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忍不住抱怨:“顾琛自从谈恋爱后,都不出来跟我们玩了,以前去他家还能见一次,现在人影都没一个。”
这话一出,萧晨风嘴角立刻勾起一抹讥讽,语气刻薄又嚣张:
“你们也不看看自己是谁?顾琛什么时候看得起你们了?”
他斜睨了一眼旁边的江叙,字字戳心:
“尤其是你,江叙,也就你自己天天把他当好朋友,人家心里根本没把你当回事,不过是懒得跟你计较罢了。”
江叙脸色瞬间难看,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主要顾琛直接和他说过已经和萧晨风断绝关系。他没法劝,也抛不下这么多年的交情,再说顾琛太冷淡了,他似乎不需要朋友。
萧晨风越说越得意,转头就把矛头对准了许烨,语气满是不屑与鄙夷:
“还有那个许烨,不就是个暴发户吗?有点钱就真把自己当高高在上的人物了?
这北大里,看她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别人说她几句坏话怎么了?都是她活该!”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自己花钱雇人造谣抹黑,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这话落下,满屋子的人却齐齐沉默。
没有人跟着附和,更没有人敢接话。
大家心里都清楚,顾琛家里早已认可了许烨,他们何必再多管闲事,顾琛现在也确实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何况这两天孟瑶多嘴多事挑衅许烨,被打的多惨,他们也全都看在眼里。
谁也不想为了萧晨风的意气之争,把自己卷进去,更不想得罪顾琛那样的家庭。
气氛一时尴尬又凝滞。
萧晨风还没察觉出不对劲,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快意里,只有陆照晚心神不宁的,好在爸爸说今天有好事,晚上全家要一块出去吃饭庆祝。
一时间,一群人心思各异,突然大门的门铃声响起。
“叮咚——叮咚——”
萧母起身去开门,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
门一拉开,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门外站着两名身着制服、神情严肃的民警,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请问是萧晨风的家吗?我们是派出所的,接到报案,萧晨风涉嫌教唆诽谤、蓄意构陷他人,现在依法传唤他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什么?!”
萧母脸色骤变,惊得连连后退。
客厅里的萧晨风、陆照晚和小伙伴们同时僵住,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萧晨风猛地站起来,瞳孔骤缩,失声惊呼道:“警…警察?”
陆照晚更是浑身一震,手里的杯子差点摔落在地上。
她怎么也想不到,不过是传几句谣言。许烨竟然真的报警,闹到警察上门抓人!
民警径直走进客厅,目光落在萧晨风身上,语气不容置疑:
“你就是萧晨吧,跟我们走一趟。同伙已全部抓获,口供、证据链完整,你涉嫌花钱教唆诽谤、损害军属名誉,现在不是你能抵赖的时候。”
萧母这才如梦初醒,猛地冲到民警面前,张开双臂护住身后的萧晨风,脸色涨得通红,语气尖锐又傲慢。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我儿子从小品学兼优,怎么可能违法犯罪?!”
她挺直腰板,大声地报出自己的身份,仿佛这能成为免罪金牌:“我是新世界商场的董事长,本市的纳税大户!我老公是XX处的领导!你们局长,我们私下里都很熟!没有证据,你们不能随便抓人!”
“可以一起去警局了解一下情况,证据和证人……”
没等他解释完,萧母惊叫着打断他们的话,指着警察的鼻子骂道:“你们是不是顾家派来的!顾家人为了他们那个乡下儿媳妇要报复我们!……”
很快萧家一楼闹成一团,吵得萧父不得从楼上下来,他们家一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挤满了人,妻子、儿子在和警察拉扯,萧晨风的朋友们,连周围邻居们都在劝。
“都给我停下来!”
他气的大吼一声,客厅终于安静了下来,他走进了乱糟糟的人群。
他是单位里的领导,常年身居上位,自带一股沉稳威严,此刻眉头一沉,目光锐利地看向民警,语气带着上位者惯有的沉稳质问: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家里谁犯了什么事,需要你们直接上门带人?”
他还以为是普通纠纷,想先压一压气势。
民警面色不变,语气公事公办,却字字清晰:
“萧先生,我们接到正式报案,你儿子萧晨风,花钱收买、教唆他人在北大校园造谣诽谤,且数据巨大,涉案内容涉及损害现役军人名誉。情节恶劣,受害人已经报警。证据、口供、转账线索全部核实。”
“涉嫌诽谤罪共犯、教唆犯罪,我们现在依法对他进行传唤。”
“军人?”
萧父脸色猛地一变,这些字眼他怎么就听不懂呢?
刚才那股沉稳威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惊怒。造谣、诽谤、还牵扯到军人……这个大院里几个不是军人家属!
这是碰红线、触底线、能直接毁了一家人前途的大事。
邻居们的脸上也瞬间都变了,他们本来好奇警车来做什么,还听到萧夫在闹,才过来的,却没想到似乎是萧晨风做了什么可怕的事。
萧父猛地转头,目光如刀,死死盯住萧晨风:
“你到底做了什么?!”
萧晨风此刻脸上再也没往日的嚣张,当场就慌了神,声音发抖:
“爸,我就是……就是让他们传了几句许烨的话,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闭嘴!”
萧父厉声喝止他,胸口剧烈起伏。
他再清楚不过,一旦立案,一旦留下案底,他这个当领导的都要受牵连。
一旁的陆照晚早已吓得浑身僵硬,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原以为只是轻轻松松给许烨添堵,万万没料到,会直接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民警不再多言,上前一步:
“萧晨风,跟我们走一趟吧。”
锃亮的手铐在客厅灯光下一闪。
萧晨风面如死灰,民警带走萧晨风时,萧父脸色铁青,强压着滔天怒火,对着众人沉声道:
“都散了!”
随后他转向民警,
语气尽量维持镇定:
“警察同志,我是他父亲,我跟你们回所里配合调查。”
民警点头:“可以,麻烦萧先生一同过来做个笔录。”
萧父深深看了眼面如死灰的儿子,又冷厉地扫了一圈屋内吓得噤声的人,他们都纷纷走了出去。
众人都出去后,他最终一言不发,跟着民警一同上了车,萧母也哭哭啼啼跟在后面。
车门关上,警笛再起,彻底驶离萧家大院。
陆照晚站在一旁,满脑子都是乱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萧晨风要完了!
她也要完了!
许烨……
她是真的敢把事情做绝,一点退路都不留。
“到底怎么回事!”
邻居们抓住没走远的年轻人问话,年轻人们也早就吓傻了,面面相觑说不出话。
终于有人讷讷地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最近……最近在学校里,一直有人造谣顾琛的对象,说她靠顾家关系走后门考第一、进重点实验室……还说顾家是在给她铺路,为了以后仕途方便……”
这些话,邻居们其实早就零星听过,再根据刚刚警察的话,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只是他们在大院里住了一辈子,最清楚顾家的家风与人品,根本没人相信这种鬼话,还反复叮嘱自家孩子,不许跟着乱嚼舌根。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这恶毒的谣言,源头竟然就在萧家。
“糊涂啊!真是荒唐!”
“都说萧家家风差,没想到萧晨风看着长大的也是青出于蓝!”
“嫉妒心太可怕了,以后别和他们家来往了。”
“真是毁了萧家老爷子的一世英名啊!如果他泉下有知,不然得气的活过来。”
他们都清楚,一旦立案。这萧家肯定没法继续在这里住下来了,萧家父亲的职位也会受到影响。
陆照晚悄悄地跑了,就怕众人都联想到她身上。
陆照晚失魂落魄地从萧家回到家,脑子里全是萧晨风被警察带走的画面,还有许烨那毫不留情的狠绝。
她整个人浑浑噩噩,连父亲今天特意说过办了件大事,要给她一个天大的惊喜,都忘得一干二净。
见女儿魂不守舍地进门,陆父丝毫没察觉异样,正满脸红光地坐在客厅等她,人还没坐下,他就激动地迎了上来,语气里是压不住的亢奋:
“晚晚,爸跟你说个天大的好消息!今天公司跟高盛正式签完注资协议了!”
“有了高盛的投资支持,我们很快就能正式启动上市筹备,用不了多久,咱们家就是正儿八经的上市公司家族!”
陆父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期待,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气带着宠溺和骄傲:
“爸这辈子就想让你风光体面。等公司真上市了,爸给你留股份,让你安安心心做上市公司的小公主,谁也不敢再小瞧你,小瞧咱们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