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玲抿着嘴点了点头。
已经都订婚了,也没有办法瞒着陆学远,索性就说了也好,谁让他拿不出钱来呢?
“我上一次不跟你说了吗?让你到我们家下彩礼,可是你没有钱。”张晓玲眸光躲闪的说道。
陆学远指着那个男人道:“他也是下了一万块的彩礼?”
张晓玲点点头。
就是一万块!人家方刚家里有钱,拿了一万彩礼,痛痛快快订婚了,不像陆家一样磨磨蹭蹭的。
这下陆学远没话说了。
他拿不出钱来,人家对面这个男的拿出了一万,人家订婚,他有什么可说的?谁叫他没钱呢?但那是一万块啊!
“那你走吧,这盆花给你当贺礼。”他说完从地上抱起那一盆朱顶红送给张晓玲。
朱顶红开着红艳艳的花朵很是漂亮,只是张晓玲拿到花的时候眼眶都红了,但是还不等她说话,那个方刚过来一把将朱顶红夺过来扔地上。
“什么破花,有啥好看的,以后我给你买玫瑰。”
方刚说完就拽着张晓玲走,张晓玲还有点不舍,但是她已经跟这男的订婚了,她也不敢反抗。
等人走远之后,陆学远蹲地上,只顾收拾那盆掉地上的朱顶红,瓦片把他的手割破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窃窃私语,再没有人敢上前。
从集上回来之后,陆学远变得沉默寡言,一句话都不说,对什么事儿都提不起精神,就跟废了一样。
其实他天天吵着赚钱,就是想赚了钱娶张晓玲,可是张晓玲那边不愿意等他了。
晚上陆学远连饭都没有吃,就把自己关进屋里。
春桥回来之后觉得不对:“爸,弟弟怎么了?今天卖花不顺利?”
卖花其实还算顺利,是别的事情不顺利。
“他到底怎么了呀?”
陆郝:“你别管了,你帮不了他,让他自己慢慢想想。”
这可不是单纯的钱的问题,原剧情里原身一家求爷爷告奶奶四处筹钱,甚至把整个村大队里所有的人家都求了一遍,最后凑足了一万块,而且也把张晓玲给娶回来,结果也没有得好。
陆家人的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这就是从根子上错了,陆学远自己还没有学会生存,就在父母的溺爱下匆忙结婚了,他跟张晓玲虽然结了婚,但是都没有生存技能,都是好吃懒做,靠别人养着,那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现在张晓玲订婚了,陆学远虽然难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人总是要成长的吧?
春桥担心:“爸爸,弟弟会不会出事儿?”
都是钱的事儿呀?要是他们家有钱,肯定就不能让弟弟这样难受。
陆郝倒是不紧不慢的,他有钱,但是有钱也不会拿出来给陆学远还张晓玲霍霍,至少不能在他自食其力前拿出来。
“人要凭自己的本事吃饭,挣不来一万块,凭什么拿一万块娶媳妇儿?”
有多大的能耐办多大的事儿,没有本事就给有本事的让路。
春桥也明白爸爸的话,那t一万块钱对他们家来说是天文数字,根本就拿不出来,更何况弟弟这边没有吃过苦,也没有挣钱养家的本事,没本事,也没有钱,即便把人娶过来,也过不了日子啊!
这事儿谁也帮不了陆学远。
第二天陆学远红肿着眼睛从屋里出来了,出来之后饿狼一样的找吃的。
“爸爸我要吃打卤面。”
陆郝笑呵呵地给他做。
“这才对嘛!”
有些事情想开了就好了。
陆学远几乎把脸埋在盆里,呼噜呼噜地吃起来。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你想开了?”陆郝沉肃地说道。
陆学远顿了一下,然后道:“我又挣不来那么多钱,她不愿跟我,我也没有办法,我好好挣钱吧。”
一夜之间他就懂事了。
“这段时间我也知道钱难挣了,咱们种了一年的高粱才卖了三百来块钱,哪怕连玉米算上,也挣不了一千块,我娶不起她。”
这是个现实问题,自己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不行啊?自己赚不了那么多钱,去哪里借去?借的少还好说,借那么多钱,人家谁愿意借?
陆学远也不是糊涂人,他是很不甘心,不甘心又有什么用?
陆郝:“那就好,你好好做生意,这也是个谋生之道啊。”
虽然陆郝觉得他自己的身体状况在变差,但他还是觉得挺欣慰的,陆小狗这孩子终于向好的方向发展了。
吃过饭,陆学远休整了一天,给他的花浇浇水,剪剪枝叶,收拾地板板正正的。
转过天又是周村大集,他把花收拾好了,到周村集上摆摊。
虽然陆学远有点颓废,但是表现还算不错,不仔细看,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陆郝跟着他一起过来的,看着他跟顾客说得热火朝天,最后把花卖出去,把钱收回来。
“爸爸我又赚钱了。”
陆学远脸上的阴霾散去,眼睛里终于又有了光。
“不错,不错!有进步!我们家小学远越来越厉害了。”
“我已经不小了!”
“是,是,你不小了。”
陆郝决定不拿他当小孩子看了。
做生意就是这样,一旦开了张之后,就越来越顺,陆学远也越来越自信,他口齿伶俐思维敏捷,对养花的知识了解的也多,遇到爱花的人,他都能跟对方聊得很开心。
村民们生活富裕了,家里也需要添上一点色彩。
所以陆学远的花卖得非常不错。
钱是治疗心理创伤的良药,所以赚了钱的陆学远就渐渐地走出来了。
周村大集之后陆学远的八十盆花居然卖得差不多了。
这是陆学远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花卖完了,陆学远又要去进货,把那个卖花的老板吓了一跳。
“你这么快就卖完了?”
那个王老板以为他卖给陆学远的那八十盆花砸手里,他们的合作关系也就到头了,没有想到这才几天啊,对方就卖完了?
“你是按照我跟你说的那个价卖得吗?”
他给的价钱都偏高。
陆学远;“我把价钱降低了一些,薄利多销吗?我定那么高的价,把人都吓跑了。”
赚钱就是硬道理,王老板也得服气。
这一次陆学远一口气进了两百盆,而且都是要的最名贵的品种。
至于进货的钱,不用问了,陆郝给的。
陆郝有铂金卡,钱对于他来说只是个数字,但是这钱只能用来创业,这不就对上了吗?
陆郝给了他两千块,可把陆学远高兴坏了,他把这两千块钱都用来买花,而且不只买王老板一家的,而是把这花鸟市场上的好花都进了一遍。
可把王老板急坏了:“你不是说只要我一家的吗?你怎么还要别人家的呢?”
陆学远:“也不能怪我啊,我要的品种,你家没有啊?以后你家有的时候,我先要你家的。”
“你这孩子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
王老板觉得陆学远越来越精明,他快玩儿不过他了。
陆学远好好地跟这几个卖花的老板们砍了一回价,每家都是往死了砍,最后收获颇丰,拉回了一车花。
他又到隔壁砖窑,订了一批土窑烧制的土花盆。
以后他得自己养花,自己繁殖花木,这样不用进货,他自己就能自产自销,节省多少钱呢。
陆学远自己也爱好养花,这些对于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他喜欢做这些事,当然就不怕麻烦了。
但是那个窑厂是方家的。
陆学远跟方家窑厂厂长方华山订货,方华山非常痛快,一点都没有因为张晓玲的事儿拒绝做生意。
生意人都那样儿,顾客就是来送钱的,他不可能放着钱不赚,把人赶出门。
那个叫方刚的男人气得直跳脚,也没有办法。
方华山对方刚道:“你滚一边去,大人做生意,能跟你个小孩儿能一般见识吗?给你娶媳妇儿花了一万多,你还这破事儿那破事儿的,不愿在这里待着,就赶紧走。”
方刚狠狠瞪了陆学远一眼,就走了。
方华山还给陆学远赔不是:“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和他妈把他惯坏了,他再犯浑,我就收拾他。”
陆学远听了这话,居然说不出什么滋味来。
所以他现在是跟大人在办事儿吗?方刚就是小孩子?是被大人嫌弃,打压的小孩子?
还是赚钱好啊!赚钱的时候,谁都高看你一眼。
陆学远一口气定了二百个花盆,可把方华山高兴坏了。
“你放心,我肯定给你用好泥做,让你用得好也就完事儿了。”
做花盆这种物件,好泥做出来的花盆结实耐用,透气性好,用个七八年没有问题,要是那种用堿土做出来的泥巴,用不了两年就掉皮,掉完皮基本上就废了。
方华山一点不骗他,跟他说得明明白白的。
陆学远:“谢谢方伯伯。”
方华山有点不好意思,他知道陆学远跟张晓玲的事儿,他也不愿意当坏人拆散人家陆学远。
但是没有办法他儿子就看上张晓玲了,死活都要他拿出一万块钱来,他们家是有点钱,但是拿出一万块也没有那么容易,是他儿子说不娶张晓玲就打光棍,所以他也是迫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