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嘛。
她一直都是让别人成为play的一环,没想到反噬到了自己身上!
可恶!
她既为黎静惜的感情生活觉得高兴,又不免因为挂断的电话生起点茫然。
她想的事刚刚有了头绪又中断,难免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砰!”
门板对面传来一声闷响。
路玥被吓了一跳,诧异地回头向房间门看去:“谁?”
她拿起手机,指腹落在紧急报警的按键处,才走近了房间门几步,又问了一遍:“是谁在外面?”
门铃声代替了回答。
门铃响起的时候,房门旁边的视频显示也会亮起,巴掌大的黑框屏里,映出一左一右两张表情都淡淡的脸。
季景礼和……薛染?
这两人怎么一起来了?刚才门外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路玥迟疑着将门打开,两人的视线一致地投向了她。
薛染今天穿得像是学生,浅灰的高领卫衣搭配黑色牛仔裤,领口一条银色项链坠下来,浅金色的发下眉眼精致得极具攻击性,唇半抿着。
在看向路玥时,那攻击性片刻便消减了,眼睛弯起来,挤出的卧蚕显得他少年气十足。
“早啊,我给你带了早饭……这家味道还不错,我顺路就带过来给你尝尝鲜。”
路玥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的纸袋。
她又看向季景礼。
季景礼穿得要成熟许多,米色的休闲西装,领带规整地束在领口前,而那双含了冷意的狭长眼眸被遮在银丝眼镜下,初具成熟的丰韵。
他唇角轻牵,语气温和:“你之前说想吃小笼包,我特意让厨师做了蟹黄灌汤的口味,可惜被人撞坏了。”
没等路玥开口,薛染就急促道:“是你先说了很奇怪的话!”
季景礼的手指间还握着丝巾,上面沾了些污渍,略油腻的手感让他心情不怎么好:“那你的反应也太大了些。”
薛染:“正常人都是我这个反应!”
季景礼:“是吗?你手上的纸袋倒是完好无损,很让人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薛染扯扯唇角:“你要泼我脏水能不能别用这种语气?我不是你们公司员工。”
季景礼也微笑:“脾气这么大,谁敢招薛大少当员工。”
路玥急忙开口制止了这场早饭之争:“等等!”
“虽然小笼包坏了很可惜,但是下次还有吃的机会啦。”她劝完这个又劝那个,“谢谢,这个分量看起来很多,可以一起吃……要不先进来?”
房间内开了暖风空调,走廊可没有。
路玥起床洗漱后只穿了件单衣,风一吹就觉得露在外的皮肤发冷。
季景礼敛起丝巾,点头:“那我下次让厨师在家里准备,刚出炉的口味应该更好。”
薛染则先一步踏入房间,看也不看旁边的人一眼:“行。”
真的是好兄弟吗?
路玥觉得,只是早餐的事不至于让薛染态度这么差。
一定是他们说了些什么。
她想着这件事,于是在吃掉半个三明治后,直接问了出来:“你说季景礼说了很奇怪的话,是什么啊?”
薛染原本正捏着银制餐叉,挑挑拣拣地把三明治里的蔬菜分类。
听到她的问话,身体一僵。
随后,耳朵也泛起明显的红色。
他要怎么开口?
……总不能说,季景礼突然问他,能不能接受同时几个人一起办婚礼吧?
第500章
薛染能听出话语中暗示的意思,也是因为听了出来,所以才在那时反应激烈,侧身时撞到了季景礼。
他不知道季景礼为什么会生出这样不可思议的想法。
他是想象过自己和路玥的婚礼。
但那代表的是世俗上的认可和关系的确立。
如果婚礼上要出现讨厌的人,那这个婚也不是一定要结。
偏偏在薛染追问后,对方又不继续往下说,只绕着圈说些不痛不痒的话,落不到实处也不给出答案。
薛染熟悉这招数,通常会用在谈判或者人情往来场合。
被季景礼用到他身上时,就很难受了。
“没什么。”薛染不自然的移开视线,手里的银叉直接将三明治的表皮戳了个洞,“一些公司上的事。”
公司上的事?
路玥盯着他的表情:“你没说实话。”
她本来只是好奇,在薛染摆出这副态度后,她就意识到他们说的事大概与她有关。
薛染还是嘴硬:“真的。我们聊着聊着意见不合。再好的朋友也难免会起矛盾的,你说对吧?”
他把话头丢给季景礼。
季景礼没有吃三明治,而是在用餐巾纸重新擦拭一遍指缝,听到声音后微微点头,接了话:“是的。薛大少显然对一些事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薛染:“喂,你——”
“昨天给你的资料有没有看不懂的地方?”季景礼淡淡地打断了薛染的话,“我今天上午都有时间,可以帮你讲一讲,提供一些建议。”
路玥闻言,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我正好想问你!”
她自己闷头研究肯定不如有人教她来的快。
几口咽下三明治,她擦干净手抱着一叠资料凑到季景礼旁边,将自己打了标记的几张纸拿过去。
“等等!”薛染不甘寂寞地打断了他们和谐的氛围,金发尾端翘着,“什么资料?你们背着我搞什么呢?”
季景礼接过那几张资料,语气温和地道:“抱歉,忘记你还在这了。”
他话语中的意思明显。
怎么还不走?
路玥握着资料的手一紧。
她心惊地去看薛染的表情,却发现对方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过了头,琥珀眸底没了情绪,脸上甚至露出个笑容来。
“现在记起来也不晚。”
薛染硬是也挤过来,垂落的金发被他随手向后压了压,眉眼间带了几分挑衅意味,“让我也一起看看。”
长方形的餐桌,三个人都挤到一端,原本宽敞的空间顿时显得狭窄起来。
季景礼敛眸,身体微微往左移了移,让自己的衣角不至于和薛染的衣角混到一处。
似乎是顾忌着路玥在这,他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继续翻阅起资料来。
“供应链……你想做toB端?确实比toC端更依赖现有的资源,人脉也可以发挥作用,是正确的选择。”
他教导人的方式一如既往地温和,先夸赞再讲问题。
路玥在旁边听着,那些让她困惑的公司脉络逐渐清晰起来:“这样……我明白了。”
“嗯。”季景礼注意到她思考的神色,轻笑着解释,“不理解的要记得告诉我,不用害羞。我只是接触得比较早,比你多出一些经验,不是比你优秀。”
他说话总是妥帖得过分,照顾到连路玥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情绪。
她猛猛点头,又抓着一个点问起来。
他们一问一答,资料上的标注也变多了起来,一些只有圈层内才知道的隐秘也被季景礼抛出来,作为帮助理解资料的案例。
特殊的教学环节没有被薛染打断。
他单手撑着脸,金发垂落着有几分百无聊赖的意味,但目光却一直落在资料上。
像是也听了进去。
等到两人的对话暂且告一段落,薛染才抬起眼皮,开口道:“你既然对公司管理感兴趣,要不要来我这当实习生?就当积累经验了。”
路玥:?
这思路和黎静惜竟然诡异的一致。
她困惑地看了季景礼一眼,发现对方表情并不惊讶,只是微笑着反问:“我猜这个实习生的直属上司是你吧?”
薛染微微抬了抬下巴,自然地回答:“当然,这样安排是最合理的。换成其他人在这个位置我不放心。”
他想得很简单。
路玥现在缺的是经验,他刚好有提供经验的平台。
季景礼都能帮上路玥的忙,没道理他什么也做不到,他自然也会支持路玥想做的决定。
至于领导是自己这件事……薛染只是单纯希望他们相处的时间能更多一些,而不是和烦人的家伙挤占同一个上午。
他以为季景礼要说些什么反对的话,或者也要路玥去季氏的公司。
没想到季景礼思考片刻,认可了他的话。
“确实,你们的身份都敏感了些。”
他的目光转向路玥:“你要考虑下吗?接受薛染的邀请。纸上谈来终觉浅,有些实习经验对你来说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