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军总指挥那也是从战场中走出来的,如今到了这个职务,那都是他自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出来的。
他什么时候怕过谁?
在他的眼里,军令如山,他只能听命于军令,至于其他的,管他是谁?
老子在战场上打仗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在前面冲一冲?
现在倒是来指手划脚了,还想要破坏老子的军事演习,想让老子的演习流行,想都别想。
现在就算上头那什么革命委员会的头子来了,老子也不买这个账。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子怕过谁?老子在战场上拿命换来的,就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的,抓我的兵?你们要不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休想把人带走!”
“想要动老子的兵,想都别想,除非你把我也抓起来!”
顾华热泪盈眶,心里感激极了:总指挥,现在可靠你了。
他的心里终于安了些。
“老欧,你说什么胡话呢!”一旁的蓝军政委急忙喝斥。
眼角视线处,果然见到那两个革命委员会的同志已经变了脸色。
他的心里叹了一声,老欧这爆脾气什么时候能够改一改?
当年在打仗的时候,不也吃过同样的亏吗?
面对过来调查的政治处的人,也是这样横挑鼻子竖挑眉的,把人家政治处的人得罪了,最后愣是被关在紧闭室里,把兵权都给夺了。
要不是后来他赶得及,只怕都只能给他收尸了。
都吃过这么大的亏了,怎么还没记在心里?
现在和当初的情况,有过之而犹不及啊。
如今是什么情况?
虽然对方才两个人,但人家是革命委员会出来的,他们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抓更是抓不得,只能供着。
再恼怒,也得忍着,打发了这些人离开,也就是了。
“我有胡说吗?”蓝军总指挥咬牙切齿。
他知道这些人不好得罪,面对这些人的时候,谁不忍气吞声,就怕这些人给他们按个莫须有罪名。
有气当没气,就连那些老领导们也一样。
但蓝军总指挥不想忍这个气。
如今他们在演习,连这样的时候,那些人都要插上一脚,还想在他的面前把人拿走,这置军队何在?演习是儿戏吗?
想抓人就抓人,想审查谁就审查谁?
一号首长可是说了,坚决不能把手伸到军队内部。
哪里都可以乱,唯独军队不能乱。
一号首长的话,谁敢不听?
谁敢乱来?
想到这,蓝军总指挥的底气又足了。
他道:“你们不给我个理由,就休想把他带走!我会直接上政治部打申请。”这话,已经是他第二次说了。
第一次说的时候,那是气愤,如今却又带了些坚定。
两方的人,就这样僵持着。
谁也不肯让步。
蓝军总指挥不想让他们把人带走。
而那两位同志,又却是带了上级领导的命令,必须把人带回去。
双方争执不下。
这就有些难了。
但他们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但是就这样回去吗?那肯定是不行的。如果现在他们回去了,那么下次过来肯定没那么容易了,说不定连大门都不让他们进了。
现在他们能够进来,也是因为双方没有闹僵,他们还能够用职务和证件,让门口的哨兵放行。
但以后呢?
而蓝军总指挥却是铁了心,哪怕他们拿出了总部签发的命令,也丝毫不让步。
这就让那两人没了耐心,冷冷地瞪着蓝军总指挥道:“欧总指挥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跟革命委员会作对了?那你想好了跟我们作对的下场,到时候连你的领导也救不了你。”
革命委员会的同志何曾有受这样的屈辱,如今见蓝军总指挥食古不化,顿时就恼了,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同样没了耐心的还有蓝军总指挥。
早就看他们不爽,如今又听到了他们的威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打算要让人把他们轰出去。
就听旁边的政委道:“老欧,冷静。”
蓝军总指挥道:“老子冷静不了。”早就想把这些兔崽子给抓了。
蓝军政委把他拉在了一边,小声对他道:“老欧,我知道你气愤,但是咱们不能得罪这些人。”
蓝军总指挥却蛮不在乎,眼里全是“老子就是看不惯这些鸟人。”
就听蓝军政委继续道:“再气愤,咱们也不能蛮干。他们是按章办事,咱们不能不给面子,否则吃亏的只有咱们。”
蓝军总指挥却不以为然。
政委又道:“他们过来抓人,肯定是有证据的,到时候我们听听他们怎么说,再决定怎么办。”
“为了一个顾华,去得罪革命委员会,不值得。”
见他想要说什么,政委又道:“你不是也看不惯顾华吗?”
蓝军总指挥道:“老子看不惯,是因为恨铁不成钢,但不代表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人抓走。”又道,“他们抓人,绝对不只是抓一个顾华而已。他一个营长,凭什么让革命委员会总部的人出面把人抓了,他们的目的,肯定不在于他,他顾华的面子还没这么大,他们的目的肯定是老首长。”
蓝军总指挥虽然脾气急,但不代表他真傻。
一个小小的团长还轮不到总部的人来抓,其目的已经很明了了,矛头肯定直指老首长。也只有老首长这样的级别,才能让革命委员总部的人动真格的。
毕竟,跟老首长有关系的人,何止一两个?
如果老首长抓了,首当其冲的就是明司令,其二就是老参谋长。
还有其他的好些老首长,还有……
二号首长。
只是那个名字,喃喃在嘴里,蓝军总指挥敢想却不敢说。
有些事情,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所以这个人,他今天保定了。
谁都别想把人从他的手底下抓走了。
蓝军政委当然也知道这个理,但是革命委员会确实也不能真的得罪了。
得罪了,会有无尽的麻烦,到时候连演习能不能开下去都是未在数。
要知道这次能够举行大型军事演习,也是上面的领导们顶了极大的压力的,要以那些人的意思,是不易动这大阵仗的。
很多人反对呢,还是二号首长一力签下了这个文件,演习才能够得顺利开展。
如果因为一个顾华,最后搞砸了这次的演习,那么他和老欧的罪名都大了。
到时候不用革命委员会出来下坑,他们也没法交差。
但是真的把人交出去了,就如蓝军总指挥说的,到时候可能会有一大群的人下台。
政委虽不是顾长鸣那边的人,但他的老领导也跟顾长鸣是老战友,说不定到时候也会受牵连。
就算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政委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老欧里外不是。
得想个两全齐美的办法才行。
他先是安抚住了蓝军总指挥,答应他会尽量想办法将伤害降到最低。
决定以退为进,他道:“绝对没有要作对的意思,你们是上方派来主持公道的人,我们又怎么做出这样愚蠢的事。”
蓝军政委的话,让那两位特派来的同志脸色缓和了许多,点头道:“那就把人交给我们吧。”
同时也很骄傲,就没有他们革命委员会抓不了的人,解决不了事情。
蓝军总指挥再蛮横的人,还不得乖乖的把人交出来。
蓝军总指挥的眼睛瞄向了这边。
蓝军政委先是说了一通两位同志好话,将两人顺毛撸了一阵,直顺毛得脸上堆了笑。
又道:“我们也想把人交出去,但是同志你们也知道,如今正是演习的当口,这次演习非常的重要,乃是两国联合演习,是一号亲自签发演习命令,一旦搞砸了,不说我们要挨批评,就是一号首长那边也不好交待不是?更可能破坏了两国关系,国际上更是可能留下把柄。”
那两位革命委员会的同志也皱了眉头。
明知道对方是拿这事威胁他们,他们却拿他们一点办法。
一旦跟一号首长扯上关系,他们就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明着来。
一号首长能给他们权利,同样也能够收回这个权利。
如果最后的结果是跟一号首长的意愿相侼,最后讨不到好的,却会变成他们。
本以为是一趟很容易的任务,只要早早地抓了人回去,就能够顺利地交了差,等待他们的也就是往上升迁。
要知道,现在谁敢不卖革命委员会的账?
不管是地方还是部队,得罪谁也不敢得罪他们。
谁知道竟然会踢到一块铁板。
眼前的政委,看似笑咪咪地,好像毫无威胁,谁曾想比那个总指挥还要难啃的骨头。
两位革命委员会的同志,一张脸已经很臭,之前有被撸得多顺毛,现在就有多咬牙切齿。
“两位同志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咱们都各退一步,人你们任抓,我们不干涉,但得有一个条件,不能出演习基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