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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再嫁(种田)_分节阅读_第46节
小说作者:双面人   小说类别:穿越小说   内容大小:660 KB   上传时间:2026-03-10 15:36:40

  江玉堂笑应。

  “阿硕,好些日子没见你带你媳妇去找我诊脉了,你媳妇如今可好?”宋大夫与张硕颇熟,放好药箱子,拉了拉围在领口的兔皮风领,压了压头上的狗皮帽子。

  张硕笑道:“尚好。我原想我媳妇身子重了,不好进城,该劳烦您老人家亲自上门,谁知玉堂兄弟今儿请了您去给他媳妇看诊。我们两家离得不远,给玉堂媳妇诊完了请您老迈步多走几步路,到我家认认门。”

  途中听说了江玉堂进城的主要目的之一后,张硕就动了心思,连中午做菜的肉都买了好几样。

  秀姑心思细致,住在城里大半年,怀胎满三个月后每月都会去药铺里请宋大夫诊一回脉息,闻得胎正稳健方能放心。张硕前妻死于难产,此次秀姑怀胎,他心里亦是紧张不已,照料秀姑十分周到,自是赞同每月请一回脉的行为。

  江玉堂听了,满口叫好,丝毫不认为自己重金请宋大夫让张硕占了便宜。张硕请宋大夫给自己妻子诊过后去张家,就是有请宋大夫吃饭之意。

  江玉堂想请宋大夫在自己家吃饭,可是妻子从来没做过家务,他不想累着媳妇。

  到了大青山村,宋大夫先给丽娘诊脉,她从小娇生惯养,虽然经过一番波折,却也没有什么毛病,宋大夫给他们留下了上好的冻疮膏,又告知他们一些保养和预防的方法,然后任由张硕背着药箱子,自己跟在后头,慢悠悠地踩着积雪往张家走去。

  丽娘从丈夫嘴里得知缘由,赞道:“张屠户倒是个好人,可惜咱们往日竟误了他。”以为杀猪的屠夫手里沾满了鲜血,定是恶人无疑。

  “真是个坦荡磊落的好汉子。”江玉堂毫不隐瞒地把张硕之计说与妻子听。

  丽娘听了,双眼放光。

  这法子,比他们慢慢装作山穷水尽的法子强上百倍。

  “果然极妙,真真解了咱们燃眉之急。玉堂,宋大夫迎风吃雪地来了一趟,咱们岂能只付了诊金就不管了?你今儿不是买了许多东西,你给张屠户家送一只鸡和一只鸭过去,就说给宋大夫添菜。”丽娘推了江玉堂一把,递了斗篷给他,从所购之物中拎出宰杀处理干净的老鸭和大公鸡,鸡大腿最明显,又粗又壮。

  江玉堂听话地拎去了张家。

  他前脚刚走,张三婶后脚就进来了,见丽娘正收拾东西,忙笑道:“哎哟哟,丽娘,快停手,快停手,仔细弄粗了手,这粗活叫我做就行了。”

  丽娘直起腰,微笑道:“三婶子你来了。”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她忍。

  这个月的银子已经付过了,该张三婶干的活计她一点都不会客气。

  张三婶看着半屋的东西,心里直叹气,江玉堂和方丽娘夫妇要是让他两个儿子帮忙采买,自己家至少进账四五十两银子,可惜他们家居然知道物价跌落了。其实九月份他们叫自己家帮忙采买时,物价还没跌,自己家也就赚了二十多两银子。

  “玉堂买了这么多东西,物价跌了没有啊?”张三婶装作仍然不知物价跌落,一边按照丽娘的吩咐分门别类地收拾东西,一边笑问道。

  丽娘用热水净脸烫手,仔细抹上冻疮膏,宋大夫说这些药膏作擦脸之用也使得,主要可以防止再生冻疮,又能滋润皮肤。对着镜子照了照脸,她漫不经心地道:“跌了,跌了好些呢,五六两银子就买齐了上回您家大兄弟五六十两银子才买到手的东西。三婶子,您回去可得提醒您家大兄弟几个,千万别再上当了。”

  张三婶干笑两声,却是无言以对。她无法确定丽娘这番话到底是意有所指,还是当真不知自己家

  

  在采买上头欺骗了他们。

  “对了,三婶子,我家洗衣做饭打扫房舍这些活计你做到这个月的月底,下个月就不用来我们家了。”丽娘突然说道,免得她在洗衣裳时因双手粗糙不小心又把衣裳洗得勾丝起毛,发生这种事后,她几个儿媳妇当即说他们家连勾丝起毛的衣裳都没有,自己抹不开脸面,送了好几件自己和江玉堂没法继续穿的衣裳给他们。

  张三婶一惊,“丽娘,怎么了?可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三婶子勤快朴实,人又厚道,我如何不满意?”丽娘先称赞她几句,然后露出一丝甜笑,“是玉堂说我不懂事,觉得老是麻烦三婶子不好,简直把三婶子当下人使唤了,邻里乡亲可不能这样。因此,他今儿特地找了人牙子,听说现在买人不贵,特地托人牙子寻几个干净利索的婆子明儿送来给我们挑选,花十两八两银子买一个签了死契的婆子,也省了一个月五两银子的开销,一个月五两,一年就是六十两,够买十个八个婆子了。”

  自己十指不沾阳春水,做不来家务,买婆子使唤势在必行,也不挑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下人,就买个能洗衣做饭打扫房舍的干净婆子,反正自己家就两个人,活儿不重。

  他们原打算雇个婆子,后来想想雇的变了心起了坏怎么办?倒不如买个死契的。

  张三婶神色变幻不定,不等丽娘说完就道:“这外头来的谁知道干净不干净?哪能使唤呢?若遇到酷爱小偷小摸的,岂不是坏了你们的事儿?你们家这些活计儿我都做得,再不济,还有我两个儿媳妇帮我呢,何必花冤枉钱买人?咱们村里从来没有买人的。”

  丽娘抿嘴笑道:“三婶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啊,都是为您着想,您在村里有家有业的,家里老老少少十几口子,里里外外大大小小无数件事情都得您当家做主,您难道不用忙活自己家里的事务?我也愧疚险些把您当成下人使唤了,故而十分赞同玉堂的主意。就算您愿意委屈自己,我还舍不得委屈您呢!您的担忧啊,完全不存在,签了死契的婆子,打骂都由我,命也是我的,若敢手脚不干净立刻送官,不打个半死才怪!”

  张三婶想不出反驳的理由,这么冷的天气,她急出了一头汗,偏生江玉堂站在堂屋门口抖了抖大氅上的落雪,笑道:“三婶子也在?今儿晌午不用您帮我们做饭了,您回家吃一顿吧。我请了宋大夫来,谁知屠户张大哥替张嫂子请去诊脉,就在他们家吃饭,我给宋大夫添菜,他们却让我把丽娘叫过去一起吃,省得开火。丽娘,快披上斗篷跟我过去。”

  丽娘答应一声,忙取了斗篷裹上,戴上雪帽,又取了两块肉放在篮子里交给丈夫拎着。

  张三婶不由自主地出了江家,等她站在门口看到江玉堂和方丽娘夫妻锁上门,携手离去,她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出来了。

  一个月四五十两银子的赚头已经没了,难道连一个月五两银子的工钱也没有了?

  这怎么可以?张三婶心急如焚,忙大步进自己家门与家人商量。

  三堂叔沉默片刻,良久才道:“好好的一门富贵人家,好容易才有些交情,就这么没了。人家定是今儿进城知道了现今市面上的物价,从心里防备我们了。事情都做过了,你们还想怎样?瞧着他们生得冰雪聪明,怎会傻得继续让咱们家帮忙?”

  张三婶抹泪道:“咱们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想让家里日子过得好些,想让咱们孙子跟壮壮一样去城里读书,以后给咱家考个举人状元回来。咱们和老张家都姓张,你和老张同一个亲爷爷,偏生人家过得比咱家好,人家的孙子聪明伶俐,竟然打算考科举!满仓家怎么样?从前和咱们家不相上下,当初小定时,我心里还道他们家秀姑算是配得上阿硕,谁知攀上了老张家这门亲,他们竟然鸡犬升天了,满仓也跟着壮壮一起上学,天天坐阿硕的车进城,在阿硕的铺子里吃饭,怎么就不想着你孙子?咱们姓张,满仓不过是外姓!”

  只有在自己家人跟前,张三婶才吐露出满腹怨气和酸气,交织在一起,心口都疼。她时真的嫉妒,苏家日子越过越好,自己家却越过越差,托秀姑攒鸡蛋没两天就得了,自己家却花两个月才还上,今年绝收,夏收的几石粮食压根就不够一家十几口人的嚼用。

  “你……你怎么说这些话?你糊涂了?扯到大堂哥身上干什么?”三堂叔气急,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狠狠地瞪了当初欺骗江家的儿子儿媳几眼,“满仓读书又没花大堂哥家一文钱,他天天在大堂哥铺子里吃饭,谁不知道老苏家陆续送了好几袋粮食给张家?今年大堂哥又在苏家吃了大半年的饭。从秀姑回来,苏家送了好几只老母鸡给秀姑你怎么不说?”

  “我怎么就不能说了?你跟在老张腚后几十年得了一个屁的好处了?我不就是为了想让咱们家压下他们吗?我原想再替江家干几个月就回来,谁知道,不知道哪个老不死的里长居然跟姓江的说物价跌了,坏了咱们的大事!”

  提及此事,张三婶咬牙切齿,气得心头绞痛,夜间睡不着觉,第二天还得强撑着笑脸继续帮丽娘洗衣服做饭,看着江玉堂买东西、买婆子、买地基,直到月底把自己辞退,她不甘心,仍然经常去江家走动,越发气闷,在她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外面突然匆匆来了一人,对丽娘道:“你是江玉堂的媳妇吧?江玉堂出事了,你快拿钱去赎人!”

  张三婶仔细一看,那人却是衙门里的小窦,不由得满腹疑窦,江玉堂能出什么事?

  丽娘大惊失色,“我家相公发生什么事了?”

  小窦叹道:“江玉堂打破了人家的祖传宝贝,人家已经告了衙门把江玉堂给拿住了,要你们两倍赔偿,足足一千两银子,你快拿了银子去赎人,晚了江玉堂可就倒霉了!”

  “一千两!”张三婶倒抽一口气,那是多少,能打个银娃娃出来吧?

  丽娘脸色惨白,身形晃动几下,在险些跌倒之际,忙扶着婆子的手强撑着站好,哭道:“我们家又是逃难,又是开销,来这里又买房置地,又花重金置办家具物什粮食,积蓄早就花得七七八八了,哪里有一千两银子赔给人?”

  小窦皱眉道:“若是没有银子赔偿,衙门可就不放人了,而且还要杖责。”

  一听到杖责二字,丽娘立刻慌了,“我这就去,我这就去,我把首饰衣裳都卖了,我去筹钱,千万别打我我家玉堂!”她抓着张三婶的手,一边叫才买的赵婆子去张屠户家雇牛车拉衣箱梳妆匣,一边央人请位里长陪自己去,又叫张三婶陪着自己。

  江家乱成了一团,村里亦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有人道:“定是江玉堂经常在城里大手大脚地买人买东西,银钱花得跟淌海水似的,所以叫人给盯上了,不然别人怎么就没打破什么祖传宝贝呢?”

  “哎哟哟,进了衙门,没钱可不好出来。”

  “官字两张嘴,有理无钱莫进来啊。”

  张三婶跟着丽娘进城,亲眼目睹了一切,进银楼卖首饰,去布庄卖绸缎,衣裳却没卖掉,丽娘拿出所有积蓄,勉强凑了九百两银子,又求老张跟郭大海求情,又花一百两银子打点衙门,剩下八百两银子好不容易才让被打破祖传宝贝的那个人松口,赎了江玉堂出来。

  经此一事,江家虽还剩几件好衣裳,手里却分文不剩了。

  张三婶堵在心口的一口气蓦地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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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想更个三千字的,谁知居然爆发了五千多。

第55章 过渡

  江家一败, 虽然张三婶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并未疏远江家,但是以往奉承丽娘的一干人等不知底细, 顿作鸟兽散。

  江玉堂和丽娘平时犹有绸缎皮毛衣裳,张三婶

  

  不相信江家一无所有, 那些好衣裳送到府城里还能当几十两银子呢,直到她几次去江家,见他们桌上只有清水煮的白菜萝卜,丽娘每日愁眉苦脸, 她方确信江家确实败落了。

  不过,怕人说自己嫌贫爱富, 张三婶仍时不时地往江家走动, 但是鸡蛋、鸭蛋、蒜黄、韭黄、各样腌菜等却再也不提送给江家了。

  村里渐渐归于平静。

  然而,平静之下, 暗流涌动。

  江玉堂和丽娘在人前假装消沉,反锁上门后则整理家中财物。

  这一回出事,乃是江玉堂托张硕请人做戏,他此时才明白张里长说张硕有本事是何意,谁都不曾想到这么一位杀猪的屠夫, 交友之多, 实属罕见, 在市井之中说话的分量很重, 一说做戏, 即刻就找来了人, 假扮被自己打破宝贝的豪仆祥儿、衙门里的郭大海、帮忙的赵明堂、云天瑞等等,报信的小窦和衙门里的负责这件事的人则不知此事乃是做戏。

  因此,打点衙门的一百两银子是实实在在花出去了。

  江玉堂重谢帮忙之人, 各人却说是大哥之命,故而分文不取,张硕只拉着他到城里最好的酒楼请几个兄弟大吃一顿,让江玉堂付钱。

  花一百多两银子解决后患,保住剩下的财物,江玉堂和丽娘觉得很划算。

  他们手里如今还有一千两黄金和八百两银子并一些散碎银子、铜钱,卖出去的几件首饰都是丽娘平时在人前佩戴过的,已经为人所知,剩下最名贵的首饰则是丝毫未动。丽娘在闺阁之中除了月钱和脂粉头油钱便没有其他进账,珍贵的就是每年按例置办的珠宝首饰,继母在这一点上并未苛待过她,逃出来时她就带着这些首饰傍身。

  而江玉堂在戏台上唱腔婉转、身段风流,从前名动江南时,唱一场堂会少说便有上百金可得,凡是达官显贵巨富豪商无不追捧,他们经常在戏台子下面攀比,珠宝成匣而赠,江玉堂很是发了一笔,因此着实攒了不少梯己。

  江玉堂叹道:“可惜,以后这些首饰竟要蒙尘了。”首饰经年不戴,自然黯淡无光。

  丽娘转动腕上两只看起来十分不扎眼的白玉镯子,淡笑道:“咱们既然选择了山野之地栖身而居,就入乡随俗吧。张娘子说过,包子有肉不在褶上,我觉得很有道理,横竖有这些金银财物,足够咱们一辈子过得舒舒坦坦,没必要非得穿金戴银。上回在张家吃饭,你道我发现了什么?我竟张娘子和壮壮粗布面斗篷或是皮袄的里子竟是上好的皮毛。”

  江玉堂吃惊道:“丽娘,你是说?”

  “张屠户家定然不像村中许多人说的仅仅小有积余,那上好的灰鼠皮、银鼠皮和草上霜等皮毛是一般人家能弄到的吗?不过他们家的人很聪明,除了宅子,鲜少露富,老张屠户和张屠户袄外的衣裳还打着补丁呢。过两日你再进城一趟,扯两匹粗布和细棉布回来,旁人问起,你就说家里无钱过冬,好在绸缎衣裳和皮毛衣裳颇为少见,又能御寒,所以托人把咱们家的绸缎衣裳卖给城里愿意买这些的人家,扯些粗布回来做冬衣。咱也学学张家,用粗布做面,好皮毛藏在里头,斗篷锁边,也不用镶什么风毛了戴什么风领了。”

  江玉堂捧着她擦过冻疮膏已有起色的双手,心疼道:“我怕粗布磨伤了你,你跟着我一点儿福气没享,反倒一路逃亡,吃尽了苦头。”

  丽娘笑道:“若没有遇到你,我怕就死在江南的战乱里了。咱们如今是夫妻,你再说这些我就恼了。何况,细棉布穿在里头,粗布罩在外头,哪里就娇嫩得不得了了?以后婆子洗衣裳倒是容易些,瞧咱们的绸缎衣裳洗坏多少了。”

  江玉堂一想也是,他们已不是江南水乡锦衣玉食的主儿了,是该为日后筹划筹划,“以后啊,咱们可得记着一句话,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之前道三个里长为人厚道,后来一打听地价,原来不是。咱们来时战事尚未结束,地价低得很,五两银子一亩,这是庄稼的地价,他们倒好,多要了一倍,必然是一人分了五十两。”

  丽娘苦笑不已,是啊,不过他们的为人比张三婶家略好一点,懂得见好就收,而自己夫妻因他们是里长,不能说什么,希望他们得到自己家的好处,以后照应着点儿,横竖自己家现在已经精穷了,他们没什么主意可打了。

  江玉堂进城前,丽娘又叫他去银楼买两个银制长命锁连着银项圈,和一对婴儿佩戴的银手镯、银脚镯。张家帮他们大忙了,金锁秀姑不肯收,银锁总可以收下了吧?

  秀姑不知丽娘还惦记着金锁的事儿,愈近年关,她身子越重,张硕给大户人家杀的猪越多,日日都有几吊大钱进账。铺子里的生意有了些起色,一直由老张照料着,三五天也能弄到一头猪来卖,摆上就被城里城外各个殷实之家抢光。

  大青山村秋季绝收,百姓无粮,可是来他们家买肉的人仍是旧年那些,唯独多了张三婶一家,买肉的次数十分频繁,每逢他们家杀猪,定要他们给留二斤好肉和板油、大肠等。

  经过江家受骗一事,秀姑暗道财帛动人心,人品果然经不起财帛的考验。

  老张收猪回来,见张三婶又来叮嘱他们杀猪留肉,张口就是三斤五花肉,秀姑面上丝毫不露,心里暗暗生了防备之心,他们因江家有钱便如此对待江家,毫无愧疚之心,甚至在江家败落后在背地里和其他人闲话幸灾乐祸了很久,若有一日这般对待自己家该当如何?

  秀姑人不出门,她娘和大嫂常来探望自己,常把村里消息说给她听。

  张三婶家明显有一种仇富的心态,别人过得富足,他们眼红心热,别人过得不好,他们就高兴了,只是以前自己家虽说富足却未曾流露,也就比别人家多吃几回肉,攒了比别人家足够多的粮食,而江家大富,激发了他们藏在心底的一股怨气。

  张三婶变了很多,言行举止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有了从江家弄来的上百两银子,在自己跟前,她的腰杆子挺直了不少,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没到年底就穿上了新衣服,腕上多了两个很粗的银镯子,和人说话也带了些高高在上的味道。别人不知他们家发财,只觉奇怪,她娘和大嫂私下就跟自己说过张三婶和以前判若两人,了解来龙去脉的秀姑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家的心态变化。

  秀姑装作不知,答应对方的要求,含笑道:“三婶子,你们这是发什么财了?见天儿地来买肉,我们家杀猪,自个儿都舍不得吃哩。”

  张三婶摸了摸最近几个月丰润了不少的脸颊,笑呵呵地道:“发什么财啊?我们家就是种地的,能有什么门路发财?要说发财,也是你们家发财,每到年底,你们家生意红火得不得了,阿硕日日都不沾家,瞧着就让人羡慕!”

  “没发财,您穿的新衣裳、戴的银镯子银簪子从何而来啊?您说我们家发财,我们家要是发财,我不扯几件绸缎衣裳打两件金银首饰才怪,就像两个堂弟妹一样。偏偏我们家没那份本事。”秀姑继续追问,她根本不知道张家发财,所以才有此问嘛,村里其他人都这么问,她要是不这么表示对张三婶家发财的疑问,反而让人觉得她定是知道了什么。

  张三婶笑而不语,在老张家跟前,她终于扬眉吐气了。

  忽然,她身后传来丽娘幽幽地声音道:“三婶子,你们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家已败落到这种地步,再不是以前的江家了,你们要是有好门路,看在以前的份上,指点指点我们夫妻,我们好有个进账的营生,不必每天吃清水煮白菜萝卜。”

  张三婶顿时吓了一跳,回身就见丽娘摇摇而来。

  丽娘袄外罩着红底粉花的粗布对襟大褂,下头系着一条大红粗布长裙,头上只用两根红头绳和木簪子挽着乌溜溜的好头发,浑身上下一点珠翠都没有,两边耳眼各用一根红线穿过,在耳垂下头打了个结,和之前珠光宝气的模样相比,像是换了一个人。

  最让张三婶惊讶的是,丽娘眼底发青,双颊惨白,一看就知道吃了不少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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