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啊!以后我想天天都吃糖葫芦。”姜蓉儿畅想未来。
“那你就得好好刷牙,否则以后长了虫牙,那就什么都吃不成了。”
姜蓉儿一脸惊恐,“我不要牙齿长虫!”
之前家里没钱买牙刷牙粉,只能咬柳树枝放青盐磨搓牙齿,姜蓉儿每次都很不认真。
“那你还偷懒吗?”
姜蓉儿连连摇头,她最喜欢好吃的了。
四人回到家,就看到赵五郎坐在院子门口,一看到他们就连忙站起来。
“三嫂,你怎么才回来,今天家里来了好多人!”
姜茶疑惑:“都是谁啊?”
赵五郎兴奋极了,笑得见牙不见眼:
“都是来订蛋糕的!三嫂,你的那个什么生日蛋糕火了!很多人慕名而来!”
姜茶带着孩子逛街前,就跟赵五郎他们打招呼,若是有人寻过来,让他们帮忙招待。
“真的?”
姜茶意外极了,有了之前向家的经验,姜茶已经不再那么期待了。
这些有钱人都追求一个独一无二,也就不会刻意给你宣传,省得烂大街就显示不出自家特别了。
没想到这次不一样,竟是今天就有反馈了。
赵五郎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今天来订购的,我都记录在这里了。因为你不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大部分人只留下了地址。”
姜茶数了数名单,竟是有六户人家。
“怎么这么多?”
“这还不是全部的,有人说等明天他们过来亲自拜访,所以没有留下地址。”
姜茶乐得想放声唱歌,“太好了!你回去跟三个嫂子说,以后我这不缺活干了!”
“她们早就知道了,原本二嫂还想着回家一趟,等这边有活了再过来。结果一看今天这情形,安心留了下来。”
早上还要制作汉堡,因而姜茶并未将三个嫂子辞退,让她们继续过来干活。
姜茶现在也不在空间里操作了,基本都挪到了外面。
可目前三个人还是太多了,王二嫂不想姜茶为难,就打算先回去,留两个人在这里就足够了,能减少一些开支。
姜茶并不意外,道:“二嫂就是这般,总是为别人着想。”
一旦接下这些订单,这些嫂子们就有活干了。
而等这些订单完成后,蛋糕的名声应该也打了出去,姜茶就可以与其他店铺合作了。
姜茶虽然还不打算开店,但是可以在其他店里寄售。但是前提是有名气,才有谈判的资本。
而且自家的房子也可以改成店面,门脸朝着河那边。
虽然地段不大好,附近居民并不是主要目标客户,但是不需要租金,让人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卖这样的东西即可。
这些要等到与这些客户详谈后再进行具体谋划,若真的有这么一天,一个烤炉肯定是不够的,还得多建造两个。
还好家里有院子,再建造两三个也没问题,只是以后就没有院子,吃饭只能在屋子里,或者改到靠河那边。
靠河那边虽然不是自家地盘,可也是可以利用的,那边经过的人少,多是到河边浣洗衣裳的。
“对了,闫二娘子让我给你带话,明天她过来找你,让你别乱跑。”
姜茶挑眉:“她找我有什么事?”
“也是为了蛋糕来的,昨儿你不是让我送了一些过去,她很是喜欢。”
姜茶也不等明天,吃完晚饭直接就去找闫二娘。
“你现在的性子怎么比我还急?”闫二娘嗔怪道。
姜茶笑道:“不是你说的,赚钱哪能慢慢来。”
“若你早有这样的心气儿,也不至于……算了算了,以前的事就不提了,我就问你,海商杨家的什么生日蛋糕,是不是就是你昨日送给我的蛋糕?”
姜茶诧异:“你这消息也是够灵通的啊。”
闫二娘白了她一眼:“我是做脚店的,消息若是不灵通,还开个屁啊!”
“你怎的越发厉害了,我听说你最近日子还不错啊?”
闫二娘现在全面管家,经济大权都在自己手里,不像从前只是管家,钱却不在她的手里。
“也就那回事吧。”闫二娘嗤了一声,将那些糟心事抛到脑后,道:“我家盼儿就要过生日,我想给她办个生辰礼,也要给她订个蛋糕。不用跟海商那么气派,但是也不能太小气。”
刘盼儿现在是刘洪生唯一的子嗣,原本打算得好好的,以后让刘盼儿招婿。
可刘洪生并不死心,最近一直在吃药,想再生一个。
不仅如此,婆婆大姑子还开始打起过继的主意。
闫二娘心中很不痛快,想要借着生辰礼,给自己女儿长脸,让大家知道谁才是刘家未来的继承人。
第52章
闫二娘对姜茶没有隐瞒自己的心思, 他们家那点事姜茶一清二楚,甚至比她还要更早知道,也就没有必要为了脸面遮遮掩掩。
姜茶一听刘家还有这么多幺蛾子, 眉头紧皱。
“这些人怎么还不知消停。”
刘洪生心有不甘, 想要补身体再要个孩子, 姜茶还能理解, 毕竟这还关于男人的尊严。
可是家里明明有个女儿,刘母和刘大娘子还想着要过继孩子, 可真就一言难尽了。若没有自己的私心,姜茶是不信的。
无男丁虽被视为绝后,可也有像姜家这样的例外。
姜父姜母就从来没想过要过继, 生怕自己的孩子受委屈。
一旦收养了孩子,根据大宋律法,家产继承时候,女子只能继承男子的一半。
刘家人丁单薄,若是从族中收养,那关系都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就是白白便宜了其他人。
至于养老问题,即便未来刘盼儿不招婿,只要摆出若是尽孝就能继承所有家业的萝卜吊着, 女婿也会让刘盼儿回家尽孝,甚至自己也会亲力亲为。
更别提, 还可以像姜家这样,给女儿招婿。
收养的孩子若是跟原来的父母有联系,还一定比女婿来得靠谱呢。
“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让他们蹦跶去。”闫二娘嗤之以鼻。
姜茶提醒道:“人心叵测,你平日多照看盼儿, 莫要只顾忙着外头的事。”
话未说明,可彼此都知道什么意思。
闫二娘翻了个白眼:“与你说话真是累得很,一句话非要绕来绕去不直接说明白。”
“反正你能听明白就行。”
“刘家就只有这根独苗,她们再有别的心思,也不敢如何的。”
姜茶看她并不在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道:“过了生辰礼,盼儿就六周岁了吧,你就要将她送入学堂了吧?”
闫二娘怔了怔,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打算。
虽然杭州城也有不少收女学生的学堂,幼童还有男女混着上的,可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将女孩儿送去学堂的情况还是很少的。
别说女孩子,能让男孩上学堂的人家也是有限的。
闫二娘家里很普通,家里的孩子还多,因而他们家就没有一个上过学堂的,都是跟着父母一块干活时候学的几个常见的字。
她现在会写字,也是嫁到刘家后才学的,之前只不过是能认却不会写。
“你不会没想过这事吧?”姜茶诧异道。
闫二娘难得被话堵住嘴,支吾半天才道:“我是想着她跟着我一起学习打理店铺。”
“这当然好,可也不耽误上学堂。而且你常常很忙碌,有时候也不一定顾得上她,还不如将她送入学堂,你闲时再带着她打理生意,如此也就两不误了。”
“女子也要上学堂吗,能学个什么东西?”闫二娘对此没有半分了解,刘家人也从不曾与她说过。
因而,闫二娘就没有女子上学堂的概念。
虽然她也知道有这样的事,只是固有思维让她没想过可以把自己女儿也送进学堂里。
“平常的学堂会教导孩子读书识字算术等等,若是去那专门女子学堂,有的就教得多了,厨艺、女红、琴棋书画等等。具体还得去看,只是大部分教得比较浅,若是想要深入学习,还得专门去拜师。”
闫二娘一听,颇为心动。
姜茶见状,继续加码:“能上学堂的女孩子,家里多半还不错,与这些人结交,以后也能多一份助力。”
这一句话直击闫二娘的心,生意人最喜拓展人脉。
“我家盼儿性子也不知接了谁,有些胆小害羞,我怕她不适应。”闫二娘担忧道。
闫二娘在外头做生意,行事作风极为飒爽。
面对婆婆大姑子和丈夫,这些年也是越来越强势,唯独面对女儿时,总是不知所措,轻了重了都怕不合适。
明明是自个生的孩子,可相处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尤其孩子越长大了,这种感觉也就越强烈了。
闫二娘很清楚,都是因为自己太过忙碌,女儿和王嬷嬷相处的时间,比与自己还要多,难免母女之间有生疏。
可她实在是抽不出手来,这个家里里外外都靠她一个人打理,实在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分给女儿。
“你得相信孩子,而且盼儿天天被关在家中也是不成的,越关人越胆小。她是要继承家业的人,哪能成天窝在家里。”
刘家现在虽然落魄了,可还有从前富家翁的气性,再者他们家也确实是这一片最富足的,因而不屑与邻居们往来。
姜蓉儿和刘盼儿差不多大,两孩子其实玩得不错,可刘家人很是不喜,两孩子只要凑一块,刘母或者王嬷嬷就将刘盼儿叫回去。
平常刘盼儿也很少能出门,姜宝珠知道刘家态度,也不让姜蓉儿去刘家,省得受气。
刘家对姜家如此,对别人家只会更瞧不上,所以刘盼儿并没有同龄的朋友。