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范明华。
这不,瞌睡来了有人递来了枕头。
副局长在算计着他,范明华又何尝不是在算计着副局长呢?
他在姜泰坝长大,和大队长又是兄弟,在姜泰坝开辟一块实验田很容易。
但需要理由。
除了姜泰坝,他更需要名望,为以后的扩大实验田,将化肥正式投入到农田打基础。
那么这次下乡,就可以完善解决。
“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们好好管理好资料,该做的实验也别落下。小莫,我相信你做得会比我更出色。”
交待了一番后,范明华就去了张局那里。
这事,他还得跟张局汇报,并把自己的想法跟局长说。
副局长算计他们,他应了,不代表就此可以任由摆布。
他从是因为这对他有利,不代表他逆来顺受。
果然,听到副局长那边竟然把主意打向了项目组,张局怒了。
“没有我的手令,他们还驱使不了你,我这就让他秘书去一趟统合办公室那边,回绝了就是。”
“局长,这次任务我得接。”
在张局的疑惑中,范明华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
“你是说,咱们的科研已经成功了?”张局面露喜色。
虽说范明华这边事事都会向他汇报,但也不是一点点成就一点点进展,就会向局长汇报,那这样事情可就太多了。
而且很多事情,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特别是在他们这个项目,顺县还没有谁去研究过。
这是第一例,也是唯一的,成功与否,关系到范明华以后能不能转正,也关系到张局在顺县的工作是否能够顺利开展。
对他们太重要了,不能有一点点的马虎。
更重要的是,他们科室,还有三个眼线呢。
谁知道在局长办公室有没有眼线?
这是范明华的谨慎,他做任何事情都会走一步看三步,把所有可能发生的全都演习一遍。
否则,在三个眼线的情况下,他还能够只通过自己的努力,就能够把这次的实验做到最完美化,就跑已说明原由了。
莫来由和王巧曼的到来,正好让这次的成果加快进程罢了。
中间他连续好几天都窝在实验室里,那段时间的努力不是白费的。
又有莫来由和那几位学生的加入,让他的实验终于有了新的进展,终于研究出了一代成品。
成品是研究出来了,但需要试验,大量的试验数据,才能够验证他们这次实验的成果。
这也是他想要利用下乡调研的机会,把试验田定下来的原因。
这些范明华知道,他的所有团队知道,作为项目负责人的张局自然也知道。
张局虽然不是这个专业出身的,但在投身农业局几十年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自然也是懂一点理论的。
何况张局也不是那种真正的外行人指挥内行人,他也在学习中成长,更知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从来不干涉,也不瞎指挥。
仅凭这一点,就足够让范明华对张局以心对心了。
能遇上这样的好领导,那是他的福气。
没见其他的项目组,那几位领导都指手划脚,让项目很难开展下去吗?
这才是对科研人员最大的阻碍。
听了范明华的汇报,张局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对这次成品可有信心?”张局虽不干涉组里的科研,但有成果了他自然也高兴。
“我已经局部小范围试验过了,对这次的一号还是很有信心的。”范明华道。
是的,很有信心。
虽然他没有搞大规模的试验,但是局部试验少不了。
从实验室到实践,中间走的路很长。
他虽然没有试验田,但是家里也有花植,那是宁芝种在破瓦罐里的几株花草,是从大伯娘那里拿来的。
甚至还拿去了大伯娘那里,对于他的项目,大伯娘那里自然也是百分百的支持。不但在普通花植上试验,最近还用在了名贵花草上,目前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来。
张局沉思片刻,对他道:“确实该去乡下,这次是最好的机会。”
虽然那是那些人的算计,但对他们有利的事情,他们为何不将计就计?
“虽然如此,但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事正中了我们的下怀,下次不一定就那么’好心‘了,张局道:“这事我还得闹闹,至少也得收些好处。”
范明华也有这个意思,有些事他们愿意,但不能真给当冤大头。
好处肯定是要讨的。
两人商量了下,做好了调整。
范明华又跟张局说起了上次自己文件柜被动过的事。
再加这次的事,他们更加肯定,是副局长那边想要出手了。
“你这次下乡,办公室里的资料还是要加密。”张局叮嘱。
范明华道:“我不会把真正的核心资料放在资料柜的,那些只是遮人耳目的罢了。”
这一点,张局是知道的。
最重要的那部分,还放在他这里呢,加了密码的那种。
“行,这事我知道了,这戏我会陪着你一起演的。”张局给了他定心丸。
张局果真演了一场戏,在副局长那边大闹了一场。
最后给许了好多好处,又为范明华争取到了更多的利益,这才松口。
所有的一切,全都走在计划上,范明华心里放松了许多。
这也让他慢慢从顾华的事件上转移了视线。
而被他忘记了的顾华,却不似范明华这般的悠闲自在,甚至事业开始起步。
此时的顾华,非常的狼狈。
是的,很狼狈。
他想尽了一切办法,托了很多关系,这才拿到的军演名额,却因为在顺县被无故关押了十天半个月,让他彻底的成为了延误军机的造成者。
之所以没有被起诉军事法庭,那是因为基地暂时没有这个权限。
作为各集团军参演的实核军演,甚至因为这里面有邻国老大哥的加入,更不能将脸丢到国外去。
要处罚,也是内部处罚。
但事实真是这样吗?
顾华知道,自己这一生只怕要完了。
他心灰意冷,甚至恨上了顾长鸣。
他不就是晚了几天嘛,只要顾家能够拿出人脉替他走走关系,他并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
被关进禁闭室三天,是目前对他的处置。
而等待他的,可不仅仅只是关关禁闭而已。
但就这禁闭,都能让他脱掉半层皮。
这禁闭室,可不是人呆的地方。
别说三天了,就是一天,意志薄弱的人,都得疯。
他曾经就被关过。
那是在八年前,他因为一封举报信,将自己的养母明霞给告了。
让顾家前所未有的危机。
就是在那场危机后,他被顾长鸣丢进了司令部的禁闭室关了三天。
三天后,他是哭着出来的,抱着顾长鸣的大腿,哭着说自己错了。
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进禁闭室了,没想到在军演基地,竟然又进了一次。
被推进去的那一刻,他想要转身去求小王。
他知道,只要小王开了口,基地领导肯定会给小王面子,而将这处罚改掉。
却不知道,这个结果正是小王造成的。
哪怕他不知道,在被小王冷冷拒绝后,他也恨上了小王。
在他眼里,小王就是他们顾家的一条狗。
说好听点,那是司令部的警卫队长,说难听点,就是顾长鸣的私人警卫员。
而顾长鸣的警卫员,就是顾家的下人,偷换概念,可不就等于是他的?
被下人反咬了一口,怎能不恨?
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让这厮付出代价。
对方让他进禁闭室三天,那他就要对方一条命。
不为过吧?
就跟范明华一样。
就该死。
不配活在这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