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广成慢悠悠地转醒,烦躁道:“干啥呀?不好好睡觉,我明天一大早还有事儿呢?”
陆秋虹不紧不慢道。
“什么事儿比我的事儿还重要?”
真是要不是她爸爸催着她去钢厂看看,她还真发现不了陈广成变化这么大,以前她只觉得他很忙,忙到没有空回家,没想到他忙到已经不想跟她睡了?
男人喜欢看外面的小姑娘,那是一回事儿,不愿意跟自己的媳妇儿睡是另一回事儿,那说明情况严重了。
陈广成:“跟你说,你也不知道,赶紧睡吧,老夫老妻的弄这些洋事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愿意看她。
陆秋t虹可不怕他。
男人越是不想碰,她火气越大。
咋了?她这是正大光明的,咋就不能碰了,男人心里有人了?有了这个认知之后,她恶从胆边生,心里的火儿咕咕往外冒。
“啥洋事儿?咱们两个有证的,合法的你懂吗?今天你睡也得睡,不睡也得睡。”
陈广成的五官几乎要裂开,灯光晃动下扭曲变形。
‘我真有事儿! “
“不行!我的事儿最大!”
……
第二天陆秋虹哼着小曲儿在厨房做早饭,整个人春风满面红扑扑的。
那屋陈宝明李桂芬老两口子疑神疑鬼心神不宁地打量着儿媳妇儿,老两口的这间卧房正好在儿子卧房下面儿,昨天他们听了一宿动静,本来想着等儿子消停他们再睡,没想到一等等到天亮。
这是出啥事了?儿子打媳妇儿?看着儿媳妇儿那样子也不像啊?儿媳妇儿虐待儿子?不会吧?
“广成他咋没有下来吃饭?”婆婆李桂芬责备地问道,她觉得这个儿媳妇不懂事儿,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让他好好歇着,老夫老妻的折腾啥?可是当着亲家公陆郝还有孙子陈文耀的面儿,老太太说不出来。
那陈宝明就更说不出来了,他把自己定义为干部,说话只说上位者的话,而且他还是公爹,这话一个当公爹的是无论如何说不出来的,但是他对儿媳妇的做法很不满意。
他们不满意,但是陆秋虹自己满意,自己的老爷们儿自己睡一睡怎么了?她这有证的还不能睡了?想怎么睡怎么睡。
“吃饭吧,今天做了红烧肉,鸡肉粥,咱们赶紧趁热吃,广成这几天干活累,多睡一会儿你们别等他了。”
陆郝对女儿的表现很满意,这才像他的亲闺女,不怨天尤人,遇佛烧香遇贼掏/枪,从不坐以待毙。
“吃饭,赶紧吃,吃完该干啥干啥。”
陆秋虹麻利地把菜摆上,催着全家人动筷子。
陆郝当然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陈文耀别看岁数小,是个性子凉薄的人,这种事儿他从来不管,他就管学习,只要学习成绩好就行,家里父母吵架跟他没关系。
就只有陈宝明和李桂芬两口子这顿饭吃得心事重重,心惊肉跳。
李桂芬甚至偷偷到楼上看了两眼,发现她儿子还在睡觉,她就不说什么了,但是心里更加埋怨儿媳妇。
等着陆秋虹把孩子送出门之后,她把陆秋虹叫一边说话。
“按理说吧,我这个当婆婆的不该管,可是广成年纪也不小了,你也不能可劲儿折腾他,他在外面就够累了,回家就想歇歇,你咋还……”
后面就说不出口了。
婆婆李桂芬以前也是女子学校毕业的,自诩文化人,她是看不惯陆秋虹的粗鄙。
陆秋虹诧异道:“婆婆您听墙角了?您这么大年纪了听这干啥?再说了这事儿也不能怪我,我不让广成那啥,广成也不听啊,您还不知道男人嘛,那啥起来拦不住。”
婆婆文化高,陆秋虹没啥文化,高中考上了没上,火速嫁给了陈广成又生孩子又上班儿,她到现在都有点后悔了,干啥着急忙慌的结婚?
陆秋虹说着说着开始说黄腔了,婆婆的脸都红了。
“行了,行了我不问了,你好好照顾着点他的身体,他不是年轻小伙子了。”
婆婆落荒而逃。
陆秋虹脸不红不白的。
咋了?还不允许她实话实说?
其实她也没说实话,婆婆说的没有错,就是她折腾的,其实中途陈广成是不愿意的,眼睛里带着嫌弃,可是他越是嫌弃,她越火大。
哦!她年轻时候长得漂亮,给他生孩子操持家务,照顾老的,教育孩子,到现在她年纪稍大一点了,身材稍微胖一点不那么好看了,他就嫌弃了?凭什么嫌弃?凭什么他想要就要,他不想要就不要?
现在你不要也得要!
所以她可劲折腾!男人即便是不行了,也得给她上,所以昨天晚上痛快的就她一个,陈广成痛快不痛快她就不知道了。
孩子学校离这里很近,每天早上都是自己上学,只要陆秋虹把孩子喂饱送出门,她就可以忙别的去了。
陆郝吃完饭就回自己屋里待着去了,今天家里不安稳,陆郝乐得自己躲清闲。
一直到九点多,陈广成才爬起来,一张脸阴沉着,臭得像是被狗咬了一样,他要里的哔哔机早就被厂里人打爆了,他也没有回电话。
他两只眼睛通红,看人的时候有点恍惚,本来看见陆秋虹就饱了,不想吃饭的,但是昨天晚上没怎么吃东西又折腾了一个晚上,能不饿吗?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有饭吗?”
以前他不说,陆秋虹也给他端到嘴底下,现在不行了,他不说陆秋虹就不给他端。
“有啊!我给你留了。”
陆秋虹赶紧把留好的一碗鸡肉粥和一个馒头端出来,红烧肉啥的早就吃完了,没给他留。
一碗粥一个馒头放桌上。
“吃吧!”
陈广成:……
他累了一个晚上就给他吃这个?
但是他不想跟这个女人计较,现在也不能计较,他不但不能计较还得把她哄好了,不然接下来的计划不好弄。
一碗粥能有多少东西,三口两口就吃完了,那个白面馒头说啥吃不进去了。
“我今天就不回来了,厂里太忙。”
不能再回来了,再回来就得死/床上,这老娘们儿太邪门。
但是还不能翻脸。
陆秋虹:“好啊,我一会儿也去上班儿,到时候给你带吃的。”
陈广成这才想起来陆秋虹也要去上班儿。
昨天晚上他是咋说的来着?他忘了。
“你……”
“你自己看着办吧。”
爱去不去吧!
他想着女人上班儿就是闲着没事儿打发时间,她能到厂里干啥?让她待两天,她就嫌烦跑回来了。
他是了解陆秋虹的,越说越犟,越说越犟,死爹哭妈拧种一个。
陆秋虹就当他答应了。
她也不想跟他闹僵了,但是看着他上道儿,她也不是好惹的。
陈广成厂里有事儿,哼了一声,抬脚出门走了。
等他一进钢厂,厂子里的生产主任和仓库保管员已经等他了,今天要发一批货出去,只是数目对不上,需要他这个厂长调度。
生产主任是陈广成的发小,两个人光屁股长起来的,他就看着今天陈广成有点不对。
“广成你咋回事儿?你可没在家待这么长时间过?”
陈广成的事,刘刚这些铁哥们儿是知道的。
“嫂子怀疑你了?不能啊,嫂子那样的人一根筋,根本不会往那里想,你咋回事儿?咋还一回家就没信了呢?呼你多少回,你都不回音,你让秀林姐怎么想?”
白秀林是陈广成的初恋,那时候白秀林没考上高中,陈广成考上了,两个人错开一段时间,等到陈广成上了高中之后发现白秀林没考上而是嫁人了,他也没有心情上学,上了两年学就经人介绍娶了陆秋虹。
说实在的,那时候也就陆秋虹长得漂亮,陈广成一时贪色就同意了,他不同意也不行,人家白秀林已经结婚了,第二年就有了孩子,他只能就跟陆秋虹也领证。
一过就是这么多年,本来他都已经忘光了,没想到白秀林的男人死了,而且巧的是白秀林的男人还是他们厂的工人。
你说巧不巧?
看到白秀林的那一刻,陈广成瞬间觉得以前的感觉又都回来了,他在陆秋虹身上找不到的感觉在白秀林身上都能找着,白秀林虽然没有陆秋虹漂亮,但是她温柔懂事听话,小鸟依人,细致贴心,关键是她让陈广成有心动的感觉。
情人眼里出西施,陈广成有种血气上涌的冲动,像是回到了十八岁。
但是现在白秀林男人虽然死了,她还有俩儿子要养,陈广成要跟她结婚的话,这孩子的抚养问题也是个问题。
再有就是他跟陆秋虹的婚姻问题,到底怎么解决?要是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分,就得分给陆秋虹一半儿,那不行!那他不能答应,他不能把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给陆秋虹。
如果陆秋虹净身出户的话,那就好了。他自己用有这么大的钢厂养白秀林的俩儿子就没问题。
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但是昨天晚上折腾的他人差点没了,他脑子就乱了。
刘刚也看出来了,自家兄弟t眼下乌青,眼珠微红,说不出得憔悴,再加上身上的衣裳皱皱巴巴的,像是被人糟蹋了一样,要不然他怎么好奇发小的夜生活呢。
陈广成自己难受的要命,真感觉有点生不如死,再让陆秋虹来一次,他就得马上就死了。
心底升起一股渴望,他想跟白秀林在一块儿,他想找回自己男人的尊严。
“瞎打听什么,别胡说八道,赶紧干活。”
陈广成感觉一大早就哪哪不顺心。
刘刚道:“我也想干活啊,可是秀林姐让我看见你回来就告诉她,我总得给她个信儿吧?你别这么对人家,你要是没那个意思,就跟人家说清楚了,要是有那个意思,就给人家吃个定心丸儿。”
作为兄弟,刘刚就是因为知道陈广成的心思,所以才站到了白秀林那边。
陈广成:“急什么?你当这是过家家?我要是没有产业,我能说离婚就离婚,我现在有这么大产业,能是一句话就离的?”
这话说的在理。
刘刚道:“那行,你慢慢地打算着,我先给秀林姐回个话。”
陈广成有点心虚,毕竟昨天晚上他在家里跟陆秋虹睡了……是他被陆秋虹睡了,他感觉自己哪哪都……不干净了。
可是他们是两口子,是有证的,陆秋虹想睡他,他都拦不住,他怀疑自己打不过陆秋虹。
那种屈辱感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