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俊泽脸一红,羞窘道:“妈,您别说这个了。”
他之前没觉得有什么,被他爹妈这么一奚落,就觉得自己头脑有点不对劲,怎么一看到柳芝芝,就忍不住想要满足她的愿望呢?
苏凌“啪”又给了他脑袋一巴掌,“问你你就说。我现在怀疑,陆老大也爱她。陆家父母今天这个刺激,可是太大发了。”
霍俊泽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说道:“不会吧?”
“怎么不会?我还能看错吗?我瞧着也就是长得好看了点,没什么特别的呀,心思还不太正的样子,怎么一个两个三个的都喜欢她呢?”
“那可不是好看了点吧?那是太好看了呀!”
苏凌:“……”
她盯着霍俊泽,把他看得汗毛都快竖起来,小声叨叨:“是您让我说的。”
“说!”
“就是吧,长得超级超级漂亮,我见犹怜,一看就心软,就想让她高兴,就想满足她的愿望。就觉得,长得那么好看,要求多点怎么了。”
苏凌:“……”
霍俊泽一看她沉默,就开始往后挪动,“别打我了啊,再打我真的就完蛋了。”
苏凌“哼”了一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给我离他们远点,不许你再去找陆湛之,更不要和柳芝芝接触!要是让我知道你和他们来往,我直接打断你的腿,把你拴在家里,知道了吗?”
“知道了。”
苏凌叮嘱完,就回办公室了。
她没想到,霍俊泽不去找人,人家能来找他。
陆湛之要来看望霍俊泽,柳芝芝也要跟着,她跟陆湛之说:“这事是因我而起,我该给他道歉的。”
陆湛之拒绝不了她的要求,也不放心她和陆霆之在一起,就带着她一块过来了。
霍俊泽正歪在病床上怀疑人生呢,就看见他破了相的陆哥带着芝芝嫂子一起来了。
没有了万人迷光环,霍俊泽最先注意到的还是他陆哥。
“哥!怎么伤的这么严重?没事吧?”
“有事,治好了也不能继续在部队了,得转业。”
霍俊泽说:“这倒也还好,总归没出什么大问题。不过你也太不小心了,那车给撞的,我爸看见的时候差点晕过去,逮着我这一顿抽!”
“对不起,俊泽,是我连累了你。”
霍俊泽摆摆手,“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咱都别干这事了。我爸妈说得对,咱俩从小在大院长大,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心里应该是门清的,怎么咱俩今天都犯糊涂了呢。”
陆湛之也觉得发小说的有道理,他怎么就犯糊涂了呢?
这个时候,柳芝芝开口了,“对不起,俊泽,这事不能怪湛之,是我想坐车,没想到连累了你们俩。”
霍俊泽看了眼柳芝芝,眼睛眯了一下,这人和他早上看到的时候好像有点不一样,没有早上那种我见犹怜的感觉了,就是个普通的、长得好看的人而已。
而且,他现在听她说话,觉得非常腻歪,总感觉她不是在道歉,而是在撒娇,是希望他说“没关系,不是你的错,是我们俩的问题”。
是,他和陆哥确实有问题,但是这位陆二嫂子问题也不小啊。作为军人家属,她有点过于贪图享受了。吃点好的穿点好的就罢了,明知道陆哥没车,她还非得坐,那就有问题了。
他早上怎么就犯了那种错误呢?按理说,陆哥要借车,他应该劝他骑车去,别开公家车,别给自己惹麻烦,当兵的,更要爱惜自己的身份,结果呢?他非但没劝,还跟着一起胡闹!
难怪他爹妈要打他呢!他这顿打挨得不冤啊。而且,挨完打,他脑子清醒了。
他陆哥是不是也得挨顿打啊?
霍俊泽说:“嫂子,这事确实你也有责任。你得量力而行啊,别提一些不着调的要求,那不是让陆哥为难吗?”
柳芝芝:“……”
陆湛之觉得霍俊泽说的有道理,又觉得有点不高兴,他怎么能这么说芝芝呢?
“既然你没事,那我们就先回去看我爸了。明天一早我回军区认错认罚,修车费我会赔,不会给霍师长和你添麻烦的,你放心吧。”
霍俊泽:“……”
他看了眼陆湛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陆哥这是生他的气了?觉得他不该说柳芝芝?
脑子没问题吧!
他因为这点破事被打成这样,他爸又得赔钱又得写检讨,他说句实话都不行?
想到这儿,霍俊泽心也冷了下来,“那你们去吧,我就不送了。我全身都是伤,得好好养着。”
说完,他就躺下,闭上了眼睛,送客姿态摆得足足的。
陆湛之:“……”
柳芝芝:“……”
这场大戏一直持续着,当天晚上,陆母让小孙把自己送回家,又让他回医院陪着陆父。
她回到军区,找到部队的相关领导,说了陆父的情况,在他清醒之前,陆父是无法恢复工作了,军区要另做安排。
她也为自己教子无方道了歉,还说了要把陆霆之和陆湛之赶出家门的事,告诉了门口的士兵,以后不要再放陆霆之进来,至于陆湛之,他还得回来一趟,修车费得让他赔呢。赔完了修车费,以后也不要让他进来了。
大家一看她这样,也没有劝她,都被气成偏瘫了,可见这气有多大,老话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他们不知道具体情况,不好随便劝人的。
说不定以后老陆醒了,她气消了,直接就让人回来了呢。
从陆母这儿得到了消息,大晚上的,军区领导们都跑到医院去看陆父,也看到了病房里的其他几个人。
大家心里各有想法,但是都没说。
戴上了元初给的定向万人迷光环,陆家兄弟更是渴望与柳芝芝亲近,陆霆之在外面也不太避讳了。
就陆家兄弟和柳芝芝的那点关系,可瞒不过军区这群老狐狸的眼睛。
难怪老陆两口子被气成这样呢!
了解清楚陆父的情况之后,他们连夜向上级打报告。
陆父不能干了,得安排人接替他。或者提拔一个,或者空降一个,反正得有这么个人。
第131章
***
元初的新衣服做的很快,她给商鹤宁做了一身,顺手把盛屿东的也做了,“我妈忙着备年货呢,没时间,我顺手给您做了。您试试。”
盛屿东笑得咧着大嘴,“嗐,你没经验,我都怕你给我做坏了。”
商鹤宁嘲笑他:“把你那嘴角收一收。”
盛屿东试了一下,根本收不回去!
他穿上新衣服在家里走来走去,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过年穿新衣是习俗,他们按照习俗做了新衣,但过年的时候并不会穿出去,就在家里过过瘾。
除夕,更要把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发扬光大。
这天的中午,全国人民都吃同一顿饭,叫做“忆苦饭”,配方不一样,但是追求的目标一致:难吃。
怎么难吃怎么做。
要是敢做好吃了,那可能就要吃瓜落。
曾经有人因为把忆苦饭做的太好吃了而被举报。
重机厂的忆苦饭配方是玉米面、玉米棒子芯磨成的粉,再加上点剁碎了的白菜根,混在一起捏成窝头,蒸熟了给大家吃。
一机部的配方是玉米面加点干树皮和干草根。
配方各有千秋,没有一个好下咽的,但是相对来说,还是重机厂的好吃点。
白菜根这种东西,在物资丰富的时候没人吃,但是这个年月,吃的人挺多的。有的人家会专门把白菜根切下来,清洗之后腌起来,当成咸菜吃。
总比草根和树皮好吃多了。
关键是,这顿饭,不吃不行!
你想打了饭回办公室躲着趁机偷偷把东西藏起来?那不能够!
忆苦饭吃的就是个气氛,所有人都要聚集在一起,每个人都吃得愁眉苦脸,那才能达到“忆苦”的效果。
忆苦之后,就是思甜。
回忆旧社会的苦,念着新社会的甜。
苦的是身体,甜的是精神。
为了躲避这顿忆苦饭,元初果断病倒了,发烧38.5。
商鹤宁拿着医生给她开的病假条,亲自去一机部给她请了假,然后回家照顾她,自己也把忆苦饭躲过去了。她虽然退休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一机部的忆苦饭还得跟着一起吃。
让人没想到的是,一机部三位领导,赵部长、张部长和陈局长,知道她病了,都赶过来看望她。
赵部长把组织“忆苦思甜”大会的任务交给了一位副部长,那位老兄脸上笑嘻嘻,心里骂骂咧咧。
陈局长本来没想来,他觉得自己身份本来就不太好,来了可能会给元初添麻烦,而且不吃这顿忆苦饭,他觉得自己政治任务没完成。
张部长说他:“你是小盛的直属上司,你不去看望,显得你们部门不重视她。”
陈局长这才跟着来了。
张部长作为女同志,获准进了元初的卧室,看她烧得脸红扑扑的,眼睛都有点迷瞪了,还趴在桌子上研究资料、画图,感动得不得了。
“小盛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该休息还是要休息,早点把身体养好了,回到革命岗位上去发光发热。现在先别干了。”
元初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笔,捂着嘴咳嗽了两声,问道:“张部长,您怎么来了?”
“你妈妈去部里给你请假,知道你病了,大家都不放心你,委托我们做代表,来看看你。”
“咳咳,给大家添麻烦了。您跟他们说,我没事,应该是昨天晚上工作晚了点,不小心着凉了。”
“你先把工作放一放,彻底养好了再说。明天也不用去办公室。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去。”
元初笑着点了点头,“谢谢领导关心。我知道了。”
“快回床上躺着去。”
元初从善如流,躺床上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