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窗又如何?他们到底t是不一样的人,他若是当上了举人,那地位就完全不一样了,他需要结交更有用处于的人才是。
周兴兰感觉出了白敬呈的冷淡,所以没有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
人家白敬呈若是中了举人,云泥有别,他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离着放榜还有一段时间,白敬呈天天被人宴请,早已经把家里的事儿都忘干净了。
学子们一旦考试完毕之后,猜想着谁可能高中就会互相拉拢,白敬呈的表现让他大家觉得他必定高中无疑。
所以那些有钱有势的权贵和自认为才学不凡的学子,都要过来跟白敬呈攀谈结交,场面好不热闹。
一连十天基本上都是这样,白敬呈自己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好像是沉醉在那个梦里无法自拔。
好不容易到了放榜的日子,学子们个个惶惶不安,谁不想高中举人荣耀门楣光宗耀祖?
别看他们这些天都吹捧白敬呈,实际上他们个个都想自己得中。
这天人们的神色苍白惶然,就等着皇榜出来的那一刻。
等到接近正午的时候,一队侍卫开路,里面有个小官儿把皇榜贴出来了。
这一刻在场几百人鸦雀无声,不多时就开始有人晕倒,一个接一个,现场乱作一团。
白敬呈认定自己肯定会高中,便不慌不忙的从榜首开始往下看,但是越看心越慌,他都已经看到了周兴兰,却始终没有看见他自己的名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周兴兰那样的人都能高中,他不可能不中。
但是反反复复看了两遍,居然就没有。
那一刻白敬呈差点扑过去把榜撕了。
“不可能!这是假的!这定是假的!不可能,我不可能没有中!不可能!”
旁边那个镇场子的小官儿摇了摇头
“又一个发癫的,来人!把他拖下去。”
白敬呈就这样被侍卫四仰八叉的,像是拖死狗一样拖出去,现场那个那么多学子都看着,实在是丢尽了脸面。
不过这也不奇怪,哪次放榜都有几个发癫的学子闹事儿这很正常。
白敬呈被拖出去之后丢在外面,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状如疯癫,还是周兴兰把他拉回了客栈。
“白兄你这是何苦呢?”
没考上就没有考上,三年以后可以再考怎么能这样呢?万一把皇榜给撕坏了,那可是要犯欺君之罪的。
现在的白敬呈还没有恢复神智,一直闹起来没完没了。
看在都是同乡的份上,周兴兰把他带回了清水镇。
此时喜报早就已经到周兴兰家里去了,周兴兰的家也在清水镇,离着白敬呈家不太远。
送喜报的队伍吹吹打打的,隔着老远就能听见。
这一个镇上的人都知道有人高中了。
白家也在等喜报。
刘翠花和白大年为了等喜报,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白莲英和白莲翠更是望眼欲穿。
要是白敬呈高中举人,那白莲英和白莲翠哪怕是没有嫁妆,最起码夫君不敢招惹,要是她哥哥没有考上,她们又没有嫁妆,那她们还要不要嫁啊!
第152章
“喜报!来喜报了!咱们镇上有喜报了!”
这几天是放榜的日子, 镇上有学子的人家,哪个不是翘首以待,眼珠子都盼红了?寒窗苦读十几载一朝高中美名扬。
那不仅是自己一鸣从此始,相望青云端,就连列祖列宗都跟着生辉,从此以后再不是寒门书生,而是朝廷正经的官吏。
有这样的好处在前面, 谁又不翘首引领,望穿秋水呢?
只要高中进士, 那就是光宗耀祖,任谁都是一个道理。
眼界是一个时代决定的,目前这个世界, 人们的最高期待就是金榜题名。
曾经富甲一方的陆家不也这样吗?原身也是想办法找一落魄书生赌一把,万一书生高中, 他的宝贝女儿从此有了良婿,还摆脱了商贾身份的束缚。
可惜陆郝穿过来了,陆郝可不稀罕这一套。
看热闹,还是要看热闹的,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 人们能不追捧吗?
陆郝也想看看今年到底哪家学子高中,难道还是白敬呈吗?
原剧情里这一次白敬呈高中举人光耀门楣,在清水镇引起巨大轰动。
这一次人们听见了喜报的敲锣声但是迟迟不见喜报的队伍在哪儿。
清水镇分好几个村,白敬呈那个小村名叫柳蒲村儿。
人们都以为报喜报的官人会去柳蒲村儿报喜,所以纷纷往柳蒲村跑,就连白家人也都从家里跑出来到村头翘望着。
尤其是刘翠花和白莲英,白莲翠姐妹俩,她们都盼得眼睛红了, 哪里知道报喜的队伍去了隔壁岩玉村儿。
“这不能!不对啊!报喜报的官人们是不是走错了路?”
刘翠花急得眼睛红了。
平时她儿子白敬呈经常说,他中举人之后怎么样怎么样,等他中举人之后家里就什么不用愁了,所以刘翠花早就已经认定了她儿子肯定会考上举人。
她顾不得其他,赶紧追到那喜报官人跟前拦住去路。
“这几位官人,你们是不是走错了路?白敬呈家的路不是往这边走的!”
为首的官人诧异地看向旁边的里正,里正姓王,他认识刘翠花,也知道镇上那几个学子的家。
王里正赶紧道:“谁说是去白敬呈家?是我们村周兴兰,周学子高中了,你一介妇人赶紧退下,免得惹怒官威。”
不是白敬呈中了,是周兴兰?
刘翠花愣怔的时候,王里正将她推到一边的,带着队伍吹吹打打走了。
在场的人一片哄然大笑,都在笑话刘翠花不知好歹,人家喜报没到她家去,她还追出来了。
万一人家那几个送喜报的老爷发了怒,她不得吃不了兜着?人家送喜报的怎么会送错?
刘翠花简直像是遭遇了雷劈一样,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被人群挤出来的。
白莲翠和白莲英两姐妹都吓傻了:“娘啊怎么样了?他们是不是弄错了!”
这两姐妹也坚信她兄长能高中。
因为白敬呈寻常就是这么说的,家里人都已经觉得高中举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要是没有高中就是出错了。
“是不是今年高中的不止兄长一个?”
“对对,肯定不止你兄长一个,他们到周兴兰家报完喜,肯定还要来咱家。”
刘翠华坚信一定是这样的。
“对,咱们赶紧到家门口等着。”
不能在这里惹人笑话了,那样失了兄长的脸面,白莲英和白莲翠赶紧搀扶着刘翠花回了家。
村里人都忙着看热闹去了,谁还瞧得见白家这母女几个?
白大年虽然病着出不了门,但是也在屋里伸长了脖子听动静,就怕错过了报喜的官人来他家。
这时候,白家还真来人了,是白莲英和白莲翠的婆家,她们的婆家都是隔壁镇的,离着较远,他们知道今天内兄要有喜报上门,所以特地过来跟着一起道喜。
白莲英和白莲翠其实也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但是今天她们夫家的人上了门,可是喜报却迟迟没有来。
白莲英的婆家就是看中白敬呈可能高中的份上,才勉强同意这门婚事的,没想到喜报居然去了别的村。
本来以为喜报去了别的村,过一会儿还会回来,可是一直等到太阳西斜也不见报喜的人再来。
村里到岩玉村看热闹的人都回来了,也没有见喜报的回来。
村民们笑道:“白家大娘别等了,我们问过了,咱们清水镇就周秀才一个人高中了,没有其他人。”
刘翠花哪能还看不出来?送喜报的官家都走了,没人到他们家来,这还不是没有考中吗?
怎么能没有考中呢?
她坐地上掩面抽泣,白莲英和白莲翠也瘫倒在地站不起来。
村里人赶紧规劝,再不劝看来要出人命。
“这赶考哪能人人都考中啊!三年以后再考也是一样的。
刘翠花哪能听见去,坐地上哭起来,声嘶力竭。
这一家子乱成一团。
白莲英和白莲翠夫家的那些人安慰了几句就走了,压根就没管白莲英和白莲翠两姐妹。
原剧情里白莲英和白莲翠拿了陆家送来的嫁妆钱,欢欢喜喜嫁去了夫家,又赶上白敬呈高中举人,她们姐妹也得道升天,开始嫌弃陆凤儿。
她们到处说陆凤儿一个病秧子不配嫁给她兄长,处处刁难陆凤儿,甚至在陆凤儿难产的时候,她们也幸灾乐祸,盼着陆凤儿早死,在陆凤儿死后,她们就合伙吞了她的嫁妆。
那时候原身承受不了丧女之痛,没发现白莲英她们实际上盯上的是陆凤儿的嫁妆。
现在陆家和白家一点关系没有,t没人送给她们嫁妆,她们嫁不出去也就算了,白敬呈还没有高中。
这可怎么好?
兄长没有中举人,她们的婆家的人没说几句话就走了,这让姐妹俩对未来婆家的生活感到恐惧。
婆家的人明显是没有把她们当回事了,不然怎么能不好好地安抚一番再走呢?
村里跟白家不错的人家安抚了他们一阵子,然后人家就都走了,至于白家能不能过得去,没人关心。
再说了参加科举,考不上的人多了去了,要是考不上就寻死觅活的,那大考之年死的人多了。
这年头人们活着都很艰难,谁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儿,就算是白敬呈高中了,又能乡邻带来多少好处?
尤其是白家人平时很狂妄,以为举人之位非他们家莫属,他们连陆郝这样的巨富都不放在眼里,还能看得起普通村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