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部长看着她上了床,才出了卧室。
元初跟系统嘀咕:“他们也是逃避忆苦饭的吗?”
系统说:“赵部长和张部长要来看你,特意把陈局长拉来了,帮他逃避忆苦饭。陈局长胃不好,胃出血,去年吃一机部的忆苦饭差点把人吃没了。今天正好赶上你这件事,赵部长和张部长就拉着他出来看你了。顺便让他躲过去。”
元初:“……”
张部长出去以后,跟赵部长和陈局长说:“这孩子,发着烧呢,还惦记着工作。幸亏我们来了,不然就她这个拼命法,病啥时候能好啊。”
商鹤宁说道:“这话还得是您说,我说了她都不听。我也不能多说,说多了好像我思想不积极、不支持孩子进步似的。”
赵部长和盛屿东是老战友,和商鹤宁也相熟,只是后来盛屿东服从组织安排转业到地方,赵部长接着去了半岛作战,回来以后步步高升,再后来实行军管,他们一大批军官就调到各个部委和地方了。
他跟商鹤宁说:“老商,今天是忆苦思甜的时候,我们没吃上忆苦饭,就饿一顿,也算是忆苦了。但是我们老陈不行,得吃点东西,不然他胃受不了,你家里有什么吃的,给他弄点。”
陈局长赶忙站了起来,摆手拒绝,“不用麻烦。我也饿一顿。”
赵部长说他:“今天没外人,你别那么死板。就你那动不动就胃出血的身体,你还是得吃点。”
商鹤宁说:“我正好要给初初做碗疙瘩汤,多做一点,大家都吃两口。”
几个人都笑起来,没再说什么。
商鹤宁去了厨房,做了一锅疙瘩汤,往里打了两个鸡蛋,又加了点青菜。
元初让系统往里加了一滴灵泉。
她爸妈的身体早都被她调理好了。所以,家里的饮水和食物,日常是没有灵泉添加的。
为了配合“忆苦思甜”的主题,商鹤宁这锅疙瘩汤做得缺油少盐,都没用葱花炝锅,就是白水煮开,往里加面疙瘩、鸡蛋和青菜,最后再滴两滴明油进去,连盐都放得少。
但是,和真正的忆苦饭比起来,已经好太多了。
商鹤宁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大家都吃得香喷喷。
张部长小声说道:“我实话告诉你们,为了中午吃忆苦饭能吃得顺畅点,我早饭都没吃,饿死我了。刚才饿得我都开始哆嗦了。”
赵部长用勺子刮着碗底,不舍得浪费一丁点粮食,“谁不是呢!”
张部长又说:“我不怕吃粗粮,多加点麸子也没问题,我就是觉得树皮草根真的没必要。以前没吃的,不吃就得饿死,那只能吃。现在咱已经不是那个阶段了呀。”
赵部长说她:“别说话,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陈局长埋头干饭不说话。
赵部长跟商鹤宁说:“你家这白菜储存的好啊。”
“这是我家老盛老家的储存办法,在院里挖了一道土沟,把白菜栽进去,然后在上面盖上厚厚的草帘子,吃的时候掀开帘子拿一颗,这样白菜冻不了,还挺鲜灵的。”
张部长说道:“那我没法学了,我家没院子,没地方挖沟去。”
赵部长三人在盛家吃了午饭,又坐了一会,临走之前,张部长又进来看元初,此时的元初正在装睡。
她的脸已经不那么红了。
商鹤宁伸手摸了摸,“比早上好点了。”
张部长问:“有没有体温计给她量一下?”
“有,从卫生室借来的。”
商鹤宁说着,拿出体温计甩了甩,给元初夹在腋下,大概过了五分钟,她拿出来一看:37.8,“确实好多了。”
元初睡得深沉。
精准控温了解一下。
***
盛屿东主持完重机厂的忆苦思甜大会,又回顾过去展望未来一番,才赶回来看自己的闺女。
那时候,赵部长他们都走了。
盛屿东问商鹤宁:“初初怎么样了?”
“好多了。突然就发烧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医生也没查出什么来,就说冬天感冒的人多,初初大概就是不小心被传染了。给开了药,初初不愿意吃。”
“不吃药怎么行?这孩子,怎么还跟小时候似的。让她吃个药就跟要她命一样。你没拿糖哄她?”
商鹤宁笑道:“孩子大了,又不是真的小娃娃。她说等晚上再看,要是晚上还没退烧,她就吃。我后来又去问了医生,医生说观察一下也行。”
“我去看看她。”
两口子进了元初的房间,就见她睡得很沉。
商鹤宁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喜道:“好像退烧了。”
盛屿东跟她对了对额头,“确实不烧了。”
商鹤宁说:“病人就得多睡觉,咱们俩快出去吧,别打搅她了。”
“好。”
俩人说话超小声,生怕打搅元初休息。
意识进入系统空间、和系统一起打游戏的元初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第132章
盛屿东和商鹤宁回了自己卧室聊天。商鹤宁问他:“今天的饭怎么样?吃饱了吗?要不要再给你做点?”
盛屿东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别提了,差点撑死我。也不知道谁那么爱戴我,给我挑了两个最大个的窝头,一个顶俩的那种,噎的我直打嗝,后来又灌了不少水,现在嗓子里都是一股白菜帮子味。”
商鹤宁:“你确定那是爱戴你?不是逗你玩呢?”
盛屿东表示:“这事就不要较真了吧。就当大家爱戴我好了。这说明我是一个能和群众真正打成一片的好领导。”
商鹤宁:“……”
行吧,你高兴就好。
虽然中午吃得多,到了晚上照样饿,这种缺少脂肪和蛋白质的饭,最大的问题就是不顶时候。
元初睡到傍晚,起来吃晚饭,商鹤宁又给她量了下体温,“降到37度以下了,好了。”
她摸了摸元初的脑袋:“我闺女这运气真不错。”
元初嘿嘿一乐,“错过了今年的忆苦饭,挺遗憾的,明年我再吃哈。”
盛屿东屈指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元初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第二天是春节,她还是在家里休息了一天。
这时候春节不放假,别人都正常上班的。
初二,她就去了办公室。
喜提升职加薪。
她之前是科员,领的是22级行政工资,每月57块钱,后来她做出了一点成果之后,就已经升过一回了,改领20级行政工资,72元,级别是副科,现在,她直接领18级行政工资,89元,级别是正科,这个级别对标部队的副营级。
这个时候,在部队和政府部门工作,工资还是比当工人要高不少。工厂里只有一些高级领导和高级技术工人、工程师,才能领到高工资,普通工人的工资是比较低的。
这个消息是赵部长亲自跟她说的。
他还特别八卦地告诉她:“去年我给你做了个媒,你还记得吧?你爸爸有没有跟你说是我做的媒啊?”
“说了啊。我看那人不太行,当场就拒绝了他。怎么了?”
赵部长砸吧了一下嘴,“你看人的眼光竟然比我还好!我当初看他觉得还行来着。事实证明,确实不太行。幸好我没听老陆的,再给他儿子介绍对象。后来我就没再理他这事了。除夕那天,我从你那儿回来,我的老战友联系我,说老陆昏迷了,约我一起去看看他。
当天晚上,我就去了。他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一直不醒,医生也查不出来。他老伴也偏瘫了,两个儿子被赶出家门,他大儿子生病了,小儿子受着伤,小儿媳妇是外地的,对京城人生地不熟,小儿子还欠了部队一屁股债,就这样,他老伴也没通融,坚持把人赶走了。
这三个人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好在小儿子身上还有点钱,直接住到医院里去养伤了,大儿子没地方去,也打着照顾弟弟的名义住到医院里去了。小儿子媳妇自然也跟着一起去了。”
元初配合地露出惊讶的表情,“怎么会这样呢?为啥要把他们赶出去啊?”
赵部长露出一个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这个问题我也好奇呀,老陆两个儿子这么惨,身边的战友和朋友怎么就没有搭把手帮个忙的呢?这完全不合常理呀。我就打听了一下,听说老陆和他老伴变成现在这样,是被两个儿子给气的,至于具体是怎么气的,大家讳莫如深。”
“那您打听到了吗?”
“打听到了呀!我知道了他们在哪个医院,就摸过去看了看那三个人。这一看不要紧,嚯!我眼睛脏了。”
俩兄弟看着老二媳妇的眼神都脉脉含情,毫不遮掩,啧啧啧。
他可没看出来人家女方给他们兄弟任何回应。
这简直太离谱了!
一个长得漂亮的姑娘就能让老陆的两个儿子同时变成白痴,老陆这教育不行啊。
他可算是知道老陆和他老伴是怎么被气成这样的了。
这要是他老赵的儿子干了这种事,他要么跟老陆一样一病不起,要么直接掏枪崩了孽子!这取决于他的身体健康状况,健康状况决定了他是先掏枪还是先被气晕。
他不明白为什么老陆老伴不把两个儿子的腿打断拴在家里,赶出去有什么用呢?还是一样丢人现眼。赶出去别人也知道那还是老陆的儿子啊!
赵部长还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眼。
元初:“……”
这还是个戏精。
她问道:“到底怎么了呀?”
赵部长说:“具体的我就不跟你说了,小姑娘家家的,别听这些污糟事。你只要知道,你没答应跟陆老大处对象,这是件天大的好事。你还要记住一个道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以后谁要是给你介绍对象,你要擦亮眼睛好好看,好好考察,千万不要听了介绍人的话就随便答应。介绍人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比如说您?”
赵部长:“……”
他运了运气,又垮了下来,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我确实不是做媒那块料。”
元初又说:“不对呀,要是事情真的那么糟糕,他们不知道藏着掖着呀?还能让您看出来?”
“这事离谱就离谱在这儿了。他们还真没藏着掖着。我后来又回了军区一趟,跟我的好友们沟通了一下,发现大家都看出来了。他们跟我说,他们不能主动说,但是既然我自己发现了,那大家就可以讨论一下这个邪门的事情。我们觉得吧,陆大和陆二没准以为自己已经藏着了,只是他们以为的藏着和我们以为的不一样。他们藏了,没藏住。”
元初说道:“那可能就是感情太深了,不由自主的就深情流露了吧。”
赵部长大惊:“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元初说道:“这我还能猜不出来吗?我又不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