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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 第115章 不能死……她还……

作者:欲疏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472 KB · 上传时间:2026-03-09

第115章 不能死……她还……

  “你们清醒一点!不要再被长老和师尊蛊惑了!我在冥域的时候看得真真切切, 那些被封在山中的外门弟子都是傀儡!都死了!”

  众弟子原本是混乱成一团,被风宴斩杀的弟子尸横遍野,剩下活着的那批弟子一部分要继续为仙门追进去,另一部分则是要将这灵鸟压制于阵法之下。

  只是忽然间听见宋卿羽这么一喊, 弟子们都愣住了。

  他们回过身, 见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 仗着祝奇徽对他的喜欢, 便对所有弟子都嚣张跋扈的宋卿羽正慌张拦在这冲天的火焰前, 脸上的神情是他先前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沉痛。

  所有弟子此时心中皆是十分疑惑,他喊什么呢?脑子又犯病了?

  宋卿羽平时在仙门有那么一批弟子喜欢吹捧他, 跟在他身旁捏肩捶背的,为了自己也能在祝奇徽面前混个脸熟。

  但大部分老实修行的弟子对他印象就没那么好了, 有的是不屑凑到他身边,有的则是几次尝试之后, 反倒被他瞧不上,挨了一顿骂灰溜溜的回来。

  所以众弟子此时看见他忽然出现在这里,所有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在这为了打过来的魔修拼死拼活的, 已是死伤一片。虽是内门弟子, 但彼此之间的天资根骨不同,修为境界也不一样, 但无论他们是何修为,都在这里为仙门和长老们对战魔修。

  可这宋卿羽倒好, 如今那魔修都杀倒一片了,他才出现在这, 刚才干什么去了?

  宋卿羽紧握着拳,看着众人扫过来一片茫然的视线,有些不知所措, 他刚要再接着说下去,可看见人群中传来几声嗤笑。

  这小子……不过是仗着师尊喜欢便为所欲为,平日修行时就知道撩拨师妹,下山却能跟着温疏良一起历练。

  有这待遇就偷着乐吧,现在跑出来嘚瑟什么呢?没看见仙门都乱成什么样了,还来添乱。祝奇徽怎么就那么喜欢他啊?

  真是不公平。

  这些弟子全都无一人回应,都自顾自地要继续为了仙门杀进去,追杀那个魔修。

  “……收手吧!我真的看见了!仙门那个长生树在吃外门弟子的心!被剜了心的弟子无法轮回转世,他们在冥域积累了无数的怨恨,如今这些业障就要压垮那棵长生树,我们不能再被蒙骗了!”宋卿羽心一横,又大喊道。

  一听到长生树,有几个弟子悄悄停下动作,开始认真听着,但仍是很多人根本不在乎他在说什么。

  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被祝奇徽训诫了,要来这里抹黑仙门。

  他宋卿羽今日可以在这胡言乱语,明日依旧是祝奇徽最喜欢的弟子。

  可他们呢?

  可别因为他今日所言把自己连累了。没准明日被逐出仙门的反倒是他们这些老

  

  实修行的。

  宋卿羽急得汗都流了满脸,他脖颈青筋暴起,已是用灵力将声音传开,师父就在附近……所以他也会听到。

  可是他不想再瞒着了,他怕师父会因为长生树的问题直接老死,他也怕有更多弟子无辜被送进灵脉剜去了心脏。

  “你们不信就自己去看,为何疯魔的一直是外门弟子,为何要把外门弟子封在山中!因为他们的心脏早就被剜了去,供我们平日修行,我们身上所有人,所有内门弟子的修为都是他们的骨血所化!”

  “卿羽!”

  祝奇徽的声音自天际之上压迫传来,宋卿羽惊得立在原地,不敢回头。

  “快快,师尊来了。”

  原本打算四散撤离的弟子们纷纷抬起头,看见祝奇徽的身影,全都立即安静了下来。众人手中虽都握着灵剑,但都安分地要听师尊接下来的安排。

  天际之上堆积着青紫的雷云,空气中原本血腥肃杀的氛围更多了一分压抑,祝奇徽的灵压带着明晃晃的怒意。有几个弟子离得远,用着祝奇徽听不见的声音开始窃窃私语。

  “我就说吧,这少爷又开始了。惹怒了师尊,我们都跟着遭殃。”

  “他要干什么?师尊对他还不够好?”

  “小声点吧,别掺和进来就是了。”

  宋卿羽呆愣在原地,漫天的火光间只剩他的喘息声,师父的灵压在靠近,他还能说下去吗?为什么没人理他!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哀求:“是真的,我看见了……下山封印百妖王的时候我受了伤,神魂进了魂渊差点死了就要直接轮回,那些外门弟子都在魂渊中化为了恶鬼。他们甚至永生永世不能轮回,因为……”

  “卿羽!为师没想到你也会变成这样。”祝奇徽皱着眉怒瞪着他,一身的灵压将众弟子吓得都不敢言语。

  “不过是让你下山历练一番,如今竟同你的师兄师姐们一样,也被那妖女的邪术迷了心智,分不清黑白正邪了是吗!”

  祝奇徽单手持着灵剑,手中掐着咒诀,随他指尖的金光流转,头顶上挤压的雷云开始聚集,整个山中已是漆黑一片。

  宋卿羽身子僵直,可他猛地回过身,对上祝奇徽的目光,声音颤抖:“我确实分不清了……”

  “我分不清魂渊中的怨魂是真是假,分不清山中那些外门弟子是死是活,我也分不清师父你是正是邪了!”

  祝奇徽手中飞速捏诀结印,剑诀顺着灵剑直冲天际,旋即那挤压在空中的青紫雷云瞬间被剑诀引下一道天雷,巨大的轰鸣声让所有弟子都四处躲闪。

  一道白闪轰然落下,正是对着宋卿羽直直劈了下来,他慌忙唤出灵剑挡在身前,可还是抵不过天雷的威势,炽烈无比的天刑落在他身上,几乎粉身碎骨的疼痛,疼得他直接跪了下来。

  其余弟子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全都谨慎地垂着头,生怕那天雷会劈到自己。

  还从未见祝奇徽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可是仙门所有师尊里最和善的。更不敢想他居然对宋卿羽这么狠,不是他最喜欢的弟子吗?

  宋卿羽面容惨白,疼得抽了一口气,可还是咬着牙怒道:“师父这是恼羞成怒吗!”

  话未说完,又是一道天雷落下,宋卿羽被劈得咳出一口血,差点受不住就要晕死过去。

  直到第三道天雷落下的时候,忽然冲天的火光拦在那道天雷之上,同为九天上界的灵力赫然相撞,天雷纠缠在火光之中,最终化为雷火散尽。

  祝奇徽冷眼朝炎昀望过去,这只巨大的灵鸟此时正控着滔天的灵火将所有人都围在主峰外。

  虽有些顾忌这是上界的神鸟,但若不将他杀了,所有内门弟子岂不都受他所控了,在这听着宋卿羽的胡言乱语了?

  祝奇徽剑锋一转,就要将剑气斩出时,忽然看见这一众弟子全都垂着头一言不发,连他此时作何动作都不敢看一眼。

  他心底就莫名地冒出一个念头,将手中的灵剑缓缓放下,对着众弟子开口:“你们是何想法?不妨说来让为师听听?”

  众弟子顿时面面相觑,偷偷抬头瞥了祝奇徽一眼,谁都不肯出头。

  他这话什么意思……

  不会是真的吧?

  近日来仙门暴乱不断,都是和灵脉有关,那些疯魔的也确实都是外门弟子,宋卿羽前些时日伤重,有传闻说他已经死了,也确有其事。

  只是……不,别瞎想,别掺和!

  他们都是好不容易才能进云霄宗修行,又是挤破头才进了内门,可别因为几句话害得他们没法修炼了。

  云霄宗不论是剑道修行,亦或是充盈的仙气灵脉在整个修真界中都最为鼎盛。单说这几座山峰便是聚集了天地灵气,风水非凡的上乘宝地。

  灵脉……就是因为灵脉更为充盈,他们云霄宗的弟子才更能借天地造化孕育而生的灵力潜心修行。

  这是他们所有人一开始就都知道的。

  况且前些时日刚结束那场将近三个月时间的考核,他们所有人用尽了手段和本事才重新过了无数道试炼,这才继续留在内门。

  能留在内门,就能继续跟着宁雪辞和祝奇徽等师尊修真炼道,再借着钟灵毓秀的灵脉之力参透天地造化,他们可都是最有机会得道飞升的人选。

  “弟子们……潜心悟道,心怀济世天下之责,只知道要为,为仙门除去邪魔……救,救世安民。”人群中忽然出现一道声音,壮着胆子半晌才敢回话。

  其余所有人立即松了口气,全都跟着应和,一副本本分分的模样,无一人敢质问长生树的事。

  谁知道宋卿羽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不也……

  不也和他们内门弟子无关吗?

  宋卿羽不敢置信地环顾四周,这群人是在做什么?

  “……你们是疯了吗?”他被天雷劈得脊背都快断了,可还是强撑着站起来,他摇摇晃晃地指着面前一众不敢抬头的弟子,“你没听见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祝奇徽看着宋卿羽的背影,眼底翻涌着难言的情绪。

  这些弟子同他不一样,宋卿羽的根骨是比温疏良还要更有天资,可平日修行,他何曾真的上过心?几十年间花在修炼上的时日,怕是满打满算也不过旬月而已,甚至这些都要靠祝奇徽的管教。

  也正因如此,他根本不知道寻常弟子光是在炼气筑基阶段,突破一阶要用多少努力多少时日。

  甚至他随意参悟一夜的道法,便是他们穷极一生也追不上的高度。

  正是因为修行悟道与他而言太过轻松,才不能理解云霄宗为这群内门弟子所供给的仙气灵脉有多难得。

  祝奇徽深叹了口气,只是他看好的弟子们,偏偏全都最不懂他的苦心。

  骤然间,远处传来惊天撼地的巨响,将所有人都惊得回望过去。祝奇徽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知道玄风道君竟和那魔头打得如何了,那少年竟真有这本事,能和宁雪辞打得有来有回?

  只是远处那一片打得漫天剑影,又是被黑红的魔气围起,整个山中如今又被雷云遮得不见天日,几乎是看

  

  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脚下的震颤源源不断地传来,直到祝奇徽觉得自己的心脉间开始出现莫名的浮躁,他蹙起眉,思索着是何原因。

  宋卿羽还在那对着一众弟子苦言相劝着,这孩子方才还在温疏良面前一言不发,怎么转头就变成这幅模样……

  祝奇徽顿时心里一惊,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藏于主峰山脊之下的灵脉方向,旋即头也不回地直接朝那边飞身而去。

  -

  开满火红花瓣的巨大长生树下,温疏良正紧紧将阮清木搂在怀中,方才她回头望了一眼这株神树,便开始一言不发,也不再哭着求他带她出去。

  她似乎将神识都与长生树相连,整个人紧闭着眼,缩在他怀里,身体微微颤抖。

  温疏良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好安静守在她身旁,虽然看见她肩上的剑伤在缓缓愈合,但还是忍不住将自己的灵力渡在她身上。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抱她了。

  他静静地搂着她,只想起第一次和她相遇时,也是这样看她跌在自己的怀里。

  她的声音柔柔的,胆子也小,但每次出现危险都会挡在他身前,虽然……虽然她不喜欢他。但那些过往一桩桩回忆,都不是假的。

  温疏良早已不在意她的想法,只要他喜欢她,他保护好她就够了。

  所有伤害她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寂静无声的树下,只有彼此微弱的呼吸声,他将呼吸放到最轻,想感受着阮清木的气息,这微弱的声音似乎会让他安心。

  他一边听着阮清木微弱的呼吸,一边想着自己是喜欢她喜欢到疯魔了。

  只是很快这静谧的气氛便被那道熟悉的灵压所打破,温疏良的眼皮猛地一跳,察觉到祝奇徽的靠近,他手中的金光骤然浮现,灵剑已握在手中。

  “你既然如此执迷不悟,那便和这妖女一同为长生树化解业障。”祝奇徽悄然而至,双手飞速结印,是要将二人一起压制在阵法之下。

  温疏良冷冷回过头,怒意现于眼底,他将阮清木护在他的结界之下后,缓缓站起,金光顺着他的灵剑流转。

  “你没这个本事。”

  -

  那淡蓝色的寒光化为凌厉的剑气,是比先前所有招式都更为狠绝地逼近风宴的心口,他的心脉被冲撞地几乎要直接破碎,右手腕骨上的白蛇被宁雪辞完全锁死,剑诀无法引出,妄月都险些握不住。

  宁雪辞半边的衣袍已全是血迹,整个人也同风宴一样,处于越杀越疯的状态,剑势已引到极致。

  冰冷浩然的剑气甚至将虚空都震荡出裂痕。

  这一剑斩下,他必死了。

  可就在这道寒光已经抵在他胸前的衣襟之时,汹涌黑红的邪火瞬间自风宴身前燃起,这凭空涌出的火海爆发而出的力量抵住了宁雪辞的剑气。

  宁雪辞看见这黑红纷飞的火焰,原本凛冽的剑气也被邪火裹挟,她猛然怔住。

  不仅如此,火焰顺着她的剑身席卷而来,她握剑的手竟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似乎是没想到风宴会将邪火释出,也没有料到他的邪火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势。

  那一夜要将她烧死的邪火也是这样炽烈,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

  风宴终于躲闪掉那皓然的剑气,他隔着火海望着她,重重地喘息着几声,旋即调息被重伤的心脉,右手的腕骨上的蛇身依旧被她的咒印锁住,他蹙起眉,不好受地咳出一口血。

  方才那邪火是他出于本能下意识放出来的。

  因幼时的风宴被她封在那一角院落之中,死寂的黑暗会让年幼的他恐惧,所以他会燃起一小簇火焰陪着自己。他也不知道体内的邪火是从何而来,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可宁雪辞见不得这邪火,但凡被她看见这一抹火光,都会惹得她瞬间丧失理智,对着他不断地嘶吼,甚至会引下天刑训诫他,将他全身的骨头都快劈焦了。

  至此风宴便从未在宁雪辞面前使用这幽邪黑红的火焰。

  所以宁雪辞也不知道风宴竟然将这邪火完全继承了下来,她对这邪火的印象只停留在他还是孩童时燃出的小火苗。

  没想到他如今竟也能燃出这样冲天的火焰,是能将她神魂都烧尽的程度。

  宁雪辞看着眼前的火海踉跄了几步,忽然间开始笑了起来,火光仍飘荡在她四周,将她的脸庞都映红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用这邪火吗?”她笑了许久,终于哑着声音开口。

  风宴感受到阮清木又为他递来了灵力,这力量于他的体内穿行,将他方才受伤的心脉渐渐愈合。

  他微闭了闭眼,听着宁雪辞继续响起:“当初就是这样的火焰……要烧死我们母子啊。”

  邪火仍然不断地翻涌而出,宁雪辞向后退了几步,手臂和身上不断地往下流淌血水,可她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只顾看着这片火海,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入那段痛苦的回忆之中。

  就连那消失在她心中多年的名字也猛地出现。

  当时宁雪辞已经是玄虞九州内的天下第一剑,名声响彻四海之内。

  世间修行之人皆以数不胜数,修炼的术法更是各不相同,可她那时便悟出大道至简,以剑破之。

  虚妄于天道,问心于无情。

  她原是要将道心向于天下仁爱,无喜无悲,可不曾想偏这情欲难灭。

  她在仙门中看见那双漂亮到极致的眼睛,那双含情眉眼也将视线流转在她身间。

  原本她道心坚定,毫无波澜地从他身旁经过,可不知为何自从那天起,那双漂亮的眉眼在至此便在她心底反复出现,她只好摒弃杂念,专心悟道,不染凡心。

  她以为将情欲自控地极好,可还是无意间地向旁人问起了那人的名字。不过是问个名字而已,乱不了她这道心。

  旁人回她,说是叫千昭。

  宁雪辞听到回她的声音清冷如玉,不是她熟悉的声音,她回过头,正对上身后跟了许久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眸。

  只不过可惜的是,她喜欢他的眼睛,可他却是为了她的剑骨……

  千昭从一开始便是有意接近她,竟是为了要和她结合诞下天生剑骨的血脉,去拯救他那些被封印了千年的族人。他将她囚禁起来,甚至把孩子夺走。可惜他那些术法困不住她,宁雪辞强撑着持剑杀了过去,却被他的那群族人围起。

  千昭对她说,不过是个孩子,死了就死了,等他将族人都救出之后,他会助她飞升。

  飞升……宁雪辞看着那双无论何时都含情脉脉望着她的眼眸,她冷笑一声,看着自己手中的灵剑,只觉此生最庆幸的事便是这剑道的力量是真正属于她的。

  她屠了他余下近一半的族人,终于是将孩子救了出来,可她却也心脉受损,折损了百年的修为。宁雪辞看着身前是无数道朝她杀来的身影,身后则是慌忙朝她赶过来的千昭。

  她漠然抬眸,只想着,若是今日真的死在这里,恐怕最后悔的是没有杀了他。

  所以她转过身,对着那道朝她奔赴而来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斩出了漫天如山般的剑影。

  与此同时,从天而降的邪火落在她的身间,那滔天的黑红火焰穿梭在她四周,如同炼狱般将她吞没。宁雪辞绝望地流下血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和孩子围起结界,失去意识前,她于火光中看见他那双漂亮的眼眸最后一闪而过的悲痛。

  他痛什么?

  他该死啊。

  大抵是天道看不过这场祸事,那漫天的火焰最终没有烧死她,反倒将他那些族人烧得干净。

  宁雪辞痛快地大笑了许久,笑到眼泪不知何时流了满面,她踉跄着爬起,最终一人带着孩子离开。

  前尘过往都当不复存在,那是她的孩子,父亲是谁又有何关系?

  可是她根本没有想到,千昭竟是妖啊……

  他死前在那片邪火之中将所有的妖力都传给了风宴,封印在他灵脉中,等孩子跟她回到仙门,三年后封印在他灵脉间的妖力倏尔破散掉,她的孩子竟然……显出了蛇身。

  宁雪辞在火海中渐渐回过神,她再次看向风宴,只觉得那双眼睛不是像他,是一模一样啊。

  为什么他全身上下都是他的影子……

  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孩子处处都是他的模样?

  她一开始也很喜欢他的,毕竟那是她的骨血,她这一身剑术自然也是要教给他。

  可是看见他那妖化的模样,蛇鳞、竖瞳……她真是会难以自控地想要杀了他。

  她快疯了……快疯了!

  她一生修行问道,道心、剑法、心法全都是自然顺心而成,怎么偏偏她的血脉是只妖?

  而且风宴的剑道修行的速度更是超出了她的想象,快到让她觉得恐怖,或许是他体内强大的妖力影响,一身清绝的剑骨,于剑意天生融为一体。

  宁雪辞看着风宴斩出的骇然无尽的剑意,一招一式皆

  

  是随他意念而化。

  太可惜了……若他不是个妖就好了。

  是妖,便会为祸人间,残忍无道,他父亲就是最好的例子。剑骨若是在他的身上,是会降下灭世的灾祸。

  所以她最终还是取走了他的剑骨。原本就不属于他这个妖罢了。

  只是如今他明明已经没有剑骨,却仍是能靠着一身剑术杀进仙门。

  宁雪辞露出一抹讥笑,是在笑自己竟然还是不够狠绝,当初为什么心软要留他一命呢?

  此时二人身后的山脊传来不断的震荡,风宴抬眸朝那方向望了一眼,正是他能感知到的阮清木所在的位置。

  虽然能感受到阮清木正在不断为他夺取灵力,可他还是担心她。

  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面对什么……

  宁雪辞瞧见他分神的模样,盯着他的那双眼睛,风宴眼底翻涌着的情绪,与千昭看着她的眼神那么相似,她的神情瞬间难以控制地开始扭曲。

  “你带不走她的。”

  她又将视线落在风宴手臂上,那被白蛇死死缠绕的腕骨全是她禁锢的咒印。

  从前错将他的剑骨剜走,没有取他性命,今日必然是要将他杀了。

  风宴紧握着手中的妄月,自然是知道宁雪辞作何打算,妄月上的白蛇只要一直被她所控,他便斩不出一道剑气。

  最初他失了剑骨,浑浑噩噩地入了魔,原本还如往常一样要用灵剑轻易斩杀一个追杀他的魔修。

  可当灵剑自他手中脱落,他才意识到,原来没有剑骨,持剑竟是如此艰难。

  剑意不应该随心所化,闻风而动吗?

  风宴眉心微蹙,若失了妄月,难道他此生真的就再也拿不起剑?

  身下的震颤自远处不断传来,不知道阮清木在做什么,但她在这里待得越久,就越危险。

  魔气再次自他身间四溢而出,他缓缓抬起眼眸,腕骨抵着那道密集的咒印也将妄月重新持起。那缚在小白蛇身上的咒印也在时刻灼着他的心脉,风宴的唇角溢出血迹。

  只要……杀进去就好了。

  剑气腾空而来,宁雪辞那如龙吟般的剑鸣再次轰然作响,直接将他的四周空气割出几道冻结的寒霜,风宴艰难地扬起剑身抵挡,可还是被剑势压得剧痛。

  邪火顺势而出,宁雪辞瞧见这火光,一开始会有所顾忌地收了剑意。可渐渐地,心里爆发而出的怨恨和恐惧会激得她更加疯魔地再次杀过来。

  直到这层出不断的邪火让她的神志几乎都快不清楚,她满脑子都是那夜从天而降将她逼到绝路的火焰。

  他这么狠绝,利用她天生剑骨的血脉,甚至将妖力都封在她的孩子体内,明知道她一心问道,却还是将一只妖留在她手中。你该死……你们都该死啊!

  她的剑招越来越快,几乎是发泄一般的将所有恨意都化为了剑意。

  她又何尝不是……只有手中的剑。

  风宴勉强扛着心脉的剧痛,手中的妄月在强行尝试挣脱腕骨上的咒印。就连他手臂上的蛇身都开始溢出鲜血。

  直到她狠绝的杀招再次压迫在风宴的心口,他将邪火释出,本想靠着邪火再拦她一下,可那火焰如浪潮般再次扑面袭来时,宁雪辞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奔着火海直接杀了进来。

  不过是邪火,烧死她又能如何呢?

  她早就感受不到疼痛了。

  见她直接闯进火海,风宴心里一惊,他看见宁雪辞的眼角滑落血泪,她怒瞪着他,眼底却尽是破碎的痛。

  妄月在这一瞬间冲破禁制,月色剑影顺势扬起,原本与他神识共灵的白蛇显出赤瞳,宁雪辞是慌忙闯入火海,根本看不清他的剑影。

  只要将剑势落下……

  可是……

  直到那道寒光穿胸而过,风宴猛地溢出一口血来,他蹙起眉,对上宁雪辞流着血泪的双眸。

  不过是犹豫了一瞬,她的剑身已经狠厉地钉在风宴的胸膛,剑气顺着他的心脉一路蔓延,死死绞缠。

  是要用这一剑将他的心脉断绝,没有留一丝余地。

  风宴又是咳出一大口血,眸光开始涣散,他痛苦地要压制不断翻涌的血气,脖颈全是暴起的青筋,邪火和魔气全都四散开来,即将就要妖化。

  他瘦削的身影摇摇欲坠,裹挟在他身间的寒风将他不断流下的鲜血扬起,几乎要顺着胸口的剑锋将他的身躯撕裂。

  一双赤色竖瞳映在火光之下,宁雪辞恍惚地抬起眼,看见千昭在这片火海中望着自己,那夜她也是这样将他一剑贯穿,眼底尽是悲痛。

  ……你在痛什么?

  “不要这样看着我!”宁雪辞发了疯地嘶吼,另只手顷刻化出灵刃,毫不犹豫地对着他的双眼狠厉的一划。

  根本来不及有所反应,风宴痛得直接闷哼一声,眼前只剩一片黑暗。

  剑气顺着他的心口将他的心脉一路斩得破碎,双眼传来灼热的剧痛,饶是他运起全身的灵力也无法支撑身体,就要倒下了。

  不能死……阮清木还在等他。

  他再次握住了妄月,可是不知如何他的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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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2.6留,结尾修完了,木木下章回来

  (宴宴其实不是很像爹啦,设定大概就是眼睛有些像……总得来说更像妈妈,但是宴妈有点疯了,所以只是看见他就会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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