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受云雨滋润后总觉得不够。
还想轻着深些, 往下,再往下,品尝她动情的甘甜。
只是想罢, 他眼眸缓缓垂下,目光落在她裙下露出的大腿上。
正被他紧握在手中。
骨肉匀称的腿肉从指缝溢出,白皙得让他想要咬一口。
渴望积蓄已久, 他神情染上几分不知身在何处的游离,流眄如波, 本能般低头张唇,轻咬在虎口上挤出的腿肉想缓解痒意,吮吸住娇嫩的肌肤,留下一串串湿润的红痕。
他的舌仿佛是活的,周身血液全都涌向那一处,邬平安眼珠随怪异的感觉而轻颤,忍不住弓腰发抖时抬脚踩着他的肩膀, 咬着下唇想要将他踢开。
姬玉嵬似也有些难以自持,握着她踢过来的脚踝放在怀中,再转过泛红的脸庞,一副乌眉蹙弧微饧,仿佛在压抑从骨子里而来的渴望。
邬平安见他停下以为已经结束,推开他,裹紧被他咬乱的衣襟想要从妆案上下来。
还没穿好衣裳,便又被他用手圈在隅角。
她的双腕被冰凉的手握住,远超常人的体温似冰锥子刺入肌肤,令她有些不适。
他方才似只是一时难承受,所以停下来歇歇须臾,再次低头似亲上瘾了,覆唇贴在腿上,呼吸远比上次更急迫。
邬平安被挤在镜面上难以动弹,松开捏住衣襟的双手,捧住他埋下的头前推,肌肤却被一绞。
她险些从唇中溢出细哼。
很短促的一声仍旧被他捕捉,他克制又放纵的来回哺渡,松开薄唇喘气时猩红的舌尖拉出银黏的长丝,缓过窒息便又低头将灼热的鼻息洒在大腿内侧的肌肤上。
直到妆案上一片凌乱,姬玉嵬才在不断拍打中,气喘吁吁地松开她已经被碾蹭红肿的唇。
他仿佛骨头融化般面容昳丽地倚在案前,捂着被划伤的脖颈,艳红唇含笑地轻喘道:“平安差点划坏了。”
邬平安不言,靠镜面上仰头凌乱呼吸,浅雾杏眸斜斜睇着颊肤艳红的少年重新坐回椅子,抬着对目如秋波的狐眼,对镜仔细查看脖颈上的抓痕。
那是刚才她情急之下无意间抓出来的。
昔日她有一次不慎将他的脸划伤,他虽然没说什么,却也在刹那淡恹下神情,嘴上说无事却已经在寻出药膏擦拭。
这次的伤痕比上次更长,他见后反而面无愠色,心平气和地补上额间没干就险些蹭掉的红痣。
再次转头,他依旧是光风霁月的姬五郎,看不出刚才的半点霪乱,一袭白衣冰清玉洁得触碰都似会玷污清白。
只是他含笑的唇瓣红肿,如常般温声问:“平安,明日我们是练术法,还是听嵬谱曲?”
邬平安懒得看他,低头埋在手臂间闷声回道:“随你。”
“怎能随嵬?”他蹙起秀眉,额间红痣鲜艳得与白皙的皮囊呈出割裂的虚假,教养良好的坐姿端方自持,“平安要爱慕嵬,你应做出选择,主动创造独处的机会。”
“独处?”邬平安抬起头,看着他的假矜持,后背发寒地问:“你是想将我一直关在这里?”
姬玉嵬似没想过,所以闻言微顿,继而轻笑道:“平安的建议似乎很好,我曾经第一次听见平安用嗓唱曲儿便想为平安建造鸟笼,独独唱给嵬一人听。”
邬平安想起当初他第一次听见她唱曲时的失控,那时她以为他只是单纯爱音成痴,所以才露出那般变态的神情,原来是想到要将她关进鸟笼里。
姬玉嵬说罢,露出微笑:“不过嵬现在不会想将平安关起来,那明日嵬便与平安一起谱曲而唱。”
邬平安无言看着他因为愉悦而泛红的脸庞,无力吐出:“随意。”
随后又迟钝反应,问道:“那今日做什么?我想见周稷山。”
她想确定周稷山有没有受伤,姬玉嵬有没有骗她。
当此话出口,原本安排好明日的少年愉悦的眉眼骤然落下弧度,漫不经心放下笔:“平安,嵬说过什么你又忘记了。”
邬平安抿唇坐在旁边。
见她似低迷,姬玉嵬起身坐在她身旁,凭记忆的相处方式,很轻的靠在她身边,温声哄道:“平安昨日不累吗?今日当然是要休息的。”
邬平安身子是累,本以为他是中看不中用的残废,没想到竟能如此持久。
但很快她又想到,姬玉嵬是靠吃药,依旧是废物。
不知她在心中为自己添上‘中看不中用’‘靠吃药’的少年轻嗅她发间的幽幽冷香。
曾经邬平安从头至脚,一应穿戴吃食皆是他亲自准备,连身上用的香料亦是他调配,后来她走后他依旧用这种香,却总是觉得不对。
所以他多久没有闻过了?
是几个月?
记不清了,恍若隔世。
邬平安察觉他在身后嗅闻,警惕回头便看见他满是慾望的变态神情。
他浑然不觉,微笑道:“平安快去休息,嵬晚些时候再过来。”
听他终于要走,邬平安闷堵的心松些,抿唇‘嗯’了声。
少年起身,长袖长摆,宛如端方秀丽的郎君,出门前还有礼地关上房门。
邬平安坐在毛绒簟上,揽过铜镜,解开衣领打量身上的痕迹。
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会在看见浑身是吻痕时心中浮起对周稷山的愧疚,以至于眼眶浮起晶莹的泪水。
她其实对性并无太看重,只是……她无法接受在有爱人,尚未分手便与别的男人这样。
邬平安不想躺回床榻,倚趴在妆案上想周稷山。
他安全吗?
受伤了没?
想到他临走前与她满怀憧憬,想着将这次当成一次真正的成婚,他还弯眼期待揭开她盖头时的神情,邬平安忍不住黯然神伤。
但很快她又散去伤神,现在紧要的而是确保周稷山的安全。
她得和他活着离开这里。
姬玉嵬没回来,邬平安也没有丧气,有童子送来饭菜她照常吃。
随日往下落,第二日。
从外归来的少年白衣如雪,眉间红痣艳丽,怀中抱着裹成圈的卷轴缓缓踏上木阶梯,单手推门入内时邬平安正用完饭。
彼时仆役将屋内饭菜撤走。
他目光从饭菜上掠过,再落回到邬平安身上:“嵬还当平安不会好好用饭呢。”
邬平安吐出漱口的清凉水,用帕子擦拭唇角,“没必要为了这件事而在意。”
“你不在意?”他听得蹙眉,心中怪异不适。
邬平安自然不会告诉他,她就当被狗咬过,没必要将过多情绪浪费在他身上,会令她觉得不值得。
她看着他怀中卷轴,转移过话问:“你带来的是什么?”
姬玉嵬压下心中不适,徐趋她身前弯腰放下卷轴,道:“此乃嵬一夜未眠,为平安谱的曲,很适合平安唱。”
难怪她一夜没见他。
姬玉嵬望向外面的晨光,眼底生暖道:“今日外面冬阳正好,我们去外面吧,已设好了席面。”
邬平安没有雅兴,更没有心思与他去外面:“不去。”
兴致正好的少年回眸,眼中无笑道:“那我们便在屋内。”
仆役将摆在外面的乐器摆进屋。
姬玉嵬坐在她身边教她唱。
是一曲慢板吴腔,语词舒缓延绵,尾音轻颤留白,有清逸又缱绻之气韵,入耳清悦,可邬平安越听调越觉得怪异。
她不懂得古吴语,只能从调中品。
教她发调的少年不会儿便面颊嫣粉,唱曲儿的嗓音含着喘意,像是一首淫词艳调。
“饮朝露,暮枕霞,原与君同榻……”
姬玉嵬怕再唱下去会失控,侧眸道:“就这些。”
邬平安看着他嫣红的脸,迟迟没动。
他端方静坐,眼中流眄微光:“没听清?”
邬平安蹙眉道:“我也要喘?”
少年怔愣,旋即覆睫翕唇:“……不用。”
邬平安紧绷的心弦落下,她以为这是姬玉嵬故意令她难堪谱的曲,若让她用这种叫1床的方式唱,还不如直接找机会毒哑自己。
幸好,只是他生性霪荡。
邬平安数月未曾动过歌喉,轻咳欲出声,少年纤长指倏然压住她的唇。
她抬睫觑他。
“平安稍等,嵬取乐器。”他目光柔柔,指腹爱不释手地抚摸,饱和柔软的唇瓣在指尖下一摁,便是一浅涡。
邬平安侧首避开狎昵抚摸。
柔软消失,他眸含遗憾,折身打开身后的木匣。
一竖旧箜篌被他取出,抱放在两人身前。
邬平安看见那古法雕纹精美的箜篌,神情微动,“怎么在你这里?”
她没想到之前丢出的那把箜篌被他拾了去,后背霎时被吹出一阵寒意。
琴身没有受损,不一定是因为被人拾回去后精心养护过,很可能是她前脚刚丢,后脚便落进他的手中。
由此可见他有多少眼睛放在她的家中,如斯恐怖,难怪她与周稷山没能逃过他的眼。
少年抬手调试琴弦,一勾一抚,铮铮泠泠,空灵清弦随他林籁泉韵的嗓音徐徐入耳。
“嵬还以为平安早将箜篌毁去,没想到竟修补好了。”
“不,我早丢了。”邬平安摇头否认。
姬玉嵬薄眼皮两丸黑珠转望她,“可琴弦修好了。”
邬平安静默。
他眉梢舒展,神情异常欢愉:“琴弦如初,无丝毫杂音,嵬很喜欢。”
邬平安这次答道:“非我修补,箜篌一直放在房中,而我甚少回房,是我爱人修补好的,他或许以为是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