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木想了想,还是微张开口,小心翼翼地对着瓷勺抿了一口。
药一入口,其中滋味瞬间在她唇齿间蔓延,没有苦涩的味道,甚至还有一点点甜。
这绝对不是良药!
阮清木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哪有治病的药能做出这种味道的,她又不是傻子,风宴就算想骗她,也做得苦一点,像一点才对吧。
分明就是怕她找借口怕苦不喝,还刻意把药做得微甜,这样诱哄着她喝下去,恐怕过不了多久她会失了神志,被他控制。
风宴见她老实喝了一口,靠在他怀里乖巧的不得了,他渐渐浮出笑意,又盛了一小勺继续喂着她。
这种亲昵喂她的动作,先前也做过。那时阮清木被百妖王伤到的时候,她的双手一动会牵连胸口的伤处,所以风宴每日都这样把她抱在怀里,喂着她吃丹药,吃糕点。甚至还会为她梳发髻,戴头钗,把阮清木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他很喜欢这样照顾她,把她捧在手心,视若珍宝。
阮清木边犹豫着,边毫不知情地一口一口喝着药。
也不知道风宴为何想出这种办法来,但阮清木一直心里也有愧疚。比起风宴把自己折腾得一身伤恳求她留下,喝点药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
她乖乖的,他就不会害怕了。
直到风宴一点一点地喂着她,把这碗药都服下了,榻旁等待许久的女侍又递过来一盘雪蔻。
风宴捻起一颗,捏了捏她的脸,然后投喂到了阮清木的嘴里。
阮清木一口咬住,脸颊鼓鼓的,仍是熟悉的味道,酸酸甜甜的口感让她一瞬间回忆起在云霄宗的那些日子。
“怎么这么乖啊?”风宴看着阮清木这幅不管他递过来什么东西都老实吃下的模样,下意识地将她搂紧。
他确实没想到方才那碗药,她竟能毫不犹豫地喝下,甚至都没再和他确认到底是什么药。
真是喜欢……太喜欢她了!
阮清木抬眼对上他那有些兴奋的眼眸,就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药,但吃下去能让他心情这么好,再来一碗也是可以的。
风宴俯身亲了她脸,又亲了亲她的唇,雪蔻留下的酸涩被他吃进口中,他微蹙了蹙眉,之前在云霄宗的时候,她咬了一半的雪蔻刚好被妄月上的小白蛇吞吃了,那时候他就不理解,她怎么喜欢吃这么酸的果子?
但只要她喜欢,想吃什么都可以,想吃他的妖心,也是可以的。
他轻轻地一下一下吻着她,还不忘留意着她的反应。阮清木每次被他亲,都会忽闪忽闪那双杏眼,身子还会下意识地收紧。
好可爱好可爱。喜欢她喜欢她喜欢她!
“好喜欢你,阮清木。”风宴哑着声音,趁着亲她的间隙说道。
“我知道……”阮清木任凭他揉搓自己的小脸,吮吸着自己的唇瓣。
“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将她逼到床榻的一处角落,女孩躲闪着,他更加凑近,蹭了蹭她的脸,声音几乎带上了蛊惑。
阮清木觉得那药起了效果,她开始晕乎乎地沦陷其中,喘息片刻,她小声道:“知道啦。”
-----------------------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发晚了[可怜]宝宝们,因为我这章写了两版!原本开头风宴不是这样平静的,是平静自毁的版本,但是我最近对自己写得内容不是很自信,担心大家觉得总看风宴疯的模样会疲惫。
所以大家想看他为木木发疯那版,还是现在这个呢?
讨好型人格是这样的,大家想看什么我写什么,如果想看他犯病的模样,我就把第一版发出来
大家选吧[可怜][可怜][可怜])也不是那种发疯啦,大致就是平静地挖开胸膛问木木要不要拿走他全部的心,这样
不说话我就当大家喜欢这版不改了
第102章 “怕凉就更不能乱动了……
接下来的时日里, 阮清木里都乖巧地喝着风宴给她喂的药。每次给她端来,她都毫不抗拒,也从未仔细问过这药到底治什么病?她又到底有什么病要每日服药?
她心中对这药有个模糊的概念,事实好像也确实如她所想。
原本她在风宴的宫殿里待着无聊, 没人陪她说话的时候, 她就只好阖上眼睛, 养着附在肉身上一直带着疲惫感的魂体。
很多时候就算直接睡过去, 她也没在意。反正也没事干, 时间都拿来睡觉了。
但自从风宴让她吃药后,她开始有意地记着自己睡着和醒来后的状态。
阮清木留意到了一些变化, 譬如这些时日在她睡着之后,她开始变得更不易转醒。有时惊醒过来, 一连醒了几次,却仍在梦中。
那种发觉自己无论怎么转醒都无法从梦中挣脱的感受有些让她恐惧。
时间久了, 她甚至会分不清自己此时到底是真的醒着,还是仍在梦里。那些梦境都很逼真,她也同样住在风宴的宫殿里, 在梦中风宴待她一样体贴温柔, 喂她吃药,教她剑术, 搂着她蹭来蹭去。
让她几乎无法意识到那竟然是梦。
所以若是仍在梦中,她全要靠一些不易察觉的细节来判断, 然后强迫自己从几层梦境中醒过来。
原本她有想过要不要和风宴说,不喝药了。
可她每次看见风宴那双含情脉脉, 妖异魅惑得让她无法忽视的双眸,那双漂亮的眼睛曾经为了找她,看不清眼前之物。
阮清木再次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忍受了。
所以今日也同往常一样, 阮清木缓缓睁开眼,将四周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又拍了拍脸颊,确认自己不在梦里后,随意翻了个身。
而后她忽觉腿边压到了什么冰冰凉凉,有些硌得慌的铁块。
再定睛一瞧,她看见自己的榻边落下一截不短的锁链,那黑色的锁链上附着缠绕的灵力,有寻常人腕骨那般粗细。
此时正卷着她腿边一截寝衣的裙摆,一端正悄无声息地躺在她的床上,另外半截滑落至地上。
阮清木一怔。
怎么……乖乖喝药还不够。
现在要开始给她戴锁链了?
她又想起先前在那庙中,风宴确实问过她喜欢什么款式的锁链。只是遗憾的是当时她第二天就被鬼气夺舍了。
阮清木拾起那条锁链,一时间静谧无声的寝殿传来哗啦一声锁链碰撞的声响。
她比对了一下自己的脚踝,这锁链尺寸有些大了。
但上面附着的黑色灵力趁着她比量自己脚踝的一会工夫,霍然间流光一闪,那锁链猛地缩紧,随即咔嚓一声,直接锁住了她的小腿。
阮清木的双手还悬在半空,那道锁链收紧她的脚踝后,噼里啪啦地又落回了床上。
……好吧,现在是严丝合缝了。
阮清木看着自己被套上了锁链的双腿,一想到风宴一会回来看她已经乖乖地自己戴上了,兴许又会让他兴奋得凑过来亲她。
她抿起下唇,耳尖有
些泛红,就连心跳都变得快了起来。
她现在好像……越来越喜欢风宴了,就连心跳都会有一些和先前不一样的变化。好像那股频率间,隐约开始出现为他跳动的迹象。
阮清木摸着心口,默默发了会呆,直到寝殿中有两道人影走了过来。
她挑起帐纱,见仍是那两个傀儡女侍端来了今日份的药,便立即从床上灵巧地起身,一把将碗端起,就要仰头直接喝了。
可紧接着又是一道黑影自她眼前闪过,风宴眼疾手快地给她按住,把药碗夺过来。
“就一碗药,你急什么?”
少年眉头微微皱起来,半挽的墨发随意落在身后,他再一伸手,直接将阮清木捞进怀中。
阮清木见风宴忽然出现,自然也很高兴今天也是他喂自己。她直接坐在他腿上,双腿一悬空,寝殿中忽而传来叮铃作响的声音。
可风宴动作一顿,他闻声垂眸看过去,见阮清木白皙纤细的小腿晃晃悠悠,脚踝上禁锢着与她玉白肌肤极不相衬的粗大的锁链。
那锁链上带着灵力,已经将她白皙的腿间箍出隐约的红痕。
“……”
那是他拿来捆今日几个闹事魔修的,怎么一转头套在阮清木的脚上了?
“谁给你戴上的这个?”风宴眸光一冷,立即抬眼将整个寝殿中的几个人影扫了一遍。
骤然间,他身上的灵压猛地压制在那些傀儡人影和殿外暗处的守卫身上。一阵肃杀之际,噗通几声,寝殿之外的那些守卫魔修已然承受不住风宴的压迫,痛得直接跪倒在地。
而那些傀儡女侍身影也陡然扭曲,骨骼被挤压得直直作响,眼看着整个傀儡身体就要散架了。
阮清木见风宴忽然动怒,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她一把搂住风宴的脖颈,企图能将他安抚下来。
见风宴转头将阴沉的目光落在她脚上那道锁链上,阮清木反应过来,连忙道:“这不是你要给我戴的吗?”
“我一睁眼看见床上有你给我留下的锁链,我就自己戴,戴上了呀……”阮清木皱着小脸,一时有些紧张。
还以为风宴看见她这么乖,会心情好起来呢。怎么反倒把他弄生气了?
“你自己戴的?”风宴瞥了她一眼,显然有些不相信。
阮清木点点头,“你之前不是还说过要我挑个款式,要我戴这个吗……”她声音越来越小,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蠢事,一下子难以面对,小脸也瞬间涨得通红。
可是,这和风宴先前那些做法也能对的上呀。先是把她关起来,再给她喝让她意识无法清醒的药,现在不就差把她锁起来了吗……
风宴差点被她这幅模样气笑了,他将药碗放下,抱着她的手紧了紧,然后抬起她低垂的小脸,眸光深沉。
“为什么?”他捏着她的下巴,动作算不上温柔,语气间涌动着异样的情绪。
阮清木抗拒着他强行抬起她脸的力道,挣脱不出,只好任凭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脸上,她皱着眉,半晌,小声道:“想让你安心一点。”
少年的神情一怔。
他看着阮清木微垂着眼,不敢与他对视,双手虽然搂住他的脖颈,可力道缓缓撤去,手臂就要从他胸前滑落,而那道束缚在她脚踝上的锁链也不合时宜地有一截落在地上,摔出哗啦一声,阮清木的眉心蹙得更紧了。
她说,想让他安心?
风宴又微微转眸看向那药碗,“那这药,你也是为了让我安心才每日这般听话地喝下的?”
“你以为这是什么药?”
此话一出,又轮到阮清木僵住了,她的脸再次被强行抬起,对上他幽幽竖瞳,就这么直直地盯到她不得不出声:“不是……让我昏睡不醒的药吗?”
可骤然间,阮清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眸光闪动,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这不是令她神志昏沉的药,说明问题不在药,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