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关依依跟个货物一样单手扛了起来,小醉猫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剧情”、“极品”、“挣钱”之类的词。
下楼,走向学生宿舍。
即便是周六,校园里也有来来往往的学生,看到这一幕都惊讶地停下脚步,可惜一定会后悔的关依依还未醒。
“哇……”有女生低低惊呼,“快看快看!”
“阮老师啊。”
“她扛的哪个学生?体院的吗?生病了吗?”
“不像体院的,好小一只,娃娃脸,像中学生。”
宿管阿姨闻声出来,一看是阮苏叶,脸上堆起了笑:“哎哟,是阮同志啊!这是……?”
“朋友,我俩喝多了,送她回来。”阮苏叶眨眼睛。
“……”
也多亏阮苏叶在,宿管阿姨没骂人,还帮忙打开铁门,指名关依依的宿舍。
206宿舍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女孩子说话的声音。阮苏叶用脚尖敲了三下。
“谁?”
宿舍里,杜琳正在洗脚,朱纤云敷着自制的黄瓜片面膜,汪六月在写信。周西秋靠在床头看书,也是她开的门。
四人看到突然出现的阮苏叶以及她怀里脸红扑扑、睡得正香的关依依,全都愣住了。
“阮、阮老师?”杜琳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擦脚。
周西秋放下书站起身。朱纤云下意识按紧了脸上的黄瓜片。汪六月则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阮苏叶,迅速低下头。
“她喝多了,麻烦你们照顾一下。”阮苏叶声音平静,走到关依依的床铺前,轻轻将她放在床上,还顺手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做了无数次。
“哦哦,好的好的!阮老师您放心!”杜琳连忙应声。
“我们会照顾依依的。”周西秋也点头。
朱纤云和汪六月也跟着附和。
阮苏叶扫了一眼宿舍环境,还算整洁,关依依的桌面堆着些布料和书。她没再多说,只点了点头:“谢谢。走了。”
说完,转身利落地离开,留下一个清冷飒爽的背影。
宿舍门轻轻关上。
几秒的死寂后,306宿舍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妈呀,真是阮老师!”杜琳激动地拍着胸口,“她刚才抱依依进来的样子也太帅了吧!”
朱纤云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脸上的黄瓜片,语气酸溜溜又带着羡慕:“关依依可以啊,什么时候跟阮老师这么熟了?还能让阮老师亲自送回来。”
周西秋比较理性:“估计是一起出去有事吧。不过阮老师力气是真大,抱个人上楼气都不喘一下。”
汪六月把信纸塞进抽屉,语气有点冲:“不就是个保安吗?有什么了不起。说不定是关依依自己凑上去巴结的呢,她不是最会来事儿了?”
杜琳立刻反驳:“汪六月你怎么说话呢?阮老师可是立过功的!而且依依人挺好的,又没惹你。”
朱纤云也撇嘴:“就是,有些人啊,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可是听说,某位学长追着阮老师跑,结果人家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汪六月脸一红,梗着脖子:“谁酸了?关依依整天往外跑,谁知道干什么投机倒把的事情去了!”
“什么投机倒把?你也是经管院的学生!”
周西秋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依依还醉着呢,赶紧给她倒点水擦擦脸吧。阮老师既然托我们照顾,我们就照顾好。”
杜琳这才想起来,赶紧去拿毛巾和暖水瓶。
几人忙活了一阵,给关依依简单擦了脸和手,喂了点水。
关依依嘟囔了几句梦话,翻个身又睡熟了,脸蛋红扑扑的,带着傻笑。
然后第二天,听说阮苏叶一路扛着她回来,被子一盖,宁愿自己没醒啊啊啊。
***
星期一上午九点,秋高气爽,清北大学室外田径场。
阮苏叶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运动服,重新站到了熟悉的操场上。她面前,是黑压压一片激动但乖觉的学生。
由于半年又来一届,原本的两个班全长了一届,变成大三和大二(3)班,且他们这学期课程不重叠,人数也不算特多,干脆合并在一起上课,相当于一个学生多了两门课。
刀琳跟柳高霏各自带领各自班级占据两个方位,颇有一种“王不对王”的竞争感。
阮苏叶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那眼神依旧清澈而有穿透力,让所有学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老师好!”
声音震天。
“同学们好。”阮苏叶很少废话,“第一节 课,刀琳,柳高霏,出列带队,让我看一看,你们基础操掌握如何。”
“是!老师!”
刀琳立刻上前,动作流畅地开始示范第一个动作。柳高霏也赶紧跟上,两人完整地练了十八个动作,但只有前五招连续。
几乎只有二十分之一的学生练完十八个动作,不到十分之一的学生进度在一半以下。
他们已经知道魔鬼操的功效,一个个很是不甘。
像刘大壮这种因柔韧性无法练习,更是不甘。
“阮老师。”又高又壮像一坨前的几人可怜巴巴。
阮苏叶这回没有明确说“不行”,她想到巴图尔。
第112章
巴图尔的初始条件比刘大壮好一些,但他的优势还是在力量和经验,而非柔韧。他的极限原本也就在第五个动作左右徘徊,身体的旧伤和长期训练造成的细微劳损更是无形的枷锁。
也因巴图尔是同伴,阮苏叶大方地从空间里取出三支淡蓝色的基因修复药剂给他。
这药剂在末世也是紧俏货,能深层修复肌体损伤、优化神经募集能力、并一定程度上激发经脉潜能,对突破身体桎梏有奇效,但至少在末世存在配方。
如今阮苏叶可配不出来,空间里她寻到两个保险箱,里面
加起来五十支。
废墟中或许还有残余,但绝对不足以在这个世界普及。
巴图尔从药液本身散发出的微弱能量感中,明白这绝非寻常之物,更加珍惜。
他付出的,也是远超常人的刻苦,几乎是将自己当成了一块顽铁,用意志力对抗着身体的哀鸣,一次次冲击极限。
每一次拉伸都伴随着额角暴起的青筋和压抑的闷哼,训练服被汗水浸透能拧出水来。
直到骨裂,直到拉伤,直到阮苏叶制止,他才注射药剂。
也因有伤,在药效发作、如同万蚁啃噬又似烈火煅烧的剧痛中,巴图尔凭借惊人的意志力引导着能量冲击闭塞的筋络,配合着魔鬼操的动作,“练骨练筋”。
三支药剂下去,加上非人的苦练,巴图尔硬生生将完成度突破到了九个动作以上!这其中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
更让阮苏叶哑然的是,征得她同意后,他将节省下来的最后两口药剂约10m上交了。他憨厚地挠着头说:“这东西太厉害,要是国家能研究出来一点点,肯定能帮到更多人,至少能让前线的兄弟们少受点伤……”
这不到10ml的药剂样本,在当下科研条件极其简陋的情况下,其分析过程堪称一场奇迹。
研究员们就用最笨拙又最虔诚的方式,动用了一切可能的手段:反复萃取、结晶观察、动物实验、细胞培养……
从香江那边劫过来的当前世家先进医疗仪器,以及一些研究员俘虏,跟“雇佣”的医生,也在其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正如江皓后来向阮苏叶汇报时,带着无比敬佩的语气所说:“大小姐,您可能无法想象,他们对那一点点样本珍稀到了什么程度。每一次使用都精确到微升,每一次测试都反复推演,力求最大化利用。那已经不像是分析样本,他们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最终,他们竟然真的从这10ml药剂中解析出了一些极其复杂的活性成分。
例如:一种能高效促进细胞再生与能量代谢的未知多肽复合物;几种能显著增强神经信号传导和肌肉纤维韧性的生物碱;以及一些具有强效抗炎和修复损伤功能的特殊苷类等。
且中医与古武这边也有发现,有“人参”、“地紫芝”、“龙血竭”等相同成份,与某些古武里的“易筋洗髓”的传说级药方记载的效果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无疑指明一个方向:中西结合,利用现代科技尝试解析和模拟那些古老智慧,或许真的能制造出效果弱化但可量产的“平替版”基础强化液。
哪怕只有原版10%的效果,也足以带来革命性变化。
阮苏叶又给了巴图尔五支,上交了两支。
巴图尔有点方:“……”为什么给他的比上交还多?
“大小姐,这……这太贵重了!上一支的效果我还没完全消化透。”巴图尔满脸的络腮胡都能看出惶恐与不安,下意识就想推拒。他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阮苏叶给出的礼物,哪里有收回的。
一旁的江皓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语气严肃却带着劝慰:“巴巴,给你就拿着。大小姐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你的实力提升,对你自己、对团队、对以后可能执行的任务都至关重要。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
韦锋也点头附和:“没错。眼下,你的身体能承受住,就是最大的资源优化。别辜负大小姐的期望,也别浪费这机缘。”
他们深深明白这五支怕是恰巧能保证巴图尔把余下九个动作也练习完。
也愈发证明,阮苏叶对人的重视性,比对……强。
他们更不能私藏。
老实话,知道阮苏叶的强后,上面同样打过歪主意,考虑过单身的江皓、韦锋、艾力,有没有可能与大小姐建立革命感情。
巴图尔有未婚妻。
江皓等人:“……”
除了艾力蠢呼呼试探过被拒外,他们知道,大小姐对他们没那个意思,不可能。
至于喜欢什么……绝对不是当今社会上常见的异性,江皓怕他们活不到婚礼结束。
也非男保姆或秘书之类,对方宁缺毋滥。
从这一回的任务看,阮苏叶对未成年小孩、漂亮女性、帅气异性的容忍度比常人略高一丝丝,对同伴最尊重。
更多关于爱情……江皓他们也是单身,他们也不懂。
韦敏静陈沫沫也一样,她们甚至对于早婚有隐隐排斥,因为很多文艺兵正是因婚姻,被迫退出喜欢的舞蹈。
巴图尔受宠若惊收下,也知道自己不能不用,只能节省,他对自己更加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