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斌:“……”
谢渊:“……”
元初:“……”
张庆斌无语了两秒,然后就变得更加兴奋了,潘教授这个表现,说明这图纸不得了啊!
“老头子诶,您想什么呢?这图纸就是咱们小郑画的。小谢说了,她画了好几天呢!”
潘教授震惊了好大一会,然后说道:“才好几天啊?我好几年也没画出这么好的图纸。”
刘教授附和道:“确实,这手画图技术就一骑绝尘了。”
张庆斌问他们:“内容呢?”
刘教授说:“我们仔细看看,需要演算一下。”
这个时候,李爱国也来了,一进门看到大家都在,便问道:“什么事啊?”
张庆斌说:“好事。你去看看那张图纸。潘教授和刘教授演算过后,就该你表现了,我们要把它造出来。”
李爱国走到桌前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直接看住了。
别看他理论水平就那样,但是机器摸得多了,他是有点子直觉在身上的。他一看到这个图纸就全身热血沸腾,这种感觉错不了,这一定是台优秀的柴油发动机。
就算有点小问题,也是可以解决的。
李爱国胸脯拍的啪啪响,“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完成任务。”
☆
潘教授和刘教授直接留在厂长办公室了,没办法,张庆斌只好派谢渊和元初去给大家上课。
谢渊是厂里的工程师,大家都认识,元初是新晋名人,大家也熟悉,对于这两位来授课,大家接受良好。
俩人各代了一天课,潘教授和刘教授总算做完了验证工作,老头老太太这两天几乎没合眼,感觉又疲惫又兴奋。
刘教授回到学校的小院,握着元初的手久久不放,动情地说道:“小郑,有你这样的年轻人在,咱们国家的内燃机事业肯定能够腾飞!”
元初笑了笑,说道:“我也希望能为祖国发展做点什么。”
“你可以的,你肯定可以。”
☆
设计通过验证,接下来就是制造了。
李爱国抽调厂里的精锐骨干力量,组成了一个攻坚小组。元初几人当然也是包括在内的。目前,把这台柴油发动机造出来是动力机厂的第一要务!
张庆斌给这项任务设定了非常高的级别,还把自己的秘书派给他们做后勤保障。
小林秘书从厂长秘书变成了跑腿打杂的,偏偏还高兴得很。
11月底的一天,元初正在上班,传达室徐大爷进来找她,“小郑,门口有人找你,说是你弟弟,叫郑元方。有没有空见他?不见我就让他走了。”
他们小郑可忙着呢!
但是不进来通报一声,他又怕误了小郑的事。
元初摆摆手:“谢谢徐大爷,麻烦您跑这一趟。我没有弟弟,他肯定是冒充的。”
“好嘞。我这就让他走。”
徐大爷扭头就走,别的一句话都没问。
他回到厂门口,对站在这里等待的郑元方说:“我们小郑说了,他没有弟弟,你是冒充的。快点走吧,再不走我就叫保卫科来抓人了,到时候把你送到公安局去,留下案底你就完了。以后干什么需要政审的事都没你的份。”
小郑这孩子不拿大家当外人,她家里那点事她全秃噜出来了。做父母的偏心又狠心,当哥哥姐姐的自私自利,做弟弟妹妹的冷血无情,一大家子人,就逮着他们小郑一个人欺负,真不是个东西!
两个女儿同时高中毕业,当妈的决定把工作转给其中的一个,却瞒着另一个,让她自己去找工作。找就找吧,还要求没工作的这个不要耽误了干家务,有工作的那个倒是整天逍遥自在,说不定还在背后笑话另一个傻到家了。
小郑不过几天没干活,就被父母断绝关系赶了出来。得亏小郑运气好,找到了工作,而且她多少还有点心眼,没傻透,知道把捡垃圾的钱攒起来,没有交给她妈,这才给自己保留了一线生机。
不然的话,没钱没工作没住处的年轻小姑娘,在大街上流浪,会遭遇到什么样的恶心事,那真的一下子就能想象得到。
做父母的倒好,不管不问的。
郑元方没想到他向来温和顾家对弟弟妹妹关爱有加的三姐竟然真的如此狠心绝情,他都找上门来了,她连见他一面都不肯。
他倒是想在这里闹一下,但是想到老头说的话,又不敢冒这个险。万一真的留下案底,他这辈子就完了。
没办法,郑元方只好转身离去,回去和父母交差,再想别的办法。
他今天来,是奉了父母的命令来的,他爸妈让他把三姐叫回去。他大哥要结婚了,他爸觉得,三姐作为亲妹妹,多少应该有所表示。
却没想到,他连人都见不着。
第11章
元初回去继续工作了。
最近这段时间,大家忙得脚打后脑勺,既要完成生产任务,又要努力完成新产品的试制,有的工人师傅都好几天没回家了,平时就住在车间里。
潘教授和刘教授每天给学生们上课,上完课就带着学生们过来干活,没黑天没白天的忙碌。
所有人都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她作为新产品的技术总负责,自然不能拖后腿。
和国家利益比起来,郑家那点小算计真的不值一提。
不就是郑元亮要结婚了,想让她掏点钱吗?
郑家人是有点贪得无厌的属性的。原剧情里,委托人下乡了,一无所有,他们也就不惦记了,几个人也能和和美美的过下去。
这辈子,元初找到工作留在城里,他们又惦记上她这点工资了。就是见不得她好,更见不得她比家里其他人过得好。
但是,掏钱是不可能掏钱的。
虽说上辈子委托人死于剧情杀,但郑家人的冷漠无情也是添了助力的,元初不去刻意打压他们都是她心善,以及忙得顾不上,怎么可能和他们还有牵扯?
元初觉得,得让这些人深刻理解一下断绝关系的真正含义。
忙完了手上的活,元初抽空去了趟厂长办公室,跟张庆斌说:“有个后顾之忧需要您帮忙解决一下。”
张庆斌就欣赏她这个直言不讳的个性,闻言便问道:“什么后顾之忧啊?”
“就我家里那点破事呗。”
“他们又干啥了?”
“我那断绝关系的弟弟,今天来找我。我忙得很,没工夫见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来干啥的。但我家那些人我了解,肯定是来给我添堵的。在他们看来,我就该留在郑家给大家当牛做马,当仆人老妈子伺候他们。现在我找到工作了,离开家不伺候他们了,他们心里不好受了,特意来找我麻烦。”
张庆斌抽了抽嘴角,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实诚,真是一点遮羞布都不给她家那群人留。
虽然但是,他得客观公正的说一句“干得好”!那家人就配她这么对待!
“那你想怎么办?”
元初笑道:“厂长,我算是咱们动力机厂的人才吧?”
“什么叫算啊,你就是!”
小郑这个设计,潘教授和刘教授后来一直在研究,越研究越觉得精妙绝伦,有些地方是他们根本想不到的。
“那咱们厂子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人才的身心健康吧?厂子得做好最基本的后勤保障,好让我能够心无旁骛、全心全意的为了国家的内燃机事业做贡献吧?”
“有!我们有这个责任和义务。”
“那就好,我希望咱们厂能够用‘公对公’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您给棉纺三厂发个公函,让他们约束好自己的职工和职工家属,都已经断绝关系了,就不要上门来找麻烦了。要不然,耽误了新产品的研发和试制,他们棉纺三厂负责吗?”
元初拿出了掏心掏肺的态度,跟张庆斌说:“我跟您讲,我跟他们掰扯一万句,都抵不上您这份公函有用。”
她和郑家掰扯,那是扯不清的道德伦理问题,烦人得很。
还是让动力机厂和棉纺三厂替她出头吧。
郑家人和棉纺三厂的牵绊太深了。郑铁军、郑元敏和郑元亮都在厂里工作,张云虽然退下来了,但到了正式退休年龄依然可以领一份退休金,更别说他们现在住的还是棉纺三厂的房子呢!
让棉纺三厂敲打敲打他们,效果肯定是不错的。
张庆斌表示:“那肯定的呀!这是掐住了他们的命脉了。”
随时都能砸了他们的饭碗。
略一思索,张庆斌说道:“你放心吧,这个后顾之忧我帮你解决了,你就负责好好工作,咱赶紧把这个新发动机做出来。”
“谢谢厂长。”
张庆斌又笑道:“小郑啊,你这个思路是对的,只要你能为国家做出贡献,国家就会保护你,不让你心烦。”
元初笑得眉眼弯弯,“我就是这么想的,为了能让国家一直保护我,我决定再接再厉,刻苦用功,争取成为内燃机领域不可或缺的人才。”
张庆斌哈哈大笑,“行行行,你有这份自信,非常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
送走了元初,张庆斌立刻就拿起电话,联系了棉纺三厂的厂长老赵。
他们这些大厂厂长,经常在市里、省里的工业大会上见面,互相之间都是熟识的。
“老赵,我是老张啊,动力机厂的老张,我去找你,咱们见个面,我们厂有个攻坚任务,需要你协助一下。”
“啊?不是,你们厂的任务我怎么协助啊?要我提供布料给你职工们做衣服啊?”
张庆斌无语道:“别瞎联想,正经事,见面聊。你在办公室等我。”
“行吧。”
老赵挂断电话,和自己的秘书嘀咕:“动力机厂搞攻坚,让我协助?我除了能协助点棉布我还能协助啥啊?”
秘书劝他:“想不出来就别想了,反正张厂长马上就到了。他那儿离咱们不算远。”
老赵点点头:“给他泡杯茶。”
“好。”
秘书隔了十分钟左右才去泡茶,茶晾到能入口的温度,张庆斌就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老赵一看见他,就说:“先说你让我协助什么!”
张庆斌笑道:“不要你的东西,就让你帮忙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