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治一下吗?”许周舟知道,即便是现在的医疗技术,如果及时处理的话,其实是可以避免瘫痪的。
武桂香撇撇嘴:“那个陈大年那时候还只是个连长,不舍得花钱,就把孩子耽搁了,所以翠玲这些年一直耿耿于怀,怪她男人耽搁了孩子。”
想起陈大年刚才的样子,许周舟一阵唏嘘:“陈营长的性格确实挺吓人的。”
“嗨,窝里横罢了,在你家领导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营部工作一塌糊涂,你家顾团长早就烦他了,怎么?在家没跟你说过啊?”武桂香一脸打探似的看着许周舟。
许周舟摇头:“顾北征从不在家谈论工作上的事儿。”
“你家顾团长做事就是谨慎。”武桂香左右看看,凑到许周舟耳边小声说:“我告诉你,这个陈大年,不仅仅是军事能力一般,作风也有问题,他呀,他在外面有女人。”
“啊?真的吗?”他可是军人啊!
果然,军人只是一个职业,不代表他就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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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许周舟,你想不想再做一次小孩?
“樱子看起来年龄也不算大,真的要嫁给那个男人吗?”
武桂香撇撇嘴:“八九不离十,那陈大年应该是已经收了人家的彩礼了,才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把闺女送出去,造孽啊,就樱子这个样子,去给人家当后妈,简直是找死,
本来前几天我给樱子寻摸了一个婆家,山下镇上的一户人家,家里是开磨坊的,儿子今年二十五岁,也巧了,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人有点儿憨,所以一直没说上媳妇儿,
人家不嫌弃樱子腿有毛病,愿意出两百块钱彩礼,我觉得蛮不错的,谁知道,翠玲说陈大年不同意,她也不当家,
我以为他给樱子找了什么好对象呢,弄了半天是给人当后妈,啧啧,肯定是见钱眼开,看上人家的给的高彩礼了。”武桂香一脸的嗤之以鼻。
这哪儿巧呢?巧在一个瘸,一个憨?还是巧在两个人都是发烧烧出的毛病?
这又是什么好姻缘呢?只不过在她们眼里这小姑娘也只配这样的婚姻。
这姑娘比自己当时的处境还惨,她是无依无靠,这姑娘却是被亲爹亲妈亲手送进火坑。
虽然心里惋惜,但也只能为她惋惜,她一个外人,无能为力。
晚上,许周舟在厨房准备晚饭,从窗户看到顾北征和胡大央站在院门外说话,顾北征嘴里叼着烟,脸色不佳,胡大央一直在耐心的说着什么,忽然顾北征把烟往地上一扔,低喝了一声:“他再敢把手伸这么长,我干死他。”
说完转身回家。
许周舟站在厨房门口瞪眼看着他走过来:“你要干死谁?”
顾北征掀眸看到自己扎着马尾,系着围裙的俏丽小媳妇儿,脸上的怒意转瞬即逝,换上一张带着温和的笑脸,走过去:“做什么吃的?”
许周舟挥挥手里的菜:“蒸了米饭,香菇炒个小油菜行吗?”
顾北征点头:“行啊,绿油油的,挺好。”
许周舟轻笑转身回去继续做饭,顾北征也跟着走进厨房,走进门的地方,握住女人的腰,把她拉到怀里,掰过脸,跟她接吻。
这个男人貌似很执着于接吻,像个亲亲怪一样,动不动就把人拉过去亲一阵。
许周舟被他磨得嘴唇发疼,用手肘顶了男人胸口两下,才被放开。
“干嘛突然亲我?”外面下班的人来人往,也不怕被人看见。
顾北征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想亲就亲。”
“有瘾啊你?”许周舟翻他一眼。
“对呀。”顾北征勾唇应得倒是痛快。
那她不在时,他接吻的瘾犯了怎么办?随便拉个人过来亲?许周舟脑子里蹦出顾北征拉着胡大央亲嘴的画面,不禁被自己的脑洞吓了一哆嗦,转身去洗菜。
“你刚才凶谁呢?”一边洗着菜,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顾北征走到她身后,把她身上的围裙解下来,系到自己身上,接过她手里的菜。
淡声道:“工作上的事。”便不再多说什么。
他这个人一贯的冷漠,气势凌厉,却很少看他发这样的邪火,但既然是他工作上的事,许周舟也没多问。
晚饭时,许周舟跟他说了陈大年家里的事情。
顾北征吃着饭,沉吟片刻后说:“他家里的事情,你尽量不要沾惹,那一家子不是什么明事理的人。”
果然和她的判断一样,便点头道:“嗯,我知道,就是觉得那个丫头蛮可惜的。”
“没办法,这是别人的家事,部队上也不好干涉,那丫头的病部队上一直有补助,只是十八岁之后就没有了,所以.......”顾北征没有继续说下去。
许周舟却听明白了,怪不得急着把闺女嫁出去,原来是没有利用价值了,为了物尽其用,并且不浪费家里的资源,就用紧迫对接的用她去换其它的利益了。
“这个世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许周舟吃了一口饭,缓缓说道。
这句话让顾北征心里微颤,想到她的身世,掀眸想从她淡然无波的表情里体会她内心的酸楚,但是没有,她面色平静,似乎仅仅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
吃饭的手忽然被顾北征拉住,许周舟抬头撞进一双翻涌着柔意的幽深墨色中。
“干嘛?”
顾北征凝着她片刻后,沉声道:“许周舟,你想不想再做一次小孩?”
许周舟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顾北征:“我把你当女儿一样再养一次。”
许周舟愣在当场,她的心像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包裹住一样,温温暖暖的。
她沉吟片刻:“你想让我喊你爸爸?什么恶趣味?”
顾北征:“.......?”手指头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脑袋里装的什么?”
许周舟被他戳的脑门疼,皱皱眉,躲开他的手指,随口敷衍道:“装的你。”
顾北征一愣,把筷子一放,直接把人抱起来:“别吃了,进屋。”
“喂你干什么?”
“我检查检查你脑子里装的是不是我。”
“我错了,不是你,不是你。”
“不是我?那是谁?我更得检查检查。”
“你检查脑子,脱我衣服干嘛?”
“脑子和心连在一起,我先探探你的心。”
“嗯唔,顾北征,天还没黑呢?你干嘛呀?”
顾北征把被子一扯,蒙在两个人头上:“黑了.....”
俯身吻上去。
卧室里窸窸窣窣,吱吱呀呀,夹杂着女人娇柔的低吟轻喘声,没完没了,一直持续到更深露重。
........
许周舟双眼含水,两颊潮红,有气无力的靠在床头,瞥了一眼端着饭菜进门的顾北征。
跟许周舟被抽空的疲态相比,顾北征满脸透着吃饱喝足的餍足。
他满眼温柔的把盛着饭的勺子送到许周舟嘴边。
许周舟气呼呼的翻他一眼,张嘴把饭吃掉。
她承认自己体力确实跟不上,晚饭根本没吃两口,就陪他做了一场剧烈运动。
现在脑子空,肚子空,腰上也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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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存折?
许周舟吃饱之后才去洗澡洗漱,再回到房间,浑身酸疼的扑倒床上,一动不想动。
她不得不承认,体力跟不上狗男人的节奏,刚才为了让他快点儿结束,她使劲去迎合他,缠他,谁知狗男人得了其中的乐趣,反倒撑的时间更长了。
她哭,他哄,就是不停,后来她甚至害怕这家伙累死。
许周舟累得眼皮都不想抬一下,顾北征洗完澡进来,俯到她的背上,亲吻她轻薄皙白的肩膀,轻啄她的耳垂,许周舟闭着眼躲着:不要,累。”
顾北征低声笑笑:“我不闹你了,你先别睡,我有要紧的事跟你说。”
“明天再说吧。”许周舟呢喃着抗拒。
“听话,坚持一下。”顾北征把人翻过来,亲亲她的眼睛,低声说:“给你钱,要不要?”
“钱?”许周舟被召唤回了神识,睁开眼看着顾北征:“什么钱?” 有偿陪睡?这不合适吧?
顾北征看着她睁不开眼,还被财迷强撑着的样子,实在可爱极了。
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下床在床头桌子的抽屉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个盒子许周舟之前见过,是上了锁的,因为是顾北征私人的东西,所以她从没过问过。
顾北征回到床上,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小本本,将许周舟拉起来,把东西塞到她手里:“打开看看。”
许周舟揉揉眼睛,定睛看了看,是个黄色的小本本,封皮上印着红底黄字的语录,下面写着几个大字,活期储蓄存折。
“存折。”许周舟默念一声,迷迷瞪瞪的脑子瞬间清醒:“存折?”
这么古老的东西,她只小时候在奶奶家的抽屉里见过,但那个是红色的小本本,跟这个有些区别.......不对不对,重点是,他为什么给自己存折?
“这是你的?”
“嗯,”顾北征点头:“这里面存的都是我这几年的津贴,交给你了。”
“给我干嘛?”许周舟脑袋上带着大大的问号。
“你是我媳妇儿,以后要靠着你计划家里的费用支出,我当然要上交工资了。”顾北征一脸理所当然的看着许周舟。
上交工资?好陌生的词汇,许周舟挠挠头,昨天不还说他是债主吗?让她还账,一转眼,债主主动上交财产?这是什么诡异行为?
她把存折还回去:“这个还是你自己留着吧,你给我家用就行,等我有了工作,咱们家用平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