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啥花呀?好看是好看,但是这玩意儿也不能当饭吃,买个一盆两盆也就算了,哪有一次买这么多的?”
已经有几个村民想跟陆郝讨要两盆了。
反正陆家这么多,看都看不完,他们要两盆回去应该不算啥吧?
“陆二哥你买得这花还怪好看得嘞,这都是啥花啊!”下一句他就想要两盆,但是陆郝道;“哦,这些花都是学远进的货,他打算卖花,这花五块钱一盆,你要是喜欢就买下来。”
我滴个祖奶奶!五块钱一盆?
那人吓得赶紧捂住胸口。
五块钱一盆啊,宰人吗?
不光是他,所有人听完,心里都大喊一声妈。
他们总算知道这父子两个进城干啥去了。
这父子两个是要宰人了!
陆郝:“确实不便宜,但是话又说回来了,狗尾巴草便宜,你又不稀罕是不是?养花就是样的个情趣,你要是喜欢,就觉得它值,要是不喜欢,送你,你也不喜欢。”
那人心想要是送他,他肯定喜欢,可是话不能那么说,他要是让陆郝送给他,陆郝肯定不能答应。
再说了人家陆学远是卖花做生意的,他们就不好意思要了。
不过那花是真好看,村里这人都看得心痒痒的。
陆郝根本就不指望他们村这些人买,因为这帮人一分钱都能攥出汗来,根本就不能掏钱买这玩意儿。
再说了村里这帮人有红眼病,他们是不太愿意自己身边的人发财的,所以说,他们也不愿意给陆学远赚钱的机会。
这个不能强求。
陆学远忙着搬花,看花,根本顾不上说话,也就没往心里去。
人们看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离t开。
美的东西,大家都喜欢,都想多看一会儿。
下午春桥放学回来之后就看见院子里摆满了鲜花。
“这是……好漂亮的花?”春桥简直惊呆了。
“爸爸,你怎么买这多?”
买个一两盆就差不多了,谁会把家里的钱都拿来买花?不用问了这肯定要花不少钱。
陆学远先一步道:“是我要养花卖花!”
春桥吃了一惊,但是马上就想过来了。
“好啊!小弟只要你想做生意,姐姐都支持你,姐姐这个月的工资拿给你做本金。”
既然是卖花,总要多一些品种,这个季节菊花要上市了,总要多弄一些来。
陆学远没有想到大姐姐支持他,他简直高兴坏了。
“姐姐,你真支持我?太好了!”
他以为大姐可能不看好他,毕竟村里人刚刚过来,也都没说啥好话,最多是说他败家。
春桥:“当然支持了,你有这个想法是好事儿。”
弟弟想做生意赚钱,这本身就是大好事儿,求之不得,她可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
陆郝:“不用你姐姐出钱,你爸爸我在这里还能缺了你的本钱?你好好干就行了。”
有些人可能学习不行,但是其他方面有闪光点,陆学远这不就是吗?
当天晚上陆郝做了红烧肉犒劳大家,忙了一天的陆学年吃得非常香。
第二天就是葛家庄大集,每月一,六都是葛家庄的集市,他们周围这几个村子的人都会到那边赶集。
陆学远破天荒的,早上没用人叫他,他就自己起来了。
起来之后,他把从邻居家借来的平板车推过来,开始装花。
邻居家这平板车是以前的牛车改造的,换了橡胶轮子,人推起来很省力,不需要牛马也能走得很快。
这也就是邻居王大哥,换了别人,人家不借给他。
平板车空间着实不小,他见缝插针把八十来盆花全都塞进去了。
盛放的鲜花都装进一辆车里,远远看起来十分壮观。
大黑和二黑在院子里都不由得多叫了两声。
陆学远过来摸摸狗头。
“你们说好看不好看?”
两只狗汪汪叫两声。
那就是好看的意思。
陆学远;“你们说我今天发不发财?”
两只狗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汪汪汪汪……
那就是发财的意思。
这还差不多!
陆学远意犹未尽:“你们说我帅不帅?帅是一个字,不帅是两个字”
大黑和二黑:……
汪汪
陆学远不高兴了:“不帅吗?两个字?”
“你们看我这么帅,张晓玲能不能今年嫁给我……”
两只狗又互相看一眼,眼睛里满是嫌弃,一声不吭就回窝了。
陆学年急了:“你们俩啥意思?我不帅?我找不到媳妇儿……你们也太……”
“陆学年你在那儿磨叽啥呢?”陆郝嗷地这么一嗓子,陆学年马上推着车子跑了。
陆郝刚起来,听到陆学年在院子里折磨大黑和二黑。
那就是两条狗,还能管得了陆学年娶不娶媳妇了?也太欺负狗了!
陆郝出门时,果然就看见陆学年歪歪扭扭地推着车子往外走。
“你慢着点,别把花打了。”
“没事儿,打不了!”陆学年加快步伐,已经出了院门。
陆郝在后面也跟着出来了。
毕竟孩子第一次做生意,他是放不开手的。
葛家庄大集非常大,自从清朝那会儿起就有这个大集,这都是从老辈子传下来的,人们到了这一天就会自动到这边做买做卖。
陆学远来的还算是早的,大葛家庄大集很大,卖的东西分门别类,菜市,肉市,水果市,粮食市,甚至集市最边上还有牲口市。
因为没卖花的,所以就没有花市,陆学远这算是头一份,他只能在买菜的和卖布的之间找了个空档,算是把摊子安下了。
摊位费两毛钱,有人把钱收走之后,陆学远心里就没底了。
他这一分钱没挣,就搭进去两毛,万一卖不出咋办?
这时候陆郝递给他两个包子。
不管咋说,也得吃饭啊。
陆学远看了看手里的两个包子:“爸爸这个多少钱啊?”
陆郝:“一毛五一个。”
三毛钱又没了。
就这一会儿时间没了五毛钱。
好郁闷啊!
陆郝也不想给他压力,但是没有办法,压力就在那儿。
从这上面也看得出,陆学远确实懂事了,要是换在以前,他压根就不管赔赚,赔了拉倒,赚了?赚了是不可能的,不可能赚钱。
以前陆学远那样儿,啥生意都不可能赚钱。
吃完包子,陆学远就开始收拾他的花。
他按照王老板交给他的那样,怎么把花按照色彩摆放出来好看,他怎么弄,弄得很仔细也很再认真。
陆郝这是第一次在陆学远脸上看到认真这两个字。
太阳升起来之后,集市上开始上人了,陆学远也开始跃跃欲试。
折腾了那么长时间,谁不想多赚一点钱?陆学远迫切地想得到爸爸的认可,他也想赶紧赚很多很多钱,早点把张晓玲娶回来。
他都那么长时间没看见她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还生他气吗?
他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开始问价了。
“那盆花叫什么名字?多少钱?”
有人指着他的令箭荷花问道。
那盆令箭荷花的花骨朵在晨光里色彩夺目,黄色花朵,花朵边上一圈胭脂红,简直美到人心尖尖上去了。
“九块。”
那盆花是五块钱上的,再加上运输费,加上耗损费,卖九块钱不多。
卖花要压钱的,谁卖花都不可能把所有的花都卖出去,有的花是卖不出去的,这也要记在折损费里。
“啊!九块钱啊!太贵了!你抢钱啊!”
这人嗷了一嗓子,把周围的人都吸引过来了。
陆学远:……
没有那么夸张吧?王老板说,他零卖九块钱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