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全是一片绿油油的水稻,一片碧绿健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仿佛已经想象到了未来丰收的盛景。
“这水稻…我从未见过。”
妇人低声喃喃,外头赶车的下属也说:“是啊,属下也从未见过,听说,都是那位姓陆的娘子培育出来的稻种,不光是水稻,还有好些农作物的产量,经她手培育,产量都是翻了一番还不止的。”
“夫人,便是咱们京城, 也种不出如此好的水稻来。”
若是这种子能够在全国普及下田种植,他们大雍王朝何愁百姓吃不饱?
“夫人,一个女子…如何能有这等能耐?”
马车里的妇人沉默了一瞬:“莫要小看女子,有时候女子,也能胜过男子。”
“再带我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既然千里迢迢来了边城一趟,自然是要好好看看的。
先前就听说边城穷苦,多是穷山恶水生刁民的地方,没想到如今一瞧,却远不是她所想的那般。
看了一番下来,她发现云县是穷苦了些,然而地里的庄稼,却生长的十分茂盛健壮。
还有一片不大不小的果林,如今正是五月天,那果树上便已经是硕果累累了。
“那是什么果子?怎么瞧着…”
像橘子又不似橘子?
“夫人,这是我们娘子培育出来的橘子,说是叫什么,砂糖橘,皮薄果肉多,且无核,夫人可要试一试?”
路过的果农听得马车里的声音,立马递上了自己的篮子,那里头有她刚摘下来的果子。
陆娘子说的果然没错,这些果树种上只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就能开花结果乃至成熟,不过这片果林只是试种,种了好些个品种的果树。
若是试种成果不错的话,陆晚才会考虑大面积种植,到时候免不了又要买地。
“放肆!”
瞧得生人靠近,那人立马拔出佩剑,寒光铮亮的长刀吓得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果篮里的果子也全都洒落。
“不得无礼。”车中妇人缓缓出声:“你莫怕,我们不是坏人,你说这果子,是你家娘子种的?”
妇人嗓音平缓,少了几分锐利。
那妇人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他们不过是普通老百姓,这位夫人身边居然带了位持刀随从,身份非富即贵,早知就不多嘴来问一句了。
“既如此,便让我尝尝吧。”
“夫人…”
那随从约莫是担心果子有毒,察觉车中气氛不对,忙从地上捡起橘子来,是擦了又擦,再用银针试毒。
确保无误后才递给车中妇人。
果肉入口清甜,带着浓郁的橘香,纯甜的口感是妇人从未尝过的。
便是上京特供的蜜橘,也不过如此了。
“你家娘子种的橘子,着实不错,很甜。”
妇人意犹未尽,透过帘子瞧见外头人脸上的惊恐惶然,颇为无奈。
陆晚此时完全不知,那位上京来的贵人,正在她的果园之中品尝。
她这会儿正在程县令府中。
“那绣坊的生意做不得,好端端的,你怎么就盘了绣坊去?”
程县令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陆晚反而气定神闲。
“为何盘不得?”
“你可知那上京城的贵人,如今就在云县,若是你们交不出嫁衣,是要掉脑袋的!”
朱娘子都绣不出来,陆晚能绣?
他知道陆晚厉害,能种地能做菜,还能给人看病治病,但这活儿她是真干不了。
那位主子的要求也眼光都是一等一的高,云县的绣娘们没有一个能达到她的要求。
今日他也刚刚得知,若是绣不出来,绣坊里的人都得死。
“我晓得。”陆晚说。
“你晓得你还盘?”
程县令心急如焚。
他可不想陆晚死,陆晚现在可是云县的香饽饽,云县日后的发展,还得靠陆晚带动呢。
在程县令眼里,陆晚就是个金疙瘩,他哪里舍得这个金疙瘩死啊。
“我能绣出来。”
“你能绣出来?你能绣出来个屁!”程县令是个读书人,向来是个斯文的,今儿却急的说了有辱斯文的话来。
陆晚默默抿唇,谁说的读书人不会说脏话?
瞧,这不就说脏话了?
“程县令,有辱斯文。”
“斯文?什么狗屁斯文!”
“你要是因这事儿丢了命,我那才叫没了斯文!”
“我就给你透个底吧,那位贵人,是京城里的郡主娘娘,郡主娘娘亲自过来盯着绣嫁衣,你觉得你能活得了?”
他晓得陆晚胆子大,没想过这么大。
“郡主娘娘?”
“哼,现在知道怕了?来不及了!”
陆晚晓得是个贵人,但这一来就是个郡主级别的,实在是有点儿唬人的。
郡主…
那岂不是皇室中人?
为了区区一件嫁衣,不远万里跑来边城,这听上去多少有些匪夷所思的。
“你绣坊都关门两天了,你以为现在没人盯着你吗?那位贵人,可是天天都盯着你呢!”
程县令也没接触过这么大的人物,一来就是个郡主级别的,吓死他对朝廷有什么好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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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世安堂开张
“盯着便盯着,我如期交货便是了。”
“你…”程县令算是发现了,陆晚简直就是一块儿硬骨头,根本就啃不动。
怎么啃都啃不动。
“今日多谢程县令提醒,我心中有数,想来我家夫君近日也是在驿站,这位贵人…”
“是去保护郡主娘娘了,你也晓得,边城乱,免不得要让他多忙活些日子的。”
“嗯。”陆晚点点头,表示明白。
赵元烈如今不光是城防军里的教头,夜里还得负责巡逻值守,排除县城隐患,保障居民夜里的安全。
实在是怪不得程县令要让他去,边城太危险了,若是有人潜入,云县这么多老百姓的命可能在一夕之间就没了。
程县令近日也去陆晚的田地里看过,便也知道了陆晚之前说的话不假,亩产千斤,不是在痴人说梦,而是真的能够实现。
是的的确确会发生的事情。
世安堂的装修已经结束了,陆晚走访原先各家药堂,他们都还有不少的药材堆积,实在是因为荣医堂不当人,把他们逼得关了铺子。
陆晚收了不少药材,这段日子就和陆老爹在院子里挑挑拣拣,将一切能用的药材都继续利用起来。
陆老爹有一手制药的好手艺,将药材碾压磨粉过筛,再精准配比,揉搓成丸阴干打磨穿孔,给家中的孩子们制了古法中药手串。
佩戴在身上可驱蚊解毒,尤其是这马上就要到了夏季,孩子们总喜欢到处玩儿,边城毒蛇种类多,若是被咬,还能解毒。
这配方是陆老爹自己研究出来的,如今也手把手教陆晚制药搓丸。
陆晚还学着陆老爹的法子,用多余的沉香夜交藤以及檀香茯神等药物做了安神凝气的手串,打算放在药堂中售卖,这种东西贴身佩戴,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影响。
反而能有心宁神安的功效。
世安堂开业那天,城中百姓们比陆老爹去的都早,药堂的门一打开,百姓们蜂拥而至。
“都别挤都别挤,一个个来,一个个来!”
“今日陆老大夫与陆娘子都会给大家免费看诊的!”
正是因为晓得世安堂开业第一天会给他们免费看诊,他们才一大早就过来等着。
陆晚与陆老爹都不过是一身最为普通的粗布衣裳,她头上也仅簪了赵元烈那支红珊瑚的簪子,便是这一抹艳丽的色彩,让她瞧着格外明艳照人。
她一身麻利的衣裳,身上也没多余的装饰,现在谁人不知她陆晚,可她依旧一身最为寻常的粗布麻衣。
“陆大夫,麻烦您替我瞧瞧,我这只要一吹风脑袋就疼得厉害…”
“体虚易感风邪偏头痛,面色?白,可常用天麻煲汤喝。”
“主益气固表。”
“谢谢,谢谢陆大夫!”
陆老爹今日可有的忙活了,前来看病的人那是一批又一批,看诊免费,但抓药可不免费。
药还是要给钱的。
陆晚虽说给自家老爹开了药堂,但药堂又不是善堂,她总不能让自己做了亏本生意。
不过都是些寻常药材,陆晚也不会收了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