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胯!人要裂开了!”
田径场上顿时响起一片鬼哭狼嚎。男生们龇牙咧嘴,女生们花容失色,一个个动作扭曲变形,场面极其“壮观”。
就在这时,几个身影出现在田径场边上。
是学校的几位领导和保卫科张科长,他们是听说新来的临时老师“很有特色”,特意过来看一看情况的。
看到场上一群学生龇牙咧嘴、姿态扭曲地做着奇怪的动作,还有人在哀嚎。
一个校领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是在干什么?跳大神吗?张科长,这就是你推荐的临时老师?简直在胡闹!”
张科长额头冒汗,赶紧解释:“王副校长,您别急,再看看,再看看!阮同志……她体能真的非常好,可能有独门方法……”
“独门方法?我看是误人子弟!”另一个领导也摇头。
王副校长沉着脸:“再看看!不行立刻换人!”
场内,阮苏叶对场边的领导视若无睹。她穿梭在学生中间,毒舌点评毫不留情:
“陈瑞,你那是扭秧歌还是热身?核心绷紧!”
“谭信,腿!再低点!没吃饭吗?抖什么抖?”
“那个女生,肩膀打开!含胸驼背像什么样子!”
“柔韧性这么差?你们体院的选拔是闭着眼选的吗?”
学生们被她训得欲哭无泪,偏偏刚才抛飞刘大壮的阴影还在,没人敢顶嘴,只能咬牙硬撑。
十分钟过去,大部分学生还在跟第一个动作死磕,动作依旧惨不忍睹。
只有一个叫刀琳的女生,动作相对流畅标准。她是文工团转来的文艺兵,专攻舞蹈,身体柔韧性和协调性远超常人。
阮苏叶走到她面前,点点头:“你,叫什么?”
“报告老师,刀琳。”
“好,刀琳,第一招做得不错。以后你就是班长。”阮苏叶直接任命,“负责教其他人第一个动作,直到他们学会为止。”
“啊?我?”刀琳有些受宠若惊。
队伍里几个男生脸上露出不服气的神色,刚想说什么,就被旁边的同学死死拉住,眼神疯狂示意:闭嘴!你想体验飞高高吗?!
阮苏叶没理会这些小动作,接着下令:“分组!按项目分组!短跑、跳跃类一组,田赛铅球、铁饼等一组,球类一组,耐力中长跑一组。班长监督第一招练习。其他人,跟我做基础体能训练。”
接下来的时间,对体院的学生们来说,简直是地狱。
阮苏叶的训练计划简单粗暴到极点,就是最基础的力量(深蹲、俯卧撑、引体向上)、速度(短距离冲刺、折返跑)、耐力(长距离变速跑)、柔韧(各种极限拉伸)轮番轰炸。
但她的要求……高得离谱!
深蹲?必须蹲到平行线以下,屁股低于膝盖!
俯卧撑?身体必须绷成直线,下去时胸部离地一拳!
冲刺?起步慢0.1秒都不行!
拉伸?痛到龇牙咧嘴?那说明还没到位!
她像一个最精密的仪器和最冷酷的监工,精准地指出每个人的问题,毒舌的点评伴随着学生们痛苦的喘息和哀嚎。
“项飞,你们几个看什么热闹?跑圈!每人十圈!匀速,不许停!”阮苏叶连隔壁自行训练、实则看傻眼的运动员也没放过。
项飞等人:“……”
我们招谁惹谁了?但看着阮苏叶那平静的眼神,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乖乖开始跑圈。
“太弱了。”阮苏叶看着一群累得东倒西歪、汗如雨下的学生,嫌弃地摇头,“就这体能基础?还运动员?瘦得跟个猴似的,平时肉蛋奶都吃狗肚子里去了?”
累得像狗一样喘着粗气的学生们:“……”
老师,您看看您自己那细胳膊细腿再说话好吗?!您那力气是正常人类能有的吗?!
终于——
“叮铃铃——!”
下课铃声如同天籁般响起!
几乎在铃声落下的同一瞬间,前一秒还在冷酷训话的阮苏叶,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目标直指食堂方向!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那架势,仿佛晚一秒,食堂的肉就会被抢光!
留下田径场上几十个如同被抽掉骨头的学生,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有此起彼伏的哀嚎:“魔鬼……绝对是魔鬼……”
“我的腿……不是我的了……”
“我……我想退学 ,不不不,我没说过,你没听见……”
草坪那边,项飞、张曦、曹衡、田小彤等几个专业运动员,虽然没参与后面的地狱训练,但自己本身的训练也不少。
此刻他们也是扶着膝盖喘气,看着瘫倒一地的同学,心有余悸又莫名庆幸,眼神复杂极了。
田径运动员田小彤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腿,想着刚刚老师那速度,欲哭无泪:“我……我真不弱啊嘤嘤嘤……”
但是尽然连一个女保安都比不上,她怎么参加今年的亚运会?给国人丢脸吗?
***
中午,清北大学食堂。
一群穿着运动服、浑身散发着汗味、走路姿势怪异、互相搀扶着的大二学生,成了食堂里最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哎,看体院那帮人,怎么了这是?”
“听说上午是那个新来的女保安上的体能课?”
“阮老师?她怎么了?看着挺漂亮的啊?”
有体院大二生听见这话,回这位女同学:“漂亮??!人家能把十个你当小鸡仔仍。”
“至于吗?”
“更帅了啊。”中文系的王丽娜跟室友激动地小声议论,自打开学阮同志帮过她们,她们也对她比较关注,越关注越喜欢。
又有人问:“你们干啥了?鬼哭狼嚎的,我们在图书馆都隐约听见了。”
“一言难尽。”他们也没详说,还等着其他年级的体院生也一并好好体验呢。
还有男生问:“阮老师好帅啊!她有对象吗?”
“……”
体院学生们听着周围其他院系学生的议论,尤其是女生们对阮苏叶的“花痴”,只觉得悲愤交加,异口同声地憋出四个字:
“绝无可能!”
像阮苏叶这样的魔鬼教练,全校加起来也追不上啊。
哪个大力士配得上?
***
下午,燕京市体育训练中心。
铅球教练看着垂头丧气的刘大壮,眉头紧锁:“大壮,早上训练怎么回事?无精打采的!昨天没休息好?”
刘大壮哭丧着脸:“教练……我……我上午在清北上了一节体能课……”
是的,刘大壮也是一位运动员,只是没有成绩,上午上课是不好意思站出来。
“体能课?强度很大?”教练不以为意,清北体院的训练强度他大概有数。
“不是强度大,我们根本没上,上的是普通学生。”刘大壮一脸心有余悸,比划着,“是……那个新来的临时老师……女的……她……她把我扔起来了!这么高!”
他夸张地比划着三四米的高度。
教练:“???扔起来?你小子没睡醒说胡话吧?”
“真的教练!”旁边的项飞、曹衡等人也回来了,项飞赶紧作证,“我们都看见了!阮老师……她单手就把大壮扔飞了!跟扔个铅球似的!轻松得很!”
举重队教练正好路过,听到这话,嗤笑一声:“项飞,你小子也学会吹牛了?单手扔飞近两百斤的壮汉?还三四米高?还是一个女的,她多重?”
曹衡认真地说:“李教练,真的!千真万确!我们都看傻了!那力量……简直非人类!”
举重教练李强皱了皱眉,看着几个平时还算稳重的运动员都一脸笃定,不像集体撒谎的样子,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他想了想,问:“那她……能单手举人吗?就……举起来,不用扔飞那种?”
刘大壮立刻点头如捣蒜:“能!肯定能!我感觉她抓我就像抓小鸡仔!举起来肯定没问题!”
李强教练摸着下巴,眼神里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嘶……清北大学……一个女保安?”
第29章
下了班,阮苏叶蹬着那辆破旧却异常顺滑的二八大杠,熟门熟路地拐进了清幽的东区教师楼。
刚推开李教授家那扇漆色半旧的院门,一股极其霸道的、混合着油脂焦香和果木清冽气息的肉香就扑面而来,瞬间勾动了阮苏叶胃里所有的馋虫。
“好香!”阮苏叶眼睛一亮,吸了吸鼻子。
李老太太闻声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小叶可算下班啦?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今儿个托人弄了只填鸭,你李爷爷亲自下厨烤的。”
烤鸭?!
阮苏叶穿越以来,闻过炖肉的香,啃过冻梨的甜,嗦过面疙瘩汤的暖,但这带着果木烟熏火燎气息的烤鸭香,还是头一回!
这香味层次太丰富了。
焦糖色的脆皮仿佛在鼻尖跳舞,油脂在高温下迸裂的细微声响似乎都能听见。
堂屋里,李老先生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听见动静也抬起头,也露出一个笑容。
只是这笑有点怪。
桌上摊开的正是报道姜家案后续的报纸。
“李爷爷。”
阮苏叶打了招呼,飘向一楼卫生间去洗手。
李老先生放下报纸,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唉……大快人心是没错,可这心里头……也臊得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