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金枝想要杀掉这个管事的,希望下一个管事的会是个好说话的人。
这家伙坏的元初都目瞪口呆。
元初给了她一张真言符,确保她以后终生都会说实话。
周金枝开启了她的万人嫌生涯。她骂这个骂那个,嘴里没有一句话不是恶毒的,很快,就成了劳改农场的公敌。
鉴于她曾经对着管事的大放厥词,说要找机会杀掉他,管事的对大家殴打周金枝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让他们“注意分寸,别把人打死了,也别让她失去劳动能力”。
元初满意的看到这一家三口过上了“活不能少干、饭不能多吃、一天三顿打”的规律生活。
而她呢,正在京城当电灯泡,陪着金如苹和陈崇辉约会呢。
第255章
自从看到周燕冰写的那封提都没提元初的信,金顾言就开始“引狼入室”了,他找的人选,依旧是陈崇辉,金元初上辈子的继父。
他是金顾言的学生,大厂工程师,虽然已经参加工作,但是和金顾言依旧保持了密切的联系,经常看望金顾言,只是他通常都是去办公室找人,很少到金家来。
金顾言下定决心要给女儿找个新丈夫、给孙女找个新爸爸,就把见面地点改在了金家。
所以,元初隔三差五就能见到陈崇辉了。
当然了,邀请陈崇辉来家之前,金老头跟他打了个直球:“我女儿离婚了,我孙女缺个爸爸,我相中你了,你正好也单身,你看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有,你们就接触一下看看,先不用挑明,我跟如苹也还没说呢。你们俩看对眼了再说。要是没有想法,就当我这话没说。如果你以后和如苹在一起……”
‘我孙女呢,不用你养,你只要疼她就行。我的工资和老张的退休金足够养她,只是想有更多人来疼爱孩子,你就在她的成长过程中充当一个合格的父亲的角色就可以了’。
后面这两句都没说出来,陈崇辉就开口了,“老师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待师姐,还有初初,我一定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我不要孩子,有初初就够了。”
金顾言一听,直接把后面两句吞回去了。
虽然如苹再婚以后生的孩子也是他的外孙,从血缘上来讲是一样的,但是,和尚且没影的外孙比起来,那当然是已经养了好几年并且建立了深厚感情的孙女更重要。
小陈这孩子不错。
金顾言看着陈崇辉的眼神都是满意。
陈崇辉也很满意。
他当然是有想法的,他见过金如苹,对于他这样的寒门学子来说,金如苹就是他爬上高梯都够不着的月亮,他连想都不敢想。
现在他也不敢主动想,但是,老师这不是把机会递到他面前了吗!他要是不赶紧抓住,那就枉为人!
所以,陈崇辉特别积极主动地往金家跑,打着请教问题的名义来,来了以后就帮着干这干那,带元初玩,给全家人带礼物,他还会下厨,做得一手好菜。
每次他进厨房,元初都能多炫一碗饭。
好在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的饭大部分变成了身高,只有小部分变成了肥肉。
这人还有点内向,不好意思直接约金如苹,就从元初下手,一休息就问元初要不要出去玩,元初当然要去啊,她要去,金如苹就必然要跟着,不可能让女儿和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男人单独出门的。哪怕是父亲的学生也不可以。
俩人所谓的约会,基本上就是爹妈带娃,走在外面,谁都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
被人问得多了,陈崇辉和金如苹的关系自然而然的就亲近了起来。
大家都乐见其成,包括周瀚海。
老周出院之后,金顾言去开导他:“你还能活几年啊?想开点。你现在就是个孤寡老头子,也没人找你麻烦了。该吃吃该喝喝,钱不够了来找我。我是初初的爷爷,你也是。要是论起来,咱们也算兄弟,不光是朋友。我和你,是有割舍不断的亲缘的。不用跟我客气。”
周瀚海没好气道:“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但他还真不跟金顾言客气,隔几天就去金家蹭饭,争取吃好点,多活几年,好好陪着孩子。他也见了陈崇辉,对他评价很不错。
接触下来,金如苹对陈崇辉的印象也挺好。
陈崇辉和周燕冰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他更真实、更接地气,也很聪明,有上进心,如果要找个人过日子,陈崇辉的确是不错的人选。
金如苹问元初:“你喜欢陈叔叔吗?”
“喜欢。”
“你喜欢他什么呀?”
“喜欢他能让妈妈高兴。”
金如苹或许没有注意到,每次陈崇辉来的时候,她的心情是很轻松很愉悦的,和陈崇辉一起带元初出去玩,她整个人也很松弛。
陈崇辉情绪稳定,不管发生什么小意外、小插曲,他都能平平稳稳的解决,从不会抱怨、不会指责,而是想办法解决问题。
遇到问题了,他还会想办法安抚金如苹和元初,不管元初提什么小要求,他都能尽量想办法满足,实在满足不了的就糊弄着满足。
反正小孩子嘛,懂的也不多。元初要吃烤鸭,买不着的时候弄只烤鸡糊弄一下也差不多。实在不行弄只烤鸽子、烤斑鸠也能对付过去,只是需要把脑袋去掉,再多说一些话把她绕晕就可以了。
每次把元初糊弄过去,陈崇辉都很得意,跟金如苹使眼色,金如苹都忍俊不禁。只有元初一边吃喝一边叹气,为了母亲的幸福生活,她真的牺牲太多了,连脑子都不要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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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口子结婚过日子,陈崇辉这种性格是很合适的。他能解决生活中遇到的绝大多数让人心烦的琐碎问题。
关键是他个子高,长得也挺帅,跟金如苹站在一起,十分般配。
时间一长,连周瀚海看他的眼神都跟看亲儿子差不多了。
金如苹听女儿这么说,心软得一塌糊涂,她再婚也好,不再婚也好,都是要将女儿的幸福放在第一位的,恰好,她的女儿也把她的幸福快乐放在了第一位。
“那你自己呢,你跟陈叔叔一起玩,高兴吗?”
“高兴。”
金如苹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高兴就好。你高兴,妈妈就高兴了。”
她不打算再生孩子,有初初一个就够了。之前她没工作,在家带孩子很快乐,现在,她在工作中找到了快乐,并没有再退回家庭当家庭主妇的想法。
她和陈崇辉接触了一段时间,觉得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一下了。
金如苹约陈崇辉单独见面,陈崇辉顿时就紧张起来了。平时有元初这个缓冲剂跟着,他还没觉得有什么,现在金如苹打电话约他单独见面,他心里还真有点怂。
他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偷摸跑到金家向元初取经,元初顶着胖嘟嘟的小萌脸,说出来的话一板一眼,“唯有真心才能换真心!”
陈崇辉一拍脑袋,“说得对,我还不如初初通透。”
第256章
金如苹跟他见面,一是要挑明俩人的关系,二是要告诉他自己的打算。毕竟人家陈崇辉是初婚,没有自己的孩子,如果他想要一个自己的血脉,那她就不合适了,趁早说开了,她就不耽误人家了。
她并不知道陈崇辉已经跟金顾言表过态了,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话说清楚。
陈崇辉听她说完,忍不住面露微笑,金如苹这么说,摆明了就是可以接受他,现在已经进入到探讨具体条件的环节了!
太好了!
他说:“我对孩子没有什么想法,事实上,在和你接触之前,我对结婚都没什么真切的想法。以前,我大概想过,要找一个情投意合、心意相通的革命伴侣,但这就是一句话,至于这个革命伴侣的具体形象,什么时候找,我都是没有想过的,直到和你开始接触。
师姐,我可以要孩子,也可以不要孩子,都听你的。我不是非要一个自己的血脉不可。我们陈家八辈贫农,连一个可以继承的小小的祖屋都没有,我为什么非要孩子不可呢?我和祖先的牵绊都几乎没有了。我愿意和你一起疼爱初初,等以后老了,我们俩互相陪伴、互相照顾,这就足够了。
能够和你共度一生,是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我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金如苹嗔他一眼,这家伙,还挺会说!
“我相信现在的你说出的这番话是出自真心的,我也知道人的想法随时都可能改变。所以,我接受现在的你,如果你的想法变了,请你坦诚告诉我。”
“我发誓,我在任何时候都会对你坦诚。”
金如苹笑了,这就足够了。
俩人交流完,再看对方,眼神就开始黏糊起来。
陈崇辉送金如苹回家,一到家门口,就被元初堵住了,她双手掐腰站在门口,“你们俩出去玩不带我?”
这俩人单独约会是在周日一大早,元初爱睡懒觉,不会早起,一睁眼发现妈妈不在家,就问爷爷奶奶。
金顾言跟她说:“你妈妈和陈叔叔出去了。之前咱们不是说过了吗,要给初初换个新爸爸,你妈妈大概是要问问你陈叔叔,愿不愿意当初初的新爸爸。”
“那怎么不带我一起去问呢?”
张路阳说:“因为你妈妈不想打搅你睡觉呀,你睡饱了才能长高呢!”
元初表示理解,但依然感到气愤,一大早她都在家里气哼哼,干什么都要哼哼两声,化身杠精,不管金顾言和张路阳说什么,她都要杠回去。
金顾言悄声跟张路阳说:“跟头小猪一样,哼哼的。”
张路阳拍了他一巴掌,“当心初初听到了,两天不理你。”
金顾言赶紧闭嘴了。
现在,“罪魁祸首”回来了,元初岂能放过?
金顾言站在元初身后冲女儿和即将上岗的新女婿打手势、使眼色:好好哄,气了一早上了。
金如苹展颜一笑,胸有成竹。
确切地说,是陈崇辉准备充分。
他这段时间和元初打交道不是白打的,对元初颇为了解,这就是个小磨人精。所幸她是个顺毛驴,只要顺毛撸,问题不大。
所以,回来的路上,陈崇辉拉着金如苹去逛商店,给元初买了个娃娃,又给她买了套帽子围巾和手套,还买了肉回来,当爹妈的出去约会,花前月下有,柴米油盐也得有。
陈崇辉蹲下身,把东西举到元初面前,“妈妈是想给初初一个惊喜,给初初买礼物去了。还有,我们买了肉回来,中午给初初炖红烧肉,好不好啊?”
元初小脸又绷了两秒就破功了,“好~”
她收了神通,把金如苹和陈崇辉放了进来,高高兴兴的去试戴自己的小帽子和围巾,还把手套也戴上了,拿着娃娃在屋子里跑来跑去。
张路阳劝她:“屋里热,把帽子摘了吧,一会出一脑门子汗,该着凉了。”
金家是有暖气的,冬天比较好过。就是空气会有些干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张路阳总是在暖气边上放一盆水,暖气片上放一块湿布,能一定程度上改善干燥的问题。屋子里还种着各种植物,每天浇点水,也能缓解干燥。
元初玩了一会就把帽子围巾和手套都摘了,金顾言一看,头发已经湿哒哒的了。
他赶紧拿了块干毛巾给她擦,“头发干之前可是不能出门了。”
元初说:“一会就干了,下午和妈妈、陈叔叔一起出去玩。”
“咱不跟他们出门。下午我带你去看你周爷爷。这老头这两天没来,咱们去看看他。让他晚上到这儿来住他也不来。他那个院子没有暖气,取暖也不是很方便。咱们得去看看他。确保他没事才能放心。”
如苹和崇辉一看就是刚挑明关系,让人家俩人一起培养一下感情,他家初初就不要跟着去捣乱啦。
元初一听要去看爷爷,就不再提跟着金如苹出门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