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还有两位漂亮女士,都是来自粤省的文艺兵,也本来是叶玄烨“表姐”的竞争者。
韦敏静,眉眼温婉,但眼神深处有股不服输的韧劲;陈沫沫则更显活泼些,此刻正毫不掩饰地打量着阮苏叶。
她们本来是挺不服气的,阮苏叶甚至不是来自部队,只是一个半路出家的保安!
她们看清阮苏叶的五官轮廓和眉宇间那份独特的、带着点疏离又有些漫不经心的气质时,两人都微微一愣。
好吧,加半分。
韦敏静抿了抿唇,陈沫沫则挑了挑眉,那份“凭什么”的竞争心并未消散。
尤其是,当她们的目光落到在阮苏叶随性的举止和那半根黄瓜上打了几个转时,野心勃勃,并不打算轻易认输。
阮苏叶浑然不觉自己成了目光焦点,她找了个靠后、离门口近的位置坐下,咔嚓咔嚓把黄瓜啃完,顺手把瓜蒂丢进墙角的簸箕里,动作自然得如同在自己家。
末了,还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了一点点生理性的水光。
今天没午休。
“……”
这姿态,让韦敏静和陈沫沫的眼神又复杂了几分。
“人到齐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秋,负责你们的英语培训。”一位穿着合身灰色工装的中年女性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厚厚的教案和几盘磁带。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众人,尤其在阮苏叶和巴图尔这两个“零基础”身上停留了一瞬,没有废话:“时间紧任务重,不废话,直接开始。”
秋老师话音刚落,教室门再次被推开。
两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白手套的技术员推着一辆带轮子的金属架子车进来。车上赫然放着一台彩色电视机,旁边还有一台银灰色的录像机和十几盘贴着外文标签的录像带。
技术员又搬进来一个小纸箱,里面是几台便携式磁带录音机,崭新锃亮。
“嚯!”
“彩电!”
“录像机?!”
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在教室内响起。饶是江皓和韦锋提前知晓部分配置,亲眼见到这堪称“奢华”的装备,眼底也掠过一丝震撼。艾力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巴图尔沉稳的脸上也露出讶异。韦敏静和陈沫沫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国内黑白电视机都是稀罕物的年代,彩色电视机简直是凤毛麟角。
这待遇,这配置,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这待遇,这投入,也无声地诉说着任务的份量。
技术员麻利地接线、调试。彩色的画面伴随着略显嘈杂的电流声跳跃着出现在屏幕上,色彩对比度在这个年代显得异常鲜艳。
“这得多少外汇啊……”艾力小声嘀咕。
“香江那边进口的吧?彩电天津国营厂那边有生产,但录像机,国内可造不出这玩意儿。”陈沫沫低声对韦敏静说,语气带着惊叹。
“好像来自霓虹国。”
韦敏静点点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些设备,又瞥了一眼后排。
只见阮苏叶只是随意地瞟了一眼那闪烁着光芒的彩电和录像机,脸上别说震撼,连点新奇感都没有,仿佛看到的只是两块不能吃的铁疙瘩。
“……???”第一回 遇见琢磨不透的女人。
“电视电脑还不简单?智能机器人末世基地都有报废的,又没吃的。”阮苏叶心里嘀咕。
秋老师拿起一盒录像带,上面印着英文片名《WestSideStory》和一群在街头舞蹈的年轻人。
她将带子塞进录像机:“我们先看一部电影,《西区故事》,1961年的片子,拿了十项奥斯卡。背景是纽约街头,有助于你们直观感受美国城市风貌、年轻人的生活状态和……一些俚语表达。”
电影开始播放。
充满活力的爵士乐、色彩鲜明的服装、纽约街头的涂鸦和消防梯、帮派青年的斗舞与冲突……六十年代的美国都市风情画卷般展开。对教室里的众人来说,这无疑是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光怪陆离的世界窗口。
江皓、韦锋神情专注,努力捕捉着画面和声音信息;艾力和巴图尔看得有些吃力,但也被激烈的舞蹈和冲突吸引;韦敏静和陈沫沫则一边看一边小声讨论着人物的服饰和口音。
第47章
阮苏叶也难得地看得挺投入。毕竟这故事本身有张力,音乐舞蹈也不错。
在末世,缺的除了粮食外,还有精神食粮。
当然,在前者无法保证的前提下,后者也不重要。可人一旦温饱,便有了追求。
不过,当屏幕上出现中文字幕时,她微微蹙了下眉头,上面的翻译是繁体字。
虽然有一半能猜出意思,但看着确实比简体字费劲些。而且这翻译水平也就那样吧,总感觉有些地方感觉不太对味。
电影结束,灯光重新亮起。众人还沉浸在曼波舞的节奏和悲剧结局的氛围里。
秋老师走到讲台前:“好,现在,我们正式进入语言学习。第一步,请大家用英语简单做一下自我介绍。”
她的目光直接投向角落,看见最先从电影情节走出来的人:“就从阮苏叶同志开始吧。”
刷!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阮苏叶身上。
韦敏静和陈沫沫更是屏住了呼吸,又有些不忍,他们知道阮苏叶是“零基础”,巴图尔也是,可至少他会苏语。
阮苏叶慢吞吞地站起来,在众人或好奇或等着看“热闹”或者担忧的目光中,张口:
“Hello.MynameisSuyeRuan.”(你好,我叫阮苏叶。)
声音清亮悦耳,带着一种奇特的、慵懒又清晰的质感。
“Iworkasasecurityguardandapart-timePEteacherhereatQingbeiUniversity.”(我在清北大学当保安,兼职体育老师。)
“Ilike…eatinggoodfood.Verymuch.”(我喜欢……吃好吃的。非常喜欢。)
“Nicetomeetyouall.”(很高兴认识大家。)
虽然词比较简单日常,可发音标准流畅,语调自然松弛,带着清晰可辨的美式口音,跟电影里一些配角的发音一样地道!
没有一丝一毫预想中Chinglish中文腔调甚至于西北腔调,自然得就像她天生就这么说话。
“!!!”
怎么可能?!
艾力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江皓和韦
锋交换了一个震惊无比的眼神。
真的没有学过吗?
教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目瞪口呆地看着阮苏叶。
韦敏静和陈沫沫更是彻底石化,嘴巴微张。
刚才那点不服气和比较的心思,在这口纯正得如同母语的美式英语面前,不得不认输。
她们辛苦练习的口音,在阮苏叶这随意自然的表达面前,显得刻意又生硬。
“你…你你你不是不会英语吗?”艾力指着阮苏叶,结结巴巴地用中文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阮苏叶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瞬间切换成带着浓重西北腔调的、磕磕巴巴的英语:
“AhWhosaymenocanI…Ijustlearnfrommovie!SeeLikethisYawantlistendiskind”
啊?谁说俺不行?俺…俺就刚跟电影学的!瞅见没?这样式儿滴?你们要听这个?
“……”
这口音,乡土气息扑面而来,跟刚才判若两人!
秋老师嘴角狠狠一抽,连忙摆手,声音都拔高了一度,她激动得差点破音:“No!No!No!,阮苏叶同志!保持刚才电影里那样!就那样!非常好!Perfect!””
秋老师快步走到阮苏叶面前,像发现了一块稀世珍宝,眼睛亮得惊人:“阮同志,你的发音天赋…简直是天生的!你以前真的一点没接触过英语?”
阮苏叶摇头:“没有。”原主当初学的也是苏语。
“那…你听一遍就能模仿?”秋老师追问。
阮苏叶回答得理所当然:“差不多吧,听着顺耳就跟着说了。”
秋老师快速读了一遍音标,阮苏叶不止正着背,倒着背,抽其中的也能背。
“……”
为什么这样天才只是一个保安?不是说当保安不好,实在是有点浪费她的天赋。
秋老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果断改变策略。她拿出一本厚厚的《英汉大词典》递给阮苏叶:“好!阮同志,音标我稍后单独给你过一遍。现在,你的主要任务是——背单词。尽可能多地记住它们的意思和用法。
“其他人,跟我从基础音标和句型开始。”
接下来的课程,对其他人来说是紧张而充满挑战的基础学习。对阮苏叶来说,轻轻松松。
她接过那本砖头一样厚的词典,随意翻开一页。
然后,在众人时不时偷瞄过来的目光中,只见她纤细的手指在书页上快速划过,翻页的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哗啦…哗啦…哗啦…一页,一页,又一页。
阮苏叶目光扫视的速度超过正常人阅读母语的速度。
“……”
很难不让人注意。
其他人当中英语最好的江皓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趁着秋老师指导艾力发音的间隙,他低声打听:“那个,阮同志,你是不是过目不忘?”
阮苏叶头也没抬,手指依旧在快速翻页,随口回答:“不是啊!”
她只是用异能“扫描”而已,省力气。
江皓:……不是过目不忘,您这就是走马观花啊!
秋老师也被这翻书速度吸引了,她走过来,询问后,抽走阮苏叶手中的词典,随意翻开一页,指着一个生僻词“Pulchritudinous”:“这个词,什么意思?怎么读?”
阮苏叶眼皮都没抬,标准读了出来,又回答:“形容词,意思是‘非常美丽的’。”
秋老师又连续抽查了几个不同页码的、难度各异的单词,阮苏叶对答如流,解释准确。
秋老师拿着词典的手微微有些抖,她看向其他同样一脸震撼的学员,声音带着一种宣告奇迹般的激动:“各位同志,虽然阮苏叶同志否认‘过目不忘’,但她的语言学习能力和记忆力,是我生平仅见。堪称恐怖的天赋,阮苏叶同志,你的英语基础学习,今天过后便可以毕业了!后续只需要加强特定场景的会话练习和文化细节了解。”
仅仅两堂课!
一个“零基础”的人,在语言关,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