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大喜,若是这样的话,她做到明日就能把这个荷包做好。
那明日午后去一趟庙里,给谢砚清求一个平安符回来,到时候装进荷包里一同给他。
*
大相国寺
太皇太后近日都在寺里斋戒,她日日亲自抄经焚香为谢砚清祈福,再斋戒两日便要回宫了。
吃过午饭,太皇太后和身后的嬷嬷道:“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
邹嬷嬷笑道:“主子梦到了什么?”
“一个生得极其喜庆的胖娃娃,就在我这脚边爬,我一直在问这是谁家的孩子,没人理我。”
邹嬷嬷问道:“后来呢?”
“后来悯之媳妇来把胖娃娃抱走了,她边走边和孩子说,祖母连宝贝都不认识了,咱们不和她好了。”
邹嬷嬷闻言便笑了起来,“主子,您瞧清楚王妃长什么模样了吗?”
太皇太后听着邹嬷嬷这语气,扭头抬眸看过去,“现在连你都取笑我了!”
邹嬷嬷道:“奴婢不敢,主子您这是太久没见王爷,想他了吧?”
太皇太后沉沉一叹,“是了,我数着日子,我快俩月没见到他了。”
邹嬷嬷道:“今日天气也好,主子要不去看看王爷?”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去吧,去瞧瞧他。”
她和邹嬷嬷说:“以前哀家最大的心愿就是瞧着他娶妻生子,现在只盼着他那身子能好一些,多陪我两年。”
“主子放心,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会好的。”
太皇太后沉默着,带着俩贴身嬷嬷便离开了大相国寺,前往谢砚清的住处。
她老人家到的时候,徐嬷嬷来开的院门,瞧见是太皇太后后她急忙行礼,“奴婢给主子……”
她话还没说完,太皇太后就将她拉了起来,“在外无需多礼,他呢?”
徐嬷嬷道:“王爷在廊下看书呢。”
话落,太皇太后进了院子,她盯着徐嬷嬷看了半晌,问身后的邹嬷嬷:“你瞧瞧她是不是圆润了不少?”
邹嬷嬷瞧着徐嬷嬷脸盘子都大了不少,点了点头:“老徐确实胖了。”
徐嬷嬷道:“没有没有,我这衣裳都还能穿呢。”
邹嬷嬷道:“老徐,你这衣裳本来就宽敞,你脸盘都圆了……”
她们边说边往里面走,刚进二门就见到了春红,太皇太后瞧着春红圆圆的脸,还有隐隐欲现的双下巴,她微微皱眉,刚想说春红是不是也胖了,方锦就迎面而来了,与几个月前的方锦截然不同,虽然没有徐嬷嬷和春红这么夸张,但也胖得有些明显。
她问徐嬷嬷:“王爷可胖了些?”
徐嬷嬷道:“回主子,奴婢觉得还好,不算胖,但精气神好了许多。”
这对太皇太后是个好消息,她脚步都快了许多,迫切地想要看看谢砚清。
谢砚清坐在廊下的阴影处看书,突然感觉到前面一群人走来,他抬头看过去就见到徐嬷嬷她们正簇拥着太皇太后朝他走来。
他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迎了过去,“母后怎么来了?儿子刚想晚些时候回去给您请安。”
太皇太后没说话,她围着谢砚清转了一圈,最后将眼神落在了他的脸上。
“胖了,也有些精气神了。”
太皇太后看着徐嬷嬷问道:“你们近日都吃啥了?一个两个的都圆润了不少。”
谢砚清笑道:“母后先进屋坐吧。”
说着他搀扶着太皇太后朝屋内走去。
如今瞧见谢砚清气色好多了,太皇太后心里松散了不少。
太皇太后边走边唠叨:“谢砚清,亏我日夜挂心你,在寺里吃斋念佛为你祈福,而你,美名其曰离家出走,实则是背着老娘吃独食啊?”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第60章
谢砚清听着亲娘这话,无声地笑了笑。
他想到这段时日被顾明筝投喂,他们每天都吃得很开心,根本没察觉到大家的饭量增长。
而且大家又生活在一处,日日都瞧着对方,根本不太容易察觉到彼此的变化,也没谁觉得自己胖了。
只有太皇太后这个俩月没见的人,一见面就看出来他们都比离家时胖了。
太皇太后落座后,徐嬷嬷忙去端了茶来。
她接过茶盏,扫视了一圈这群人,大家都笑眯眯地,没了往日的愁苦之色。
再看谢砚清,唇畔间还有隐隐的笑意。
太皇太后惊讶得瞳孔震动,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再定睛一看,谢砚清连眼尾都微微上扬,满脸春色!
自从发病到离家时,谢砚清的心情一直都很低沉,别说笑了,他那双眼睛永远都是冰冰冷冷的,整个人被如丝如墨的愁绪给浸透了。
根本不可能见他这般的神色。
太皇太后在心里猜测道,难不成是有心悦的姑娘了?
她昨夜的梦,是真的?
谢砚清瞧着亲娘打量的眼神,抿了抿唇瓣,“母后怎么这般瞧着我?”
太皇太后并未回答他,端起茶盏轻饮了一口,随即对着徐嬷嬷她们挥了挥手。
待徐嬷嬷她们都走后,她才说道:“娘近日学会了看相,要不要娘给你瞧瞧?”
谢砚清挑了挑眉,笑道:“儿子洗耳恭听。”
太皇太后佯装端详了一番,随后说道:“我瞧着你最近有桃花,不日便会成亲。”
谢砚清垂下眼帘,但嘴角的笑意难掩,他没有辩驳,这就是承认了?
太皇太后激动极了,她急忙把茶盏放在了旁边的案几上,一把抓住了谢砚清的胳膊,“是谁家姑娘?娘这就准备给你提亲去!”
看着亲娘这迫不及待的样子,谢砚清道:“娘与我真是心有灵犀,原本我打算一会儿回府的,没想到你先来了。”
太皇太后感觉自己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从谢砚清十几岁她就盼着这一日,盼了十来年了,没盼来谢砚清成亲他就发病了。
谢砚清发病后,她还提过几次,但谢砚清都不理会她,还说什么病好之前他无意此事。
现在病也还没好,可他却想成亲了。
太皇太后想,这肯定是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他不管如何都想将人娶回家!
“是谁家姑娘?你快和娘说一说。”
谢砚清道:“她叫顾明筝,娘听说过她吗?”
太皇太后当然听过,顾明筝和离的事情闹得满京城沸沸扬扬,赵国公府和平昌侯府还因此闹掰,隆平郡主害怕赵禹娶顾明筝,还逼着赵禹和安庆伯府的崔祯定亲,结果亲没定成,还把安庆伯府
的老太太气病了。
这些事儿她都全部听说了。
只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谢砚清还会和顾明筝有关系。
她脸上的神情凝固住了,半晌没说一句话,只听谢砚清道:“看来娘是听说过的。”
太皇太后咽了咽口水,感觉嗓子有点干。
“是,是听说过。”
“你……你要娶她做王妃吗?”
太皇太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谢砚清看着她说道:“是的,儿子要娶她做王妃。”
“而且有些急。”
听到谢砚清这坚定的语气,还说有些急,太皇太后想到昨晚的那个梦,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谢砚清,结结巴巴道:“你……你们,她有身孕了?”
谢砚清失笑,“娘想哪里去了?儿子既决定娶她做王妃,又怎会在成亲前胡来?”
太皇太后松了口气,但心底竟有一丝小失落。
谢砚清看着她的神色变化,问道:“娘不喜欢她吗?”
太皇太后忙摇头说道:“没有,你喜欢的人,娘就喜欢。”
谢砚清看着她说道:“娘,你会喜欢她的。”
太皇太后笑笑,她喜不喜欢的不重要,只要谢砚清喜欢就行。
顾明筝身上的流言蜚语太多,名声不好听,但只要谢砚清娶了她,别人就算是想说什么,也只有闭嘴的份。
谢砚清说:“明筝和离时回了顾家,被顾侍郎拒之门外,亲口说过日后没有她这个女儿,所以儿子也不准备去顾家提亲。”
太皇太后闻言皱了皱眉头,只听谢砚清继续说道:“明筝外祖母近日来京了,娘找媒人直接去和外祖母提亲吧。”
太皇太后说:“这可能有些不合乎规矩,顾家有没有把顾明筝从族谱上除名?”
“除名应该是没有,但我们现在无需确认这些,把顾弘毅的话当真就是了。”
谢砚清补充道:“等事情定下,问问明筝的意见,真要和顾家一刀两断也不难。”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谢砚清继续说道:“娘,明筝的外祖母不一定会同意我们的事,到时候还麻烦娘亲自和媒人走一趟,一定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老太太点头答应。”
太皇太后:“……”
她看着谢砚清,虽然自古以来低头娶媳妇,但她们母子,一个是太皇太后,一个是摄政王,这京中娶谁家姑娘都无需她亲自上门求娶吧?
但谢砚清却这么要求了,可见他不想这个事情有一丝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