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罪人了,他们买凶杀人,来取你性命。”
元初简直要笑死了,“送上门的人头,我要是不收,那就不像话了。”
系统附和道:“就是的。下次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我也可以帮宿主解决。”
“不用,我自己来。”
系统:“……”
看吧,它就知道。
两个匪徒摸到房间门口,正在琢磨破门方法,元初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直接一人一闷棍。
俩人倒下之后,元初查看了一下,好家伙,带刀又带枪,准备还挺齐全,她又一人补了一棍子,把房门推到半开,然后大喊一声:“快来人,有人来杀我。”
元初的左邻右舍都是她的同志,邵瑜住在她左边,右边是公安局长罗征。俩人听到她的喊声,都翻墙过来了。
就着不甚明亮的月光,他们看到元初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拿着根粗木棍,地上躺着两个人。
邵瑜上前检查元初,问她:“没事吧?”
元初摇了摇头,“没事。”
罗征查看了一下地上的两个人,都晕着呢,他直接收缴了他们的武器,问元初:“有绳子吗?”
“有。”
元初进屋拿出绳子,罗征接过去把人绑了起来。
然后,他打开了院门,避免后面闻声赶来的人再翻墙。
他问元初:“啥情况?”
元初说:“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就听见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然后,我顺手拿了根棍子,从厕所探头往外一看,就看见这俩人鬼鬼祟祟的想进我屋子,我眼疾手快,‘梆梆’两下,就把人敲晕了。”
邵瑜夸道:“干得好!”
罗征略一琢磨,便说道:“应该是最近发生的事,再加上你最近刚发表的那篇文章,遭人报复了。”
元初把棍子立在墙边,随口说道:“革命嘛,总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总是会招惹一些敌人的打击报复,我不怕。别说今天赶巧了,我正好在厕所,能从他们背后出现,就算我在屋里睡觉呢,我也能和他们周旋搏斗,直到你们赶来。就算我不幸遇难了,那也没什么,为了建设美好的新社会而牺牲,我认为是值得的。”
罗征表示:“都是屁话!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元初抽了抽嘴角,“你这人,没法跟你聊天,真会破坏气氛。”
“不是,大半夜的,你遇见了两个匪徒,差点被人送走,你还有精神在这儿搞气氛?”
“咋啦?事实就是,我没有被他们送走,但是我可以轻而易举把他们送走,只要我再补上几棍子就行。”
罗征不搭理她,踢了匪徒两脚。
张乐山他们赶来之后,大家半夜把匪徒拉到公安局,先把人弄醒,然后开始审讯。
匪徒并没有什么坚强意志,很容易就招供了。
这俩人是漏网的土匪,之前没被抓着,本来打算以后就夹着尾巴做人,结果最近有人找到他们,愿意出一根小黄鱼买元初的性命。俩人之前干了多年土匪,啥也没攒下来,日子吃紧,就想铤而走险,再干一票,没想到被抓到了。
至于收买他们的人,元初也不陌生,就是那个因为虐杀儿媳妇被判死刑的公公的亲弟弟。这家伙因为大哥的死对新政府怀恨在心,一开始还没琢磨好具体该报复谁,结果元初就在报纸上发表文章了,这下好了,目标锁定,就是她了。谁让她是个显眼包呢!
根据俩土匪的招供,公安机关迅速出击,把买凶的人缉拿归案。然后,这个家伙又供出几个人,就是因为此案被抓起来判了刑的村干部家属。他们属于联合买凶杀人。
根据他的招供,又有几个人被抓。
收买土匪、暗杀政府干部,这个罪名着实不小。这一批人都被判了刑。
此后,元初又遭遇了几次暗杀,都被她轻松解决,罗征顺藤摸瓜抓了不少人。这些人中,有的是真的被触动了利益,还有的就是国党留下的特务们在浑水摸鱼。
好几拨人有来无回之后,就没人再来找她了。然后,元初在报纸上“叫嚣”,让黑暗势力、反动派、土匪恶霸尽管放马过来。
“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罗征拍着脑门跟她说:“祖宗,咱消停点行吗?”
这家伙就是实力和运气并存,才能侥幸保住性命。其他地方,那是真的有干部被刺杀身亡的。
元初看了看罗征的黑眼圈,抿了抿嘴巴,说道:“就这一次啦。下次我就不发了。”
罗征运了运气,没再说什么。最近闹的,他晚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生怕这个家伙在他家隔壁被人取走性命,那他这个公安局长可就没脸干下去了。
第96章
元初的嚣张很快就得到了“回报”。
消停了没多久,一波又一波的刺客蜂拥而至,被人这么公开叫板,他们觉得自己的人格尊严受到了侮辱!谢元初这是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然后,来犯之敌全都被部署严密的罗征抓了。
元初本人就充当了一个人型靶子。
她笑眯了眼,跟系统感慨:“我一身本领毫无用武之地。”
系统:“……”
罗征是真的发了狠,简直把元初家围成了铜墙铁壁,每天出门都有人跟着她。一是为了维护自己公安局长的尊严和名誉,二是,反动势力确实猖獗。
他跟元初说:“我仔细想过了,这两年,咱们有很多干部群众死在他们手中,咱们这儿还好,大股土匪从一开始就自乱阵脚了,现在正在农场给人民种地,也没怎么发现国党留下的特务间谍。
其他地方,土匪作乱,反革命分子伺机闹事,这种事情还有不少。正好,趁这个机会多抓一批。我想了想,你都不怕事,我也不能怕。你注意保护自身安全,抓人的事就交给我。”
“好!我保证吸引足够火力!”
“让你保护好自己!”
“那肯定的,你放心吧。我要是出了事,那还怎么吸引火力啊?”
罗征:“……”
这波刺杀一直持续到了1950年底。
元初看着罗征胡子拉碴邋里邋遢的模样,贴心道:“咱们休息一阵吧。”
罗征轻轻摸了摸自己脸上因为压力大、作息混乱爆出来的大红痘,忍不住“嘶”了一声,真疼!
他问元初:“你还能再坚持一下吗?”
元初眼睛一亮,“当然可以。”
“那咱们就再接再厉!还有一波幕后之人没被抓住呢!”
罗征以建兴县公安局的名义发布通告,详细列举了这段时间有哪些人妄图刺杀政府干部,伺机制造混乱,公然站在人民的对立面,反党反革命,这些人都已经被人民政府捉拿归案。
他还学着元初公然喊话:新生的人民政权不畏惧任何反动势力!一切和人民作对的恶势力都将被人民绞杀!
罗局长杀疯了!
这个时候的斗争形势其实比之前更加复杂一点,因为志愿军已经到半岛去作战了,一批反动分子借机生事,还有一些商人、资本家提高价格、以次充好,趁机发国难财。
元初他们忙得不可开交,要募集物资支援前线,要打击发国难财的不法商贩,要注意加强革命队伍的思想建设,避免发生贪污腐化现象,还要应对来刺杀她的反动势力。
越忙,她就越精神抖擞!
她让系统以爱国华侨的名义匿名捐赠了一大笔钱,为支援前线做一点贡献。系统捐赠的,是她以前囤的黄金,有一批积极活动的爱国华侨将其换成物资和武器,想尽办法打破封锁,将东西运送到了国内。
元初精神了,罗征都快忙成神经病了。他看着依旧容光焕发的元初,羡慕嫉妒全都摆在了脸上。
“咱都是一样工作的,我晚上睡不好,我觉得你晚上也应该睡不好啊,我怕你被人杀了,你难道不怕你自己被人杀了吗?你怎么就没事人一样呢?你看看我。”
元初看了他一眼,垂下了眼皮,就有点看不下去。
粗略一看,这家伙脸上至少十颗痘,还都是很大个的那种,又红又肿。幸好罗局长注意卫生,经常洗脸,脸上没有油光,不然更没法看了。
罗征差点被她气死。
***
虽说各种各样的问题层出不穷,但是从宏观层面来讲,社会在进步,经济在发展,全国人民上下一心搞建设。
到1951年底,建兴县已经基本完成了行政系统的建设,各个政府部门基本完备;农业生产发展良好,土地面积和粮食产量都在增加,木器厂、棉纺厂、毛巾厂、肥皂厂建成投产,造纸厂、机械厂正在建设中。
一派欣欣向荣。
元初他们的工作节奏稍微放缓了一点,所有人都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有一天,大家在县委食堂一起吃饭,张乐山说:“之前那两年多,就好像有人在我身后挥鞭子一样,不停地抽打我,让我集中精力,努力工作,好好干活,不能懈怠。我真觉得自己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罗征说:“谁不是呢!”
说完,这俩人都看了元初一眼。
元初问:“看我干嘛?”
张乐山震惊地问她:“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我觉得吧,是你们自己思想觉悟高,为老百姓做事的心情特别迫切,并没有人抽你们鞭子,是你们自己在鞭策自己。”
罗征说:“我们当然是在鞭策自己,但是也有人给我们抽鞭子!”
“谁?”
“你!”
元初大呼冤枉:“关我什么事,我就是个搞宣传的。虽然我也兼任一点组织部门的工作,但我还没开始考核大家呢!”
张乐山说:“就因为你宣传搞得太好了,我们都得跟在你后面给你服务。你让妇女同志们进城当工人,我们就得马不停蹄没日没夜地加快工厂建设,不然你连个厂都没有,人家上哪儿当工人去?”
别的地方啥情况他暂时还不太清楚,但是建兴县的妇女同志们很听劝,都认真参加扫盲班,学知识学文化,一心进城当工人!精神面貌特别好!
元初:“……”
罗征说:“你让反动势力放马过来,全都来找你,我难道能坐视不理吗?”
元初:“……”
她挣扎道:“那也是你们自觉!是你们自己想为人民办事,关心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你们有这份心,才能如此尽心尽力!
你们看看邵瑜同志,在她的全力推动下,县医院都建完了,开始给人民看病了。这事和我没关系吧?是邵瑜同志自己自觉。而且,她已经开始给村庄培养医生了。
你们要是真觉得你们之所以努力工作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抽打你们,那你们就得反思一下,是不是你们的主动性还不够高?为人民服务的意志还不够坚定?”
张乐山:“……”
罗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