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会努力的。”
路玥觉得原妄抱得更紧了。
有点喘不过气。
她艰难出声:“是不是快十一点了?我得回去……喂!”
原妄启唇,又在她锁骨处咬了一口。
力道不轻不重,调情似地,却因青年难得展示出的侵略性令人头皮发麻。
细细的宝石项链隔在两人之间,和衣物摩擦的声音混合着黏N的水声。
听觉在这时敏锐又迟钝,能听见制造的暧昧声响,除此之外一切的声响都被隔绝在外。
这件卫衣的衣摆很大,从下方探进时能够轻易触碰到更脆弱的柔软皮R。
原妄用睡毯将两人的上半身盖住,又用自己的身形遮掩着,没有将路玥露出一丝一毫,其他动作却没有半点绅士意味。
猫耳帽因为动作晃动,下落。
而被当成小猫的主人被按着强行吸了一遍柔软的肚皮。
……
原妄神清气爽地被路玥捶了一顿。
他吹好的发型被静电弄得凌乱不少,浅棕的发尾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一缕落在他唇角笑容的弧度处。
“好了好了,这就送你回去,别生气嘛。”
他面上可怜地哄着路玥别生气,一颗心却像是鼓胀胀的气球,被愉快充盈得快飞起来。
简而言之,爽到了。
路玥哪能看不出来?
她收回被反作用力震得微疼的手指,再一次想念唐可的巨力。
要是她有那么大的力气,就是她反手把对方按着了!
原妄不知为何背后一寒,忙又凑过来,抱起睡毯仔仔细细地将人裹起来:“走吧?不是还要回酒店?”
路玥从睡毯中抽出自己的手臂:“我刚才以为你准备在游艇上睡一觉。”
“你想的话,没问题。”原妄又顺着她的动作将帽子给人戴好,笑了声,“游艇上什么都很全。”
他是个擅长享受的人,即使平时不怎么用游艇,也砸钱给游艇做了最好的装修和用品,比一些商用游艇还更适合出行游玩。
刚才拦了路玥,既是因为被那句话刺激,也是怀了些将人留下的心思。
路玥没理会他话语里的暗示,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回去吧,我好困。”
她今天用脑过度。
放松过后,那被生理接触压下去的困意又涌上来,上下眼皮快粘到一块儿去了。
原妄嗯了声,打量着她的脸色:“……我抱你进车里?”
路玥伸手。
刚才亲密过的人现在落进怀里,还是没骨头的懒怠样,原妄差点没忍住将人直接带回家。
算了。
逗逗可以当做小情趣,真的把人惹生气了可不好。
他的情敌们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贬低他的机会。
原妄让司机打开车门,想起之前他在宴会被拍下的那张照片,仅仅因为里面的女宾看起来将他围在了中间,就被几个好友轮流在路玥面前展示过一次。
居心实在险恶。
路玥只觉自己被放在后座的动作稍微重了些。
她从睡意中挣扎出来,手搭在座椅前方的扶手处:“我还没说酒店地址!”
原妄也坐进车里,带进些微夜风的凉意,声音也像是从外间飘过来似的:“我知道。”
路玥一点也不意外:“你就不能装一装?”
原妄将她的身体扶正,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眉目间的笑意浓郁:“在你面前,我一直很坦诚的。”
路玥没再说话。
她半靠着身侧青年的手臂,在内间温暖的空调中,车辆启动的声响和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一片,成了零碎的色块。
路灯的暖黄光线,行路灯红绿的交织,内饰流动般的银色……都被隔绝在睡意的真空外。
路玥在半梦半醒之时,听到身侧青年低沉而缓的声线。
“再好用的逃避方法,也会有失灵的那一天。你有想过吗?三角形是稳定的关系,多边形可不是……如果等不到想要的回答,这种平衡一定会被打破,或早或晚。”
“竞争上岗不太可能……轮流上岗的话,你会受不了了吧。”
……啊?
路玥迷迷糊糊地想,这话说得好严肃啊。
她努力调动自己仅有的理智去思考,又被睡意压下去,唇瓣动了动:“没关系……”
“没关系?”
原妄重复了一遍这话。
他眉梢微扬,耳垂上的黑曜石耳钉因着夜色暗沉,显出几分冷冽来,“这我倒是没想到。”
但是路玥既然说出了口,那他就当真了。
总是在临门一脚处被拦住,总得不到确切的回答,情感像是被攥着的丝线般任由那手指攥住玩弄……
他沉迷于此,却也不可能永远压制住自己想拥有的本能。
不过原妄不打算做那个恶人。
他等待着,期待着有人先一步打破这种平衡,让路玥意识到今天她的话究竟会带来怎样难以预料的后果。
第499章
……
明明没有喝酒,路玥从酒店的床上醒来时,却觉得头有些疼。
昨晚冷风吹多了?
她记得昨晚睡前原妄和她说了不少话,在关上房间门时,那浅棕色的眸在昏暗里深得接近黑色。
要去回忆,又想不起话语里具体的内容。
她只听说过喝酒会断片,没听说过睡觉会断片的。
路玥想了好一阵,决定还是先不为难自己。
以原妄那不靠谱的性格,说不定是又自我介绍了一遍并提出可以暖床。
她起床后,先将房间里要带走的东西收拾到一处,为下午的飞机做好准备后,才又对着那堆资料发起呆来。
她不缺少社会上的经验,更缺的,反而是站在管理者视角的经验。
简称只当过牛马。
没当过领导。
路玥在要花钱的事上格外谨慎,她觉得自己少了经验,就得想办法把这部分给补起来,而不是任由无知毁掉自己寄予期望的事业。
她不是依靠家产可以肆意挥霍的富二代,外人的帮助可以适当接受,但她自始至终还是只相信自己。
路玥想了想,决定咨询黎静惜。
在消息发过去后,黎静惜没有直接回复,而是问她现在方不方便接电话,得到肯定的答案便立刻拨了个电话过来。
听筒里,她的声线惫懒,像是刚刚起床。
“没那么复杂……你想来我的公司吗?”
路玥疑惑地“嗯?”了声。
黎静惜的尾音拖得有些长:“给你安排相关的职位,你体验一段时间就好了。我一开始也对这些事一窍不通,在报表上画钢琴谱……经验都是实践累积出来的。”
这么务实吗?
路玥还以为富一代掉落经验包,富二代捡起来就能继承呢。
这个方法还不错,她正要应下,就听到对面的黎静惜转了口风。
“不过我猜,愿意用这招给你献殷勤的不少,轮不到我,我还是只提供建议,不要掺和进去比较好。上次会所的舞跳到一半就被打断了,我记到现在呢。”
路玥:“……我也被记到现在呢。”
又多了一个翻旧账的人。
这时。
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略显莽撞的男声:“会所?你什么时候去的会所?!”
黎静惜:“……”
路玥:“……”
啊哦。
看来有人后院起火了。
路玥听着男人接连追问,爽朗的青年音都好像带上了哭腔,干脆道:“看来你不太方便,我们晚点再联系。”
电话那头传来衣料的摩擦声和什么被撞倒的杂音,随后就是黎静惜含糊了些的应声。
“行,晚些联系……躺好别动,会给你解释的。”
到后半句,她声音冷了些,电话也被挂断。
路玥哪能听不出来对面的声响代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