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天天煎药给陆凤儿喝。
陆凤一天比一天精神,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嘴唇也变得有了颜色。
服侍陆凤儿的那几个小丫鬟们一个个惊喜地不行。
“小姐您最近气色好了,脸上都有肉了。”
原本小脸儿都干瘪了,一点看不出好颜色,现在居然能摸着一点肉。
“太好了!太好了!”
“咱们家小姐身子好了!”
第151章
刘奶妈从小把陆凤儿奶起来的,比她自己的女儿更加疼惜,陆凤儿小时候一出生就跟个猫儿一样大,放怀里轻得可怕,她一度以为养不活,没想到病歪歪的养到这么大。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陆凤儿这胎里弱的毛病能好了,但是看着她几服药喝下去,小脸儿越来越红润,嘴唇儿也有了颜色,眼睛也比以前亮了,一点病气都没了。
“哎呀!老爷寻来的偏方还真有用。”
“真是!”
小桃儿这两天就看出来了,小姐的食量比以前大了不少,以前多吃一点东西都难受好半天, 现在吃得好睡得也好。
“这药简直神了!”
陆凤自己也挺高兴,身上一点不舒服的地方都没有, 精神也足了,走路急了心口也不慌。
她从小到大也没有这么轻松过,像是压在她身上的大石被移除了一样。
这天陆郝送来最后一服药给她吃了。
陆凤一滴不落的喝完。
“爹爹我感觉身子好了。”
陆郝早就已经知道了,他想系统还是有点真东西的,换了别处的草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凤儿先好好养着,等把身体的亏空补回来再说。”
这事儿不宜到外面宣扬,等陆凤儿把身t子真正调养好了,你就是不用告诉别人,别人也能看出你身子好不好。
女孩儿家还是不要传更多的消息出去,被人议论来议论去怎么都不好。
病好了, 但是身子的亏空还没有补回来,陆凤儿现在才六十来斤,还没有七十斤, 个头也没有长起来,现在才一米四,在平行的世界里还不如三四年级的孩子个头高。
“家里从今天起给大小姐补身体,所有的菜肴都要提前报给我,我看过才能做。”
虚不受补,陆凤太虚弱,虽然要补,但是也不能大补,容易不出毛病,以前陆凤吃不进东西,那没事儿,现在她能吃了,那他就得给搭配营养了才好。 ”
就这样陆郝天天在家里一边看账本,一边给陆凤调养。
外面的事儿,他也不是不知道。
姜媒婆过来一趟,把白敬呈想要跟陆家定亲的事儿也说了,陆郝不可能答应的,他好不容易把这事儿推出去,不可能再捡起来,现在他家凤儿不跟白敬呈订婚,旁人说不出一点毛病来。
姜媒婆长出一口气,她也是这么想的,当了那么多年的媒婆。她善于忖度忍心,她也觉得陆老爷应该是真不想跟白家结亲了。
旁的事儿,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就是白敬呈的爹好像是得了重病。
陆郝让姜媒婆拿了五两银子过去看看,让他求医问药,好好医治。
婚事不成,也不能让白家人有所怨恨,他出这点钱,就能堵了白家人的嘴,以后不能说出陆凤儿的坏话。
至少白家人再说坏话的时候没有人相信。
所以姜媒婆这次过来非常高调,当着乡邻的面儿把银子给了刘翠花,让她拿着钱给白大年治病。
刘翠花没想到陆家还能给她送钱过来,眼泪鼻涕往下流。
白大年从炕上翻倒在地上,爬出来给陆郝的方向磕了两个头。
他这两天都快咳死了,吃进去的草药一点用都没有,他感觉自己已经活不了两天了,没想到陆郝还能给他送钱来!
他现在就是后悔,当初为啥不让儿子跟陆家的女儿订婚了。
他看出来了肯定是因为他们瞧不起陆家,被陆家发现了,所以陆老爷才不愿意定亲的。
是他眼瞎,是他眼拙,他那儿子都不如人家陆老爷好,儿子拿钱跑了,倒是人家陆家……
姜媒婆道;“这钱你们不用还了,是陆老爷子送给你们的,两家虽然没有定亲,但是仁义在,希望白家大爷好好养病。”
人家姜媒婆还用了尊称。
村里人看见那白花花的银子,没有一个不说陆老爷好的。
人家陆老爷心真善啊,两家人没有定亲,人家还能送来五两银子,这可是天底下最大的善人呀?
白家人修了什么福分才能遇上那样的好人。
当初白大年和刘翠花可都说过看不上陆家那样的商贾人家,说陆家人满身的铜臭气,哪有读书好?读书能考状元,他们家儿子是考状元的,不是那种商贾家的女儿能配得上的。
这才没过多长时间就病成这样了,还要人家陆家来救助。
很多人都愤愤不平。
“白家人前几天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家儿子那是做状元的,可看不上陆家这点钱。”
“没准儿陆家就是因为这些话,所以就不嫁了。”
“我要是有闺女我也不让闺女嫁。”
前几天白家人没少说陆家的坏话,人家陆家不计前嫌还能给送银子过来了,那简直圣人了。
刘翠花心里有愧,他们当初也确实看不上陆凤儿,但这不是此一时彼一时吗?那时候她也不知道,她家老头子病这么重啊?
送走了姜媒婆,她赶紧抓药去了,再晚一会儿白大年可能就等不了了。
姜媒婆回去送信儿的时候,陆郝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真是斗米恩,升米仇,原身当初拿出七八千两银子才给他把病医好,但是他一点没有感恩,反倒是对陆凤儿出手很辣毫不留情,现在他只是出了五两就能让白大年趴地上千恩万谢。
果然这门亲事真要是成了,那以后原身和他女儿不会有好日子了。
他用这五两银子,给他家凤儿博一个好名声。
其实这个世界对女人很不公平,男人在外面找相好,大不了就说男人风流,但是女人的名声怕是这一辈子就毁了。
就拿陆凤的婚事来说吧,要是白家出去说这说那,随便造点谣,那凤儿的名声也就坏了。
其实陆郝自己不在乎名声可是凤儿不行,他能用五两银子就能买回名声为什么不做呢?
刘翠花拿了钱赶紧给白大年抓药,那简直比过年还要高兴,他们满心盼着只要白敬呈中了举人,他们这日子就好了。
白家两个闺女,白莲英和白莲翠两姐妹现在年岁都不小了,因嫁妆的事儿一直都嫁不出去,原本想着她哥白敬呈跟陆凤婚事定下来,银子自然就有了。
谁能想到两家不定了?你看看人家陆家婚事不成,过来探病都拿过来五两银子,随便拔一个汗毛都能比他们穷人的腰粗。
姑娘不比男人,再不出嫁她们就成了老姑娘了,而且婚事不能一推再推,真要是那样,婆家可能退婚,到时候……
现在就指望哥哥能高中了。
“父亲母亲也是!怎么就没能跟陆家定了亲事呢?要是定了亲,那陆家就不只是拿出五两银子了。”
陆家家财万贯,有的是银两,真要是两家有姻亲关系,那白家的事儿陆家能不管?
刘翠花此时也后悔,但现在是人家陆家不愿意定。
可是再细想,他们家儿子可是参加乡试的,前途不可限量,要不是他们惹恼了陆家,陆家不可能不定。
“算了,等着你哥哥高中吧!”
也只能这样了。
刘翠花身体也不好,积年沉疴,生孩子时落下的病根儿,家里没有银子给她抓药,她也是咬牙硬撑着,只盼着白敬呈能高中。
白敬呈揣着三两银子风餐露宿,急急如漏网之鱼一般,生怕走得慢了被人阻了他举人仕途,他心里面有鬼,路上吃不好睡不好,经常做梦,梦见他爹晚上咳嗽憋死了,他们家屋顶挂了白帆儿,还没到应天府,他就病倒了。
和他一起过来赶考的同窗好友们也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儿,只看到他日渐消瘦,神思恍惚,跟他在书院里文思泉涌时判若两人。
“白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同窗们疑惑道。
白敬呈赶紧摇摇头,但是明显有些做贼心虚。
他知道他把银子都拿走,他爹可能会熬不住,但是他也选了他的前程。
学子们心态不一样,但是有一样,他们是竞争关系,白敬呈生病,对于其他学子来说是好事,到了这种时候,谁都是只顾自己,不下黑手就已经不错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时候谁不为自己考虑。
白敬呈躺了三天,终于挨到了开考。
三天考试之后,不死也得脱层皮。
白敬呈好不容易吊着一条命考完,他坚信自己肯定能中举人,他在梦里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中了举人。
不会有错,他一定能高中,到时候什么狗屁陆家,什么陆家那个痨病鬼根本就配不上他。
考完试之后,白敬呈的心态就放开了,这时候哪怕他爹死了,也挡不住他中举,没有人责怪他爹死了,他还跑去赶考。
按照本朝礼法,即便是当官的,双亲辞世也是要守孝三年的,如果他没有提前从家里跑出来,万一他爹死了,那他是不能参加考试的,那样会被骂不孝。
现在即便是他爹辞世也不影响他当举人,最多就是在家里丁忧两年也就是了。
现在就只等着他中举。
周围的同窗们从贡院出来便惴惴不安,就白敬呈一个人气定神闲,大家便都断定他肯定胸有成竹了。
他们其中有个姓周的学子,名叫周兴兰,这周兴兰跟白敬呈算是同窗好友,这段时间白敬呈生病,也就周兴兰问过他,给他带过几次饭,白敬呈才勉强熬过来。
等考试之后,白敬呈觉得自己高中举人无疑便也不在搭理周兴兰,而是去结交那些更有希望高中的学子,搞得周兴兰很没有颜面。
考试前可没有人那么关注白敬呈,更没有对白敬呈嘘寒问暖的,人们甚至都看不见他。
现在好了,白敬呈好像是考得还不错,就有那么多人过来阿谀奉承。
周兴兰忍不住问了白敬呈道;“年兄可有把握?”
看他分明是已经高中的样子,周兴兰很是羡慕。
白敬呈根本就不愿意与周兴兰这种不入流的学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