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嗷嗷叫:“太贵了太贵了!猪肉才一块钱一斤,你这九块钱一盆花,你疯了呀?”
陆学远:“你嫌贵就别买,我哪儿抢你钱了?”
那人不买花倒是真的,可是这么一吵吵,所有人都知道陆学年坑人了。
陆学年:……
赚钱好难啊!怪不得大黑二黑说他不发财呢。
难道他今天连那五毛钱本钱都折进去吗?
陆郝过来道:“哎呀你这个老兄啊!你不是看着这花好看,才问价的吗?欺负小孩儿算什么本事?你认识这个花,就说明你是个行家,行家还,能不知道这花值多少钱?”
这盆花在王老板那里零卖都十二,所以陆郝一点都不担心对方说贵,只怕他不懂货。
那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我知道它是什么花,那……那也没有你说的那么贵呀?”
第124章
胖男人被陆郝怼得无法反驳,但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太贵了!你这不值这个价钱……你得给我便宜一点。”
陆学年气得脸红脖子粗:“我哪儿不值了……”
他刚想说不卖了。
陆郝把那人拉到一边:“这位大哥,你讲价就讲价,别一口一个我们父子两个坑钱多难听?
你不就是想让我便宜一点吗?你也是个懂行的,我给你便宜五毛钱,你给八块五,行,你就拿着,不行就算了。 ”
那个胖男人当然知道这花值多少钱,他在市里看见这么一盆花,当时卖十五呢,他没舍得,没想到眼前这一盆比那一盆还好,居然卖九块!
他当然想再砍砍价,万一还能砍下来呢?他那个老领导就喜欢花,爱花爱得跟什么似的,普通的花根本就叫不开门,也就只有这种花,才能让老领导喜欢。
这时候集市上人越来越多,也有人看上了胖男人护着的那盆花。
“那个花怎么卖的?你搬过来我看看……你买不买啊?你要是不要,别耽误别人啊……”
那中年女人还不等说完,胖男人就沉不住气了:“九块就九块,不用你让钱,这花我要了,我买了我买了。”
他拿出钱数了数, 九张崭新的一块钱的票子给了陆郝。
付完钱,抱着花匆匆跑了,就跟抱着大宝贝疙瘩一样。
众人:……
刚刚可就那个胖男人喊得最凶,又是嫌弃花卖得贵,又是嫌弃陆郝父子两个坑人,这可好,他自己刚喊完,就买了一盆抱着跑了。
“我还想要跟刚刚那盆一模一样的。”
那个中年女人惋惜的说道。
她刚刚也看好那盆花,没想到出价晚了,让那个胖男人买走了。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陆学远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爸爸就已经卖了一盆花,马上又有顾客还想要一盆。
这次不是说价钱的事了,是说要一模一样的了。 t
陆学远顿时来精神了。
“阿姨您看看这一盆怎么样?这两盆是一个品种,只是这个花包没开……”
他说着开始展示那一盆零件荷花,那一盆枝条更加旺盛,花苞更大数量更多,只是还没有花苞还没有开出来,看不出它的美丽。
“这一盆分叉更多一些……”
女人明显也看中了这一盆,只是不太确定这一盆开的花是不是跟那盆一样,但是她看着陆学年真诚的眼睛,便下定了决心。
“我相信你了,小伙子,我就要这一盆吧,九块钱吗?我要了。”
她家闺女喜欢花,只是她闺女出了车祸,现在成了植物人,她想着买盆花回去,给她女儿看看,哪怕她看不见。
不过她相信,她女儿肯定喜欢这盆花,只要她多跟女儿说说话,多叫她看看,她一定可以看见。
陆学年没有想到这么顺利,他就跟中年女人聊了几句。
“阿姨,您这么相信我吗?您不怕我骗您吗?”
毕竟那个花苞现在还是绿色的,还没露色。
旁边不少人也提醒那个女人,不要被这对父子给骗了。
女人笑道:“没事儿,我是当老师的,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陆学年:……
他没有想到这个阿姨跟他第一次见面就能这么相信他。
不远处陆郝朝着他投来赞赏的眸光。
陆学年的第一次被除了他爸爸以为的人赞赏,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他还是第一次被认可呢!
“要不我给您便宜一块钱吧?”
女人道:“不用,不用,我想让我女儿亲自看着花开。”
说到这里女人就再说不下去了,付了钱之后抱着花走了。
陆学年一头雾水,但是他能感觉出这个阿姨肯定是遇到事了,来不及说其他的,阿姨已经走了。
连着卖了两盆花,还都是很贵的那种,在场其他围观的人已经不再说陆郝父子两俩坑人了。
毕竟有人傻钱多的大冤种就是喜欢被坑啊!他们觉得九块钱是天价,但是人家一口气卖了两盆,你说上哪儿说理去?
该说不说,陆郝家花还是真好看的。
这几年人们的日子好过了一些,家家户户基本上都能吃饱,温饱之余,他们也有心思看看花呀草呀的。
为啥这东西都是城里人在买,城里人在看,他们就看不得买不得?哪有这样的道理?
“小伙子,那盆开红花的是啥?”
“那盆带刺的是啥?”
顾客们都在问陆学年,但是陆学年却看向陆郝,想让他爸爸看看怎么卖。
刚刚卖那一盆令箭荷花时,陆学年头脑一热就冲上去了,其实他到现在还是懵的,不知道怎么就卖出了一盆。
这次陆郝朝她点点头,只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儿,让他自己解决。
陆学年硬着头皮跟顾客们介绍起自己家的花,虽然有点紧张但是还能头头是道。
就这样他又卖了两盆花,一盆赚两块,两盆赚了四块钱。
“爸爸给你。”
陆学远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喜悦,急切地等待着爸爸地夸奖。
陆郝在这方面一点不吝啬。
“干得不错!我们家学远是这方面的材料,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们家学远做生意就很厉害。”
陆学远听了眉眼弯弯的,嘴角也笑得合不拢,幸亏没有尾巴,要是有尾巴,早就摇起来了,陆郝觉得这小家伙儿跟大黑和二黑有一拼。
这不就是条小狗吗?有倔脾气,但是也很好哄,给点奖励就欢实了。
从这以后,都不用陆郝说了,只要有顾客上门,他就颠颠地跑过去给介绍品种去了。
虽然之后卖得不多,但是陆小狗的精神头很足,就跟血脉觉醒了一样。
卖完一盆花,陆学年还做个总结,什么样的花好卖,什么样的人喜欢哪样的花,什么样的人喜欢讨价还钱,还多少价合适。
陆小狗复盘地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脑子好用得不可思议。
孺子可教!
陆郝觉得这孩子天生就适合做买卖,算盘打得啪啪响,算珠子都能飞起来。
正在陆学远美滋滋地畅想未来的时候,摊位上来了一对男女。
女孩儿直奔那盆朱顶红就去了。
“那花真大真好看……”
“那有什么好看的?你要喜欢我就给你买。”
男人刚想掏钱,那女孩儿的眸光就对上了陆学远。
陆学远也愣住了。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许多天不见的张晓玲。
一个女孩儿和一个男人逛街这说明什么?
这不是城市里,这是农村,男女关系保守得很,要是不确立关系,女的是不会跟男人一块儿出来的。
陆学远盯着张晓玲的眼睛:“咋回事儿?你说这是咋回事儿?”
张晓玲吓得倒退了一步,踢倒了一盆花。
“你……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
她没有想到,在这里能碰见陆学远。
自从上次陆学远走了之后,她家里就给她找婆家了,这个男的是隔壁邻村窑厂的儿子,就是长得矮了一点丑了一点,但是家里条件好,张晓玲也就同意了。
张晓玲名声也不好,男方那边也没有嫌弃,就这样订了婚,过了彩礼。
没想到今天出来买东西还能碰上。
陆学远:“我问你!咋回事儿?”
还不等张晓玲说话,那个男人道:“你咋回事儿?晓玲是我媳妇儿,过几天我俩就结婚了,你算干啥的!”
就要结婚了?
陆学远脸颊蜡黄,指着张晓玲道:“他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