的手指放在自己眼睫上,然后缓慢往下,落到唇上。
他说,“可以摸。”
说话的时候,苏蓁蓁的指尖被他含进唇间轻咬。
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红色胭脂痣,点在白腻的肌肤上,被特殊照顾。
苏蓁蓁使劲咽了咽口水。
指尖颤抖,一边害怕,一边忍不住的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