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稷山对她的一切东西都很爱护,哪怕他一直在房中住着,也不曾将她的东西乱动过,只是找到一隅角落摆放他的东西,修补箜篌的也是他,如果她还住在那间房中,箜篌说不定早就被她当成柴劈开烧了。
箜篌在她家中存在理由唯此一理由,所以她听不得他说得好似,她还对他念念不忘。
而随她话音甫一落。
铮——
箜篌弦发出刺耳的声音。
姬玉嵬放下手,淡淡取过一旁的湿帕擦拭抚摸过弦的手指,面上再无笑意,冷淡道:“平安,如今嵬才是与你培养感情的郎君,你当嵬的面前提及旁人不合适。”
鬼话。
她与周稷山才是男女朋友关系,甚至还订婚了,真正硬要横插一脚,要为可笑的什么‘爱上’的姬玉嵬才称得上第三者。
三而不自知,理直气壮得令她不耐与他再讲话。
邬平安脸上的神情没有遮掩,全落进姬玉嵬眼中。
他想到从邬平安口中说出的那句‘爱人’,不适再度从心脏蔓延四肢,不断往下沉。
他压下突然而来的情绪,将箜篌换成碰铃,淡道:“嵬不想与平安有任何争吵,若平安还想要嵬放过你,下次不想再听见你称旁人为爱人,开始罢。”
掌心拍在鼓身,震去方才的不悦,好似一切如常。
他脸上淡得无丝毫神情,邬平安静默片晌才随乐启唇。
她刚才没有认真学,所以此刻是在乱唱。
他似乎也不在意,或者他也没仔细听邬平安在哼唱什么,心在随鼓声愈渐下沉,沉到最后他竟有些想吐。
只要想到有人住过他的房屋,睡过他躺过的床榻,碰他的箜篌,甚至还将邬平安浑身碰皆碰过,他便有种喘不上气的闷,胃在搅动。
想吐。
想杀人。
所以鼓越拍越急,越拍越沉。
邬平安跟不上他的节奏,刚蹙眉想要他慢些,只见面前的急促拍鼓的少年蓦然弃鼓,反而摁住她的肩猛然将她压在绒垫上。
“姬玉……唔!”
邬平安惊慌唤他名字,却被他堵住微启的唇。
张开的口反而便以他得寸进尺,将软滑的舌下陷到腔内。
邬平安愕然碰到他深入的热舌,揪住他肩胛衣料想要拉开,怎奈何他纹丝不动掠夺中含着几分饥渴,仿佛要将她吞入肚中。
他忽然亲得疯狂,邬平安躺在下面喘不上气,用手急急拍打他,本能用舌想将他顶出去。
这一顶,似乎也教他一颤,随后像是觉得如此很舒服,也学她去顶喉。
邬平安不适蹙眉,下意识收紧喉咙,咽了下他,不曾想教他爽得舌都还没收回,便闷闷地叫出了声。
他爽得眉骨嫣粉,从失神中勉强找回理智,宛如哭过般颤了颤洇湿的乌睫,然后在吮住湿软的舌狠狠纠缠。
原来他是能与邬平安到唾沫纠缠的地步,或许不止……就该像之前那般,应是能水乳1交融的。
想到昨夜共赴巫山云雨的滋味,他的身子微妙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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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平安:小丑啊,小丑,连盐都不盐了,就怎么烧,不要命了啊,给我烧得没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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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落15个红包
第57章
邬平安与他四肢紧贴, 自然也察觉他突如其来的反应,舒服时还要微微眯着眼哼。
昨日他做得狠,邬平安现在都还有些肿, 如今被他隔着裙子蹭忍不住发抖。
“……姬玉嵬!”
她用尽全力猛然将陷入情慾中的少年推开, 顾不得去看他, 捂着发麻的唇瓣,另一只手用力牵着裙子遮挡。
少年被中断,乌发凌乱地倒在旁边咬着唇, 双手按住失控之处, 呼吸急促得似理智被烧毁,抬起泛红的眼去看她。
邬平安怒道:“不是说好只弹琴,没说要发1情啊。”
姬玉嵬因为忍耐而脖颈的青筋隐鼓, 想拿出静心丸压抑躁动,忽然想起已经被换了,只得生忍道:“曾经我们不也是会在奏曲完后如此?并非思春。”
还说不是, 她如果没穿身上的裙子,他怕是直接入了。
邬平安见他这种
挨了几巴掌都会爽到的浪荡样,委实忍不住冷嗤道:“姬玉嵬, 实话说,我从未见过你这般人机分离之人。”
姬玉嵬正蹙眉压抑清晨的不自然, 闻她口中陌生人的话,下意识追问:“何意?”
邬平安想起连骂他,他都听不懂,眼中恼意更甚,“说是五郎君嘴里说着正经得体的话,实则生性霪荡,控制不住那几两肉, 嘴与势分离,现在说得文雅可否听懂?”
这番话并不文雅,却能让他听懂,甚至因她过分直白的话,身上泛起怪异的燥热,可他又觉得难堪。
从未有人说他生性霪荡。
他若霪荡,额间红痣早就……
红痣是没了。
可他霪荡吗?
姬玉嵬想起那些被称作霪荡的人露出的丑态,眼底的光黯淡,一时间无法接受邬平安将他与那些人混为一谈,从袖中取帕掩唇,神情生恹。
邬平安见他又露出一副嫌弃的神情,刚想无语到冷笑,便听见他恢复正常后用矜持的嗓音道:“今日弹奏就到此,嵬还有事,先行离开。”
听他要走,邬平安生咽下想讽刺他的话,深吸气再往下沉,“我不送五郎君了。”
姬玉嵬淡恹着眉眼不言不语地离去。
他前脚刚走,童子便要来收走乐器,顺便还用火符烧了箜篌。
虽然邬平安对箜篌没留恋,但见刚才还养护完整的箜篌如今被烧成灰烬,还是忍不住问:“烧了做什么?”
童子恭敬答道:“郎君吩咐,奴不知。”
邬平安无言以对。
童子收完乐器,躬身离去。
邬平安坐了好半晌,等唇上热意被雪风吹凉才起身回屋。
她并未像那些人所想在屋内休息,而是屏息抽出一张符结印。
这张符不是姬玉嵬画的,而是她画的。
是周稷山教她的,因她术法尚未学得彻底通透,目前只能画些简单的符,而早在两人打算要离开建邺,怕路途生出什么意外,周稷山有将一缕活息存在她体内。
她一直想找机会去找周稷山,只是姬玉嵬每日都在她面前,且他术法诡谲,她担忧身上沾上别的气息引起他的怀疑,迟迟没有动用。
今日正好是个好机会,姬玉嵬应该已经离开了,她放出的那一抹息也不会太显眼。
符用后自燃在指尖,邬平安再把雪刨开,将符灰埋进土里。
昨晚之后她心里没有轻松,反而满是担忧。
以姬玉嵬的性子,他真的只会将周稷山抓起来威胁她吗?
她不知道,所以只能等。
邬平安原以为姬玉嵬怒离后应该要几日才会过来,她也能得轻松,不曾想傍晚他又来了。
邬平安刚净口欲休息,见他进来放下拭唇的帕子,“这么晚了,你过来做什么?”
他进院的神态自然,解开外披的轻裘,宽衣长袖徐趋入内:“日暮矣,宜归安寝。”
邬平安蹙眉道:“你夜里要睡这里,我睡哪?”
他站在她身边,笑盈目间:“平安自然是与嵬一起。”
邬平安起身要走。
他握住她的手腕,望她的眼底笑意隐却,淡笑安抚:“平安放心,嵬并非是什么纵欲之人,之前只是饮药才那般丑陋,晚上嵬不会碰平安。”
邬平安回头打量他脸上神情有几分可信。
少年静立的身形不偏不倚,一袭浓色的衣袍衬得眉眼艳丽,如何看都不是禁欲之人。
“不行。”她想也没想便拒绝。
姬玉嵬眉眼淡下,温言提醒:“平安,此屋是嵬的。”
“那我走。”邬平安抽出手往外走。
姬玉嵬不拦,起身看着她走向院门,想要开门而出。
门从他进来时便让妖兽从外面锁上了,所以邬平安如何也打不开。
她尝试几下无法撼动门,侧头往后,看见少年已经进了屋。
出不去,如今她只有两项选择,要么在外面与风雪睡,到时候受苦的只有她,要么进屋去。
邬平安在门口站了良久,久到天彻底落下黑幕。
姬玉嵬再次出来时所穿的红罩袍已褪下,提着一盏灯,穿着单薄地拾阶而下。
她没有回头,站立在院门前。
姬玉嵬站在她的面前,仔细打量她冻得发白的眉眼,“情愿冻死在门前,也不愿进去?”
邬平安冻得眼珠僵直,抿唇不言。
他牵起她冰凉的手往屋内走。
邬平安僵站不动。
姬玉嵬抬眸掠过她轻颤的眼波,没再给她选择的余地,弯腰将她横抱起。
邬平安挣扎要下来,他横眉扫来,不紧不慢道:“平安是想要晕着进去睡,还是醒着进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